一身戎装,英气勃勃;胡车儿则身材魁梧雄壮,豹头环眼,站在那里便如一座铁塔,气息彪悍,他素有异力,能负五百斤,日行七百里,是军中有名的勇士。

    四人聚齐,贾诩示意帐外加强警戒,随后将李傕、郭汜的阴谋以及他与张济的决定,简明扼要地告知了张绣和胡车儿。

    张绣听罢,剑眉一扬,朗声道:“叔父、文和先生决策英明!李傕、郭汜倒行逆施,岂是成事之人?简宇师兄乃当世英雄,投靠他,正合我意!” 他年轻气盛,对李傕、郭汜早有不满,此刻听得反戈一击,非但不惧,反而跃跃欲试。

    胡车儿虽不善言辞,但也抱拳道:“将军、先生但有所命,胡车儿万死不辞!”

    见众人齐心,贾诩微微颔首,开始部署,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棋盘上落子:

    “既如此,我等依计而行。”

    “第一路,绣公子。”贾诩看向张绣,“你身份特殊,乃简宇同门,由你前去联络,最为妥当。你需即刻动身,趁夜色掩护,单人匹马,潜出大营,直奔简宇大寨。务必将李傕、郭汜设宴欲杀樊稠,以及我等愿为内应,共诛二贼之意,详尽禀告简宇,并约定火光为信号,里应外合。ˉ看~*书ee:君2? (;免>{费\$/阅x读t`此事关乎成败,务必谨慎隐秘!”

    张绣肃然领命:“绣明白!定不辱命!”

    “第二路,胡车儿。”贾诩目光转向那巨汉,“你素有异禀,行动迅捷。你即刻前往樊稠营中,密告李、郭之阴谋,务必说服樊稠与我等同心。之后,你无需留在樊稠营中,以免引起李、郭眼线怀疑。你的要务是,利用你的身手和脚程,潜伏于李傕、郭汜大营左近,密切监视其一举一动,尤其是宴席准备、伏兵调动等细节,随时将最新消息传递回来!汝之力能负五百,日行七百,此事非你莫属!”

    胡车儿重重一拍胸膛:“先生放心!俺这就去!定叫那二贼无所遁形!”

    “第三路,张将军。”贾诩最后对张济说,“将军你需装作对此事一无所知,照常准备赴宴,以免打草惊蛇。但暗中,必须立即秘密调集绝对忠诚可靠的部曲亲兵,甲不离身,刃不离手,埋伏于本营附近,随时准备接应信号,起兵发难!切记,动作要隐秘,万不可让李、郭察觉!”

    张济重重抱拳:“济晓得厉害!营中儿郎,皆是我心腹,可堪一战!”

    “好!”贾诩环视三人,最后总结道,“成败在此一举!诸位各司其职,依计行事。诩便坐镇于此,统筹各方消息,随时策应。切记,谨慎,迅捷,果断!”

    “诺!”张济、张绣、胡车儿齐声应道,眼中皆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计议已定,四人不再耽搁。张绣首先起身,向叔父和贾诩一礼,转身便出了大帐,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紧接着,胡车儿也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离去,执行他那至关重要的侦察任务。

    张济则立刻唤来几名最信任的校尉,低声吩咐下去,整个张济大营表面平静,暗地里却开始紧张地调动起来。

    贾诩则缓步走到帐口,掀开一角,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李傕大营隐约的灯火。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却仿佛有风暴在酝酿。这盘棋,他已落子,接下来,就看简宇如何接招,以及李傕、郭汜如何一步步踏入这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了。空气中的杀意,愈发浓重。

    李傕、郭汜二人自樊稠营中带着满腔猜疑和杀意离开后,并未立刻采取更激烈的行动。相反,为了麻痹樊稠,确保计划顺利进行,他们施展了更为高明的手段。

    先前被李傕派来名为“护卫”实为监视樊稠的侄子李别及其手下,被悄然撤走,营寨周遭那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随之消失。紧接着,李傕和郭汜又派人送来了几车酒肉犒劳,并附上言辞恳切的口信,称日前索书之事纯属误会,皆因军中新败、人心惶惶所致,恳请樊稠兄弟切勿介怀,当以大局为重,共度时艰。

    收到这些礼物和安抚,樊稠紧绷的心弦确实稍稍放松了一些。他坐在自己的军帐中,看着帐外堆放的酒坛和肉块,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生性虽也算骁勇,但并非李傕、郭汜那般工于心计、狠辣无情之人。

    眼见李傕、郭汜主动示好,撤走监视,他心中那点因被无端怀疑而产生的怨气,倒也消散了大半,甚至生出几分“或许真是自己多心,误会了两位兄弟”的念头。他揉了揉因连日紧张而发胀的太阳穴,对亲兵吩咐道:“将李将军、郭将军所赐酒肉,分赏各营将士,就说……是二位将军的恩赏。”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弥合那看似已经愈合的裂痕。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樊稠那张略显疲惫和困惑的脸。他卸下了部分甲胄,只着一身便服,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萦绕不去,如同阴云背后的闷雷,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就在这短暂的、虚假的平静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避开了营寨外围的哨兵,借着夜色和营帐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贴近了樊稠的中军大帐。此人身形魁梧雄壮,动作却异常敏捷,正是受贾诩之命前来的胡车儿。

    帐外的亲兵只觉得一阵微风掠过,尚未看清来者,胡车儿那铁塔般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帐门帘前。他并未通传,而是以与其体型不符的灵巧,一闪身便掀帘钻了进去,动作快如闪电。

    樊稠正独自对灯沉思,忽觉帐内光线一暗,猛一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突兀地立在帐中,不由得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抓案几旁的佩刀,厉声喝道:“谁?!”

    “樊将军,是俺,胡车儿!” 来人压低声音,报上姓名。

    借着晃动的烛光,樊稠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正是张济麾下那名以勇力闻名的胡车儿。他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但随即又被胡车儿那凝重的神色和突兀的出现方式弄得心头一紧。他放下按刀的手,疑惑地问道:“胡车儿?你怎么来了?如此鬼祟,所为何事?” 他与张济关系不错,对胡车儿也颇为熟悉。

    胡车儿几步跨到樊稠面前,也顾不上行礼,凑近前去,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迫:“樊将军!你还有心思在此安坐?大祸临头了!”

    樊稠闻言,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脸色微变:“胡车儿,休得胡言!什么大祸临头?”

    胡车儿环顾四周,确认帐内再无他人,这才盯着樊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李傕、郭汜二人,早已认定你私通简宇,叛投敌军!日前索书是假,撤走监视是假,送酒送肉更是假!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麻痹于你,让你放松警惕!”

    樊稠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你……你胡说!他们方才还派人来安抚……”

    “安抚?”胡车儿嗤笑一声,打断了他,“那是鸩毒外的蜜糖!他们已在暗中设下毒计,先麻痹你,到时在中军大帐设宴,名为替你与张济将军压惊,实则是要在席间掷杯为号,伏下刀斧手,取你性命!”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樊稠耳边炸响!他“腾”地一下站起身,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此……此话当真?!你如何得知?” 他难以置信,白日里还称兄道弟的李傕、郭汜,转眼间就要对自己下此毒手?

    胡车儿神色肃然:“千真万确!此乃文和先生亲耳所闻!李傕、郭汜离开你这里后,便径直去了贾先生帐中,密议此事!贾先生识破其奸谋,特命俺前来告知将军!”

    “文和先生……”樊稠倒吸一口凉气,对于贾诩的智谋和判断,他素来是信服的。连贾诩都这么说,那此事断然不会有假了!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他被欺骗、被愚弄、被背叛的耻辱感熊熊燃烧!“李傕!郭汜!尔等安敢如此!” 他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震得杯盏乱跳。

    惊怒交加之后,便是巨大的恐慌。李傕、郭汜既然已动杀心,自己身处其营中,岂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他猛地抓住胡车儿的胳膊,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急声道:“胡兄弟!文和先生既让你来,必有良策教我!我……我该如何是好?”

    胡车儿见樊稠已信,便按贾诩吩咐,将计划和盘托出:“将军勿慌!贾先生已有万全之策!简大将军并非王允之流,有容人之量。张济将军亦已决意反正,共诛国贼!张绣公子已连夜出营,前往联络简宇大军,约定里应外合。贾先生命你即刻暗中集结可信部曲,整备军械,但表面上仍需装作若无其事,准时赴宴!届时,但听号令,与我等一同发难,里应外合,斩杀李傕、郭汜二贼!此乃将军唯一生路,亦是立功赎罪之良机!”

    樊稠听着胡车儿的话,眼中的恐慌逐渐被一种绝境求生的狠厉所取代。他深知,胡车儿所言非虚,这确实是他唯一的出路。投靠简宇,或许还能搏个前程,若坐以待毙,今夜便是他的死期!他把牙一咬,脸上横肉抽搐,眼中凶光毕露:“好!我樊稠的性命,就交给贾先生和张将军了!请回复贾先生,稠,愿听号令!定与李傕、郭汜二贼,拼个你死我活!”

    “如此甚好!”胡车儿见任务完成,也不多留,“将军早作准备,俺还需去监视李、郭二贼动向,随时传递消息!告辞!” 说罢,他再次如同鬼魅般,一闪身便出了营帐,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帐内,樊稠独自站立,胸膛剧烈起伏。他看了一眼帐外李傕、郭汜送来的“慰劳品”,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他深吸一口气,唤来最信任的几名副将,低声下达了一系列秘密命令。整个樊稠军营,在夜幕的掩盖下,开始悄然涌动起一股与表面平静截然不同的、凌厉的杀机。

    西凉军大营以东五十里,简宇军主力大营。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连绵的营寨如同匍匐在渭水平原上的巨兽,灯火如豆,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与刁斗声更显寂静。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简宇并未安寝,而是与几位核心将领及谋士正在沙盘前推演军情,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墨锭混合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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