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等下去,长安守军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李乐不耐烦地一挥手,唾沫星子横飞,“西凉军又如何?老子当年在河东,什么阵仗没见过?韩暹,你要是怕了,就在后头给老子摇旗呐喊,看我去取那华雄的首级来当酒壶!” 他自负勇力,又急于挽回颜面,根本听不进劝告。

    胡才体型肥胖,坐在那里像尊弥勒佛,但小眼睛里却透着精明的光,他打着圆场:“李哥勇猛,人所共知。不过韩兄所言也有理,谨慎些总没错……”

    “少废话!” 李乐打断道,“你二人愿等便等,老子这就点兵出发!不杀他个片甲不留,老子就不姓李!” 说罢,不顾韩暹、胡才的劝阻,怒气冲冲地冲出大帐,点齐麾下近两万人马,乱哄哄地离开大营,朝着渑池方向扑去。韩暹与胡才对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韩暹低声道:“速去禀报杨奉兄弟,我等也整顿兵马,以备不测。” 他们深知李乐莽撞,恐其有失。

    渑池城外,两军再对。

    李乐率军疾行,不久便抵达渑池以东一处相对开阔的平野。远远便望见长安军阵伍严整,旌旗鲜明,早已列阵等候。张绣与华雄并辔立于阵前,身后将士鸦雀无声,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李乐见对方严阵以待,更是火冒三丈,拍马舞刀冲出本阵,来到两军阵前,用刀尖指着长安军方向,破口大骂:“呔!哪个是华雄?哪个是张绣?速速出来受死!杀我先锋,今日定叫你们血债血偿!”

    华雄早已按捺不住,见对方阵中冲出一将,身材敦实,面相凶恶,口中不干不净,不由得狞笑一声,对张绣道:“又来一个送死的!张将军,且看某家再去取他首级!” 张绣微微蹙眉,提醒道:“华将军小心,此贼似比先前那厮更显急躁,恐有蛮力。”

    “土鸡瓦狗耳!”华雄大笑,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疾驰而出,手中厚背扬武刃拖在身后,刀锋划破地面,带起一溜烟尘,“你爷爷华雄在此!贼将通名,某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李乐见华雄如此嚣张,气得哇哇大叫:“老子乃白波军李乐!华雄,纳命来!” 催动战马,挥舞着手中厚背鬼头刀,使出浑身力气,朝着华雄当头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凄厉的风声,显是李乐盛怒之下的全力一击,意图将华雄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若是寻常将领,或许会被这搏命般的打法所慑。然而华雄何等人物?昔日汜水关前敢独斗诸侯联军的猛将!眼见刀来,他不闪不避,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暴喝一声:“开!” 手中扬武刃由下至上,一记毫无花巧的硬劈,迎了上去!

    “镗——!!!”

    一声震耳欲聋、远超之前的巨大金属撞击声爆响!如同洪钟大吕,震得距离较近的两军士卒耳膜嗡嗡作响,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只见双刀碰撞处,火星如同烟花般炸开!

    李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为极度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如同泰山压顶般从刀柄传来,虎口瞬间撕裂,鲜血迸流,整条手臂乃至半边身子都彻底麻木!他那自以为豪的全力一刀,在华雄这看似随意却蕴含了千钧之力的反击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呃啊!” 李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他那柄精铁打造的鬼头刀,竟被华雄的扬武刃硬生生从中劈断!刀势未尽,冰冷的刀锋顺势而下,掠过李乐的脖颈!

    一颗斗大的头颅带着满腔的惊愕与不甘,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腔子里狂涌而出,尸体在马上晃了晃,随即栽落马下,溅起一片尘土。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

    无论是白波军还是长安军,都被这电光火石间、仅仅一合就分出生死的场面惊呆了!白波军卒们脸上的狂热和愤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他们心目中勇猛的李乐首领,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华雄勒住战马,用刀尖挑起李乐那颗兀自圆睁双目的头颅,高举过顶,运足中气,发出如同雷霆般的咆哮:“贼将已诛!尔等鼠辈,谁敢再来送死?!”

    这一声怒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军心涣散的白波军彻底崩溃了!“李首领死了!”“快跑啊!”“他是魔鬼!” 惊恐的尖叫和哭喊声瞬间响成一片,两万白波军丢盔弃甲,转身就逃,阵型大乱,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全军突击!掩杀!” 张绣见状,毫不犹豫,立刻下达了总攻的命令。顿时,战鼓擂响,号角长鸣,严阵以待的长安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溃逃的白波军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华雄一马当先,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烁之处,血肉横飞,所向披靡。张绣则指挥若定,骑兵两翼包抄,步兵正面碾压,要将李乐这部白波军彻底歼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战场侧后方,突然烟尘大起,蹄声如雷!一面“杨”字大旗率先出现在地平线上,紧接着是更多的旗帜和潮水般的军队!正是白波军大头领杨奉,亲率主力前锋赶到!

    杨奉年约四旬,面色微黄,颌下三绺长须,身穿鱼鳞甲,外罩一袭黄色战袍,看上去颇有几分威仪。他远远就看到自家军队溃不成军,又见华雄刀尖上挑着的那颗熟悉的首级,正是李乐!杨奉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直冲脑门,气得他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李乐兄弟!!” 杨奉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长安鼠辈!安敢如此!我誓杀汝等,为李乐报仇!”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一员沉稳的武将,厉声喝道:“公明何在?!”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沉稳有力的回应:“末将在!”

    一将应声而出。此人身高八尺开外,体魄雄健,面容方正,浓眉大眼,鼻直口方,虽不言不语,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不动自威的气度。

    他头戴铁盔,身披锁子甲,手中倒提一柄长柄开山大斧,斧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胯下一匹神骏的骅骝,四蹄翻飞,如同离弦之箭,越众而出,直取正在乱军中砍杀的华雄!

    “贼将休得猖狂!河东徐晃在此!” 声如洪钟,震人耳膜!

    华雄正杀得兴起,忽觉一股凌厉的杀气锁定了自己,心知来了高手,立刻舍弃了眼前的小卒,拨转马头。只见一员大将疾驰而来,手中大斧一看便知分量极重,来势汹汹。华雄久经沙场,直觉此人不凡,非李乐之流可比,当即收起轻视之心,凝神以待。

    “来得好!”华雄暴喝一声,催马迎上!

    两马相交,刀斧并举!

    “镗——!!!”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比之前华雄与李乐交手时更为猛烈!火星如同炸开的铁树银花!

    华雄只觉手臂一震,心中暗惊:“好大的力气!” 徐晃亦是目光一凝,感受到对方刀上传来的磅礴力量,知道遇到了劲敌。两人都不再言语,圈回战马,战在一处。

    只见华雄刀法凶猛,势大力沉,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刀都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徐晃斧法沉稳,大开大合,守得滴水不漏,攻时又如雷霆万钧,那柄开山大斧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泰山压顶,时而如巨斧开山,与华雄的砍山刀硬碰硬,毫不逊色!

    “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两人刀来斧往,转眼间便斗了二十余回合,竟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两军将士都看得目瞪口呆,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华雄是越战越勇,狂性大发;徐晃是沉着应对,稳扎稳打。张绣在阵中观战,眉头微蹙,心知遇到了硬茬子,华雄虽勇,但短时间内难以取胜。

    就在这时,战场侧翼再次烟尘滚滚,韩暹、胡才率领的后续部队也赶到了!韩暹见徐晃挡住了华雄,李乐部溃兵也渐渐被收拢,立刻对杨奉道:“兄弟!敌军精锐尽在此处,正好与徐将军合力,围歼了他们!”

    杨奉报仇心切,当即点头,将手中令旗一挥:“全军压上!给我杀!”

    顿时,白波军生力军加入战场,人数顿时占据优势,从三面向张绣、华雄部压了过来。华雄正与徐晃酣战,见敌军势大,虚晃一刀,拨马便走,口中喊道:“敌军势大,暂避锋芒!” 徐晃见华雄刀法未乱突然退走,知其是策略,也不紧追,稳住阵脚,指挥部队缓缓压上。

    张绣见时机已到,立刻下令全军交替掩护,向后撤退。长安军虽退不乱,阵型保持完整。

    杨奉、韩暹、胡才三人眼见敌军“败退”,又见李乐惨死,哪里肯舍?杨奉红着眼睛,大吼道:“追!别放跑了华雄!为李乐兄弟报仇!” 韩暹、胡才也认为胜券在握,挥军全力追击。白波军见首领如此,士气复振,喊杀声震天,如同潮水一般,纷纷涌向了正“溃逃”的长安军。

    张绣、华雄率领部队,且战且走,故意丢弃一些旗帜、辎重,显得更加“狼狈”。白波军追得更急,不知不觉被引入了一处地势渐趋狭窄、两侧有低矮山丘和树林的区域。

    杨奉追得正急,忽然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他勒住马缰,环顾四周,只见地势险要,刚想下令谨慎。忽然间,两侧山丘之后,战鼓声惊天动地般响起!无数旌旗竖起,箭矢如同飞蝗般从两侧射下,落入密集的白波军队伍中,顿时人仰马翻!

    “不好!中计了!”杨奉、韩暹、胡才三人脸色剧变!

    只见左侧山丘上,涌出一支人马,为首一将,正是原董卓部将、现同属长安守军的张济!他横枪立马,大声喝道:“杨奉!尔等已中我家满府君之计矣!速速下马受降!”

    右侧山林中,樊稠也率军杀出,截断了白波军的退路!他手握飞豺刃,大吼道:“白波蟊贼,既已中计,还不归降,尚思顽抗乎!”

    与此同时,原本“败退”的张绣、华雄也勒转马头,整顿队伍,返身杀回!万千长安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白波军中计了!快快投降!投降不杀!”白波军闻言,个个恐慌无比,士气大跌。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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