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昏主,何必再为其效忠?”

    杨瓒补充:“若能助奉先成就大事,将军亦是扶保汉室的功臣,青史留名,岂不胜过如今这般郁郁不得志?”

    众人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着李肃的心理防线。他看向吕布,吕布虽未再言,但那眼神明确告诉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肃心中天人交战。他深知董卓可怕,但更知今夜若不答应,绝难生离此地!而另一方面,吕布反正,王允等老臣支持,再加上……他目光再次扫过静立一旁的简雪,心中猛地一动,莫非外界传闻的豫州简宇真的也……?若真如此,此事大有可为!一旦成功,便是从龙之功,往日屈辱,一扫而空!

    想到此,一股巨大的冒险冲动和对功名的渴望,瞬间压倒了恐惧。李肃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抬头,声音虽仍带颤抖,却异常清晰坚定:

    “奉先兄!诸位!” 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吕布脸上,“肃亦欲除此国贼久矣!只恨独木难支,更恨无同心同志之人共谋!今日得奉先兄与诸位大人牵头,实乃天赐良机,肃岂敢再有二心!”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胸中积郁多年的怨气一并吐出:“肃愿效犬马之劳,追随奉先兄与司徒公,诛杀董卓,力扶汉室,共作忠臣!”

    为了表明心迹,李肃目光扫过室内,忽见墙角箭壶中插着几支羽箭。他大步上前,抽出一支,双手握住箭杆两端,环视众人,朗声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李肃今日立誓,与吕将军、司徒公等共谋诛杀国贼董卓,若有异心,犹如此箭!”

    说罢,他双臂叫力,猛地一折!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支箭杆竟被他硬生生折为两段!断箭坠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眼见此景,吕布脸上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眼中戾气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可。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李肃的肩膀:“好!兄弟果然深明大义!”

    王允更是大喜过望,脸上焕发出红光,抚掌笑道:“好!太好了!有将军加入,我等如虎添翼!公且放心,待诛杀国贼,肃清寰宇,朝廷论功行赏,何愁不得显官?届时,公之功绩,必当彪炳史册!”

    士孙瑞、杨瓒亦纷纷上前道贺,密室之中,原本紧张肃杀的气氛一扫而空,充满了同仇敌忾、众志成城的炽热气息。

    简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潼关这把锁住外部大军的巨锁,钥匙,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获取的曙光。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的潼关,仿佛已能看到,不久的将来,兄长的旌旗在那里迎风招展。

    长安的深宫高墙,似乎总能将喧嚣与杀戮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种沉重而虚伪的宁静。然而在这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诛董联盟结成后,一张无形的大网便开始向尚在醉生梦死的董卓悄然撒去。

    时值暮春,太师府后园,奇花异草争妍斗艳,董卓正由几名美妾搀扶着,在园中漫步消食。他身躯愈发肥硕,每走几步便有些气喘,但心情似乎不错——毕竟,关东联军貌合神离,长安城内,他自认已牢牢掌控一切。

    这时,侍从来报,司徒王允、仆射士孙瑞、尚书杨瓒联袂前来,有军国要事禀报。董卓皱了皱眉,似乎嫌这些老臣打扰了他的清兴,但还是挥挥手,在园中的凉亭内接见了他们。

    王允等人行礼已毕,并未立即奏事,反而先称赞了一番园中景致,话语间满是恭维。董卓捻着浓密的虬髯,眯着眼,受用地听着。

    寒暄过后,王允话锋微转,神色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忧国之色,拱手道:“太师,今日春光虽好,然老臣心中,却总有一事萦绕,不敢不报与太师知晓。”

    “哦?司徒有何事忧心?”董卓懒洋洋地问道。

    “乃是潼关之事。”王允语气沉凝,“潼关,实乃我长安之咽喉,关东之门户,天下安危所系。此处……”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若有毫厘闪失,则我长安腹地,危如累卵矣!故守关之将,非智勇双全、忠勤无二者,不可胜任。老臣每思及此,便寝食难安。”

    董卓闻言,脸上的慵懒稍减,嗯了一声:“潼关有樊稠守着,此人跟咱家多年,勇猛得很,有何可忧?”

    一旁的士孙瑞立刻接口,他姿态放得更低,语气充满担忧:“太师明鉴,樊将军之勇,天下皆知。若是明刀明枪对阵,自然无虑。然则……”

    他压低了声音:“近日接连有密报,言那豫州简宇,兵马调动异常频繁,其斥候活动,已较往日猖獗数倍,直逼我关下。简宇此人,奸猾似鬼,惯用诡计,非比寻常草寇。?o>鸿¢D÷特:¨,小(说/网?¤ !追°?;最__t新:¥|章=?节[樊将军性情刚直,老臣是怕……怕他中了简宇的调虎离山或诱敌深入之计啊。”

    杨瓒也适时补充,语气委婉:“是啊太师。镇守此等要冲,勇猛固不可少,然更需谨慎持重,并能洞察敌手诡诈之心。需得一位既通晓大势,又深谙太师深意的将领,方能以静制动,保万无一失。”

    董卓听着,肥硕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石桌,虽未立即表态,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思索。他生性多疑,对简宇这个盘踞豫州、一直不曾臣服的潜在威胁,本就心存忌惮。此刻被几位老臣这么一“提醒”,不由得不对潼关的防务更加上心起来。

    过了两日,一次宫中饮宴后,董卓心情颇佳,与几位近臣闲聊。王允又似不经意地提起了李肃。

    “说起来,李肃将军确是个人才。”王允捋须笑道,仿佛只是随口闲谈,“当年奉先将军能弃暗投明,归顺太师,李将军居功至伟。若非他洞察时势,能言善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焉能成就此事?可见其不仅忠心可嘉,更是处理复杂局面的能手。”

    士孙瑞也附和道:“王司徒所言极是。李将军之才,在于能审时度势,不似寻常武将只知冲杀。这等人才,若仅置于京中,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董卓虽然暴虐,但也知人善任,对于李肃的才能,他内心是部分认可的,只是他以往更倚重嫡系武将的勇力。此刻被反复提及,李肃的名字自然在他考虑重要职位时,浮上了水面。

    时机渐渐成熟。次日,董卓在太师府正堂召集心腹将吏,举行军事会议。堂内甲士林立,气氛森严。董卓高踞主位,吕布、李傕、郭汜、张济等嫡系将领分列两旁,王允等文官亦在席中。

    议题很快便转到了边境防务上。董卓环视众人,肥硕的脸上带着惯有的威压:“近日关东不甚安宁,尤其是豫州简宇,小动作不断。诸公有何看法?”

    吕布率先出列,他一身戎装,英武逼人,抱拳行礼,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义父!孩儿正欲禀报此事!”

    他剑眉微蹙,做出忧虑之色:“近日探马与细作接连回报,简宇在豫州境内大肆厉兵秣马,粮草调动频繁,其兵锋所向,直指潼关!孩儿不才,愿为义父扫平天下,踏平豫州,但长安乃根本之地,防务亦不可不固若金汤!”

    他先表忠心,随即话锋指向潼关现状。“目前潼关由樊稠将军镇守,樊将军勇猛善战,孩儿素来敬佩。然则,”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对简宇的“忌惮”,“简宇此人,奸猾异常,最善使诈。潼关天险,强攻难下,孩儿恐其不会硬拼,而是施展诸如诱敌、离间、夜袭、断粮道等诡计。樊将军性情耿直,孩儿是担心……他会中了简宇的诡计,届时潼关有失,则长安危矣!”

    这套说辞,与之前王允等人的铺垫完美呼应,由吕布说出,分量自然不同。董卓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李傕、郭汜等人也交头接耳,显然吕布的话说中了他们的一些担忧。

    吕布见火候已到,便抛出了核心建议。“故此,孩儿思前想后,为保潼关万无一失,需得一位智勇双全、尤重谋略、且对义父忠心不贰的将领前往镇守。孩儿愿举荐一人——”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略显惊讶的李肃身上,朗声道,“便是李肃!”

    不等董卓和其他人反应,吕布迅速陈述理由,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理由有三!

    其一,忠贞不贰!李将军当年能明辨是非,助我归顺义父,足见其深明大义,对义父之忠心,天地可鉴!潼关此等命脉要害,非此等心腹之人,不可托付!

    其二,智勇兼备!李将军非一介武夫,他通晓兵法,能言善辩,洞察人心。镇守边关,非仅能战即可,更需能审时度势,应对复杂局面。若简宇有媾和试探之举,李将军足以周旋应对,使其诡计难逞;若其悍然来犯,李将军亦能凭险固守,待我大军援至!

    其三,彰显威势!由李将军这等智谋之臣镇守潼关,正可向天下昭示义父稳坐长安、知人善任、重视关防之决心!足以震慑简宇等宵小,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吕布话音刚落,王允立刻出列表态,他神情郑重,对着董卓深深一揖:“太师!吕将军所言,老臣深以为然!如今朝廷初定,最需要的是一个‘稳’字。李肃将军行事沉稳,谋定后动,派他前去,正可彰显太师‘以静制动’之高略!况且,李将军在京中任职已久,此番外放重任,独当一面,亦是太师对其忠诚与才干的最大肯定,必能激励后来者,竞相效忠太师!”

    士孙瑞与杨瓒亦紧随其后,从军事地理角度补充:“太师明鉴,潼关之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关键不在兵多,而在将贤。只需遣一稳重持重之将,持太师令旗,则稳如泰山。李将军正堪此任!如此安排,吕将军等便可安心专注于拱卫京畿,或征讨其他不臣,太师您方能 truly 高枕无忧啊!”

    文官集团几乎一致的支持态度,加上吕布的强力举荐,让董卓心中的天平急剧倾斜。他看向李肃。李肃虽出列,却谦逊地表示:“太师,某才疏学浅,恐负重任,还请太师三思。”

    李肃虽然这么说,但眼神中却透露出渴望一试的意味。董卓确实心动了。李肃的才能他是知道的,而且让一个非绝对嫡系但有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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