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出其不意,猛攻豫州!只要攻破豫州,打掉他的根基,劫掠他的粮草,动摇他的后方!他必然无法全力与董卓作战,甚至可能被迫回师救援!”

    她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语速也越来越快,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届时,他以疲敝之师,千里回援!而我,以逸待劳,在司隶与豫州之间的险要之处设下埋伏!就像……就像当年父亲在广宗……” 她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恨意覆盖,“不,我会做得更好!我要亲手斩杀简宇!然后……然后阿姐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她依靠的人!她会回到我身边的!一定会!”

    这个计划风险极大,成功率渺茫,但强烈的执念和复仇的渴望,已经蒙蔽了张宁的理智。她看到的不是巨大的军事差距和潜在的风险,而是唯一一个可能实现她“夺回姐姐”愿望的机会。

    “传令下去!” 张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激荡,“召集各部渠帅!秘密筹备粮草军械!对外宣称……我们要向并州方向发展,避开朝廷锋芒。”

    她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潜在的内奸,察觉她真正的目标是简宇的豫州。她需要麻痹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的部下。

    “简宇……” 张宁走到帐口,掀开一角,望向西方长安的方向,目光阴冷如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你去和董卓拼个你死我活吧……等你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阿姐……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接你回家!”

    山谷的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中那团名为“执念”的熊熊火焰。一场因个人情感扭曲而引发的巨大风暴,开始在黑山深处悄然酝酿,其目标,直指那位刚刚踏上讨董征程的年轻将领。命运的齿轮,再次向着不可预测的方向转动。

    黑山深处,往日相对沉寂的山谷营地,此刻已变成了一个喧嚣鼎沸、充满肃杀之气的巨大兵营。连绵不绝的营帐如同雨后蘑菇般铺满了山谷,人喊马嘶,刀枪碰撞声、车轮滚动声、军官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即将决堤的洪流前奏。

    中军大帐内,张宁已换下平日那身带着宗教色彩的服饰,穿上了一身紧束的皮甲,外罩一件暗黄色的斗篷。她的长发束起,脸上往日那种混合着理想与偏执的神情,此刻已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冰冷的杀意所取代。她站在那张被摩挲得有些发亮的简陋地图前,手指重重地从代表黑山的位置,向南划过黄河,直指豫州!

    “各部可已集结完毕?”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禀圣女!”黑山军渠帅张燕回道,“我军精锐战兵已聚齐二十万!各家眷老弱,亦随军而行,计有百余万口!粮草辎重,已按您的吩咐,尽量携带,但……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如此庞大的队伍,拖家带口,行军缓慢,补给将是巨大的难题。ˉ看~*书ee:君2? (;免>{费\$/阅x读t`

    张宁眉头微蹙,但随即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无妨!豫州富庶,乃简宇根基之地!攻破之后,粮草军械,取之不尽!传令下去,即刻开拔!目标——渡过黄河,直取豫州!”

    她早已被“夺回姐姐”和“向简宇复仇”的执念冲昏了头脑,忽略了或者说选择性忽视了军事上的巨大风险。在她看来,简宇主力西征,豫州空虚,正是天赐良机。她要用这二十万大军和百万家眷,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冲垮一切阻碍!

    “圣女万岁!黄天当立!” 帐内众头领齐声高呼,虽然有些人心中忐忑,但长期以来的信仰灌输和对张宁的敬畏,让他们选择了服从。

    很快,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条巨大的黄色长龙,缓缓离开了黑山根据地,向着南方逶迤而行。队伍的最前方,是张宁亲自率领的黑山军精锐,盔甲虽然杂乱,但旗帜鲜明,士气高昂。中间是绵延数十里的家眷队伍,推着独轮车,赶着牛羊,扶老携幼,哭声、喊声、牲畜的叫声混杂一片,混乱不堪。后队则是负责押运粮草和断后的部队。

    如此庞大的迁徙兼军事行动,根本不可能瞒过沿途的耳目。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周边州郡。

    兖州,东郡治所濮阳。

    郡守府内,曹操正与麾下将领和谋士议事。此时的曹操,虽仅为东郡太守,但已显露出不凡的雄心和能力。他身材不高,但目光锐利如鹰,面容坚毅,透着一股精明强干之气。

    一名斥候疾步闯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禀报:“报——!太守大人!紧急军情!黑山贼首张宁,尽起巢穴之众,号称百万,已离开黑山,正沿清水南下,意图渡过黄河,进入我兖州地界,其兵锋直指豫州!”

    “什么!”曹操闻言,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他快步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迅速点向张宁军的行进路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张宁……黄巾妖女!她竟敢倾巢而出!”曹操的声音带着震惊,更带着一丝敏锐的警觉,“其目标绝非仅仅是劫掠!豫州乃简宇根基,简宇西征未归,此女此时南下,其心叵测!若让其进入豫州,如入无人之境,则兖、豫二州必将糜烂!届时,贼势坐大,再难遏制!”

    谋士荀彧在一旁沉声道:“主公明鉴。张宁此举,看似疯狂,实则是看准了简宇西征,中原空虚。若让其得逞,不仅豫州危矣,我兖州亦将门户大开,首当其冲!必须将其阻于黄河以北,兖州境内!”

    曹操重重一拍案几,决然道:“不错!绝不能让此燎原之火,烧到兖、豫腹地!鲍信处情况如何?”

    话音刚落,又有信使来报:“禀太守,济北相已传来消息,他已集结兵马,布防于东阿、范县一带,严防贼军西进或渡河,并请太守速定对策,共御强敌!”

    “好!”曹操眼中闪过果决之色,“传我命令!集结东郡所有可用之兵,即刻开赴顿丘、卫国一线,依托黄河天险和现有城防,构筑防线!同时,多派斥候,严密监视张宁军动向!再修书一封,急报朝廷,直接通报豫州毛玠!告知贼情危急,请其早作准备,并速请简宇回师!”

    曹操的反应极其迅速和正确。他深知,以自己一郡之力,难以正面抗衡张宁的二十万大军,但依托黄河防线和城池,进行节节阻击、迟滞其进军速度,是完全可行的。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将这场危机的严重性,第一时间传递给可能还蒙在鼓里或准备不足的豫州,以及那位远在西方的关键人物——简宇。

    豫州州治汝南郡。

    留守豫州的毛玠正在处理政务,他为人严谨,勤于职守。当接到曹操传来的紧急军报时,他惊得几乎失手打翻茶盏!

    “二十万?!百万家眷?!张宁……她疯了不成?!”毛玠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捧着军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太清楚豫州现在的状况了!简宇西征,带走了绝大部分精锐主力,留下的郡兵分散各地,主要用于维持治安和防范小股盗匪,如何能抵挡这如山洪暴发般的黄巾主力?

    “快!快拿地图来!”毛玠冲到地图前,看着张宁军可能的进军路线——渡过黄河,进入兖州东部,然后便可长驱直入,进入豫州的陈国、汝南郡北部!那里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几乎是门户大开!

    “完了……若是让这股贼军涌入豫州,后果不堪设想!百姓涂炭,根基动摇,主公的心血将毁于一旦!”毛玠心急如焚,他知道,凭借豫州现有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正面抵挡。唯一的希望,就是远在司隶战场的主公简宇,能够及时回师!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立刻扑到案前,铺开绢帛,提起毛笔,因为极度紧张和焦虑,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墨汁都滴落了几点在绢上。他强迫自己镇定,用尽可能清晰急促的笔触写下:

    “臣毛玠顿首百拜,泣血上禀丞相麾下:

    “今有巨寇张宁,乃黄巾妖女,倾黑山巢穴之众,挟战兵二十万,家眷百万,已南渡黄河,侵入兖境!其势浩大,如洪水猛兽,兖州曹、鲍二将军虽奋力阻截,然贼众我寡,恐难久持!贼兵锋直指我豫州北部,陈国、汝南危在旦夕,十万火急!

    豫州兵力空虚,实难抵御如此狂澜!社稷危难,在此一线!伏乞丞相暂弃西陲之事,火速班师,回援中原!若迟延片刻,恐豫州不复为国有,关东尽陷贼手!”

    写罢,他重重盖上自己的刺史印信,立刻唤来最得力、骑术最精的亲信校尉,厉声吩咐:“此乃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昼夜兼程,直奔长安,面呈丞相!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诺!”校尉接过以火漆封好的紧急军报,塞入怀中,转身飞奔而出,马蹄声急促远去。

    而此刻,在兖州东部,黄河沿岸,曹操和鲍信的军队已经与张宁的先头部队发生了激烈的接触战。箭矢如雨,杀声震天,滚滚黄河水,似乎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更大规模的血腥与混乱。

    张宁站在高坡上,望着对岸隐约可见的豫州土地,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她并不知道,或者说不在乎,她的这次倾巢南下,将把整个中原拖入何等惨烈的战火之中。而毛玠那封迫切的求救信,正像一支离弦之箭,射向遥远的西方。

    长安城,丞相府。

    书房内,那封来自豫州毛玠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摊在简宇面前的紫檀木大案上。空气中弥漫着凝重到几乎实质化的压抑,先前商议赋税时的平和早已荡然无存。烛火摇曳,将简宇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悠长而沉重。

    简宇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的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目光死死盯着军报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眼——“张宁”、“二十万战兵”、“百万家眷”、“侵入兖境”、“豫州危在旦夕”……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他的心头。

    震惊过后,是急速的冷静与分析。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沸腾的情绪平复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关东……果然还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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