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桑日国主德仁即位不久,德仁便留郡主改名换姓在国中为他训练兵士、战船。此事乃知蛟并不知道,还在四下寻找堂妹踪迹,但中华一系诸国多如牛毛,哪里那么容易找到!

    直到李弥新献图之后,乃知蛟出人出力,派出国中驻守岩香国的细作死士,暗杀使者李荏苒,劫夺兆猗,目的就是以此为代价,要德仁千万不要收留堂妹。德仁害怕这事被乃知蛟查到,便对郡主敷衍其词,说如果她能去腾龙,说动大将不和,那么桑日定当出兵,为她剿灭乃知蛟,助她成为雪戟国一代女主!

    郡主被这样一说,觉得依靠桑日是一条出路,便用美人计勾引涉世不深的卫流光,又派润儿暗地里百般激怒何忠义,何忠义是个渔家出身,最好面子,又是个直肠子,被她一激,就将一腔子怒火向着流光而发。忠义在蜂城叶家镇打了胜仗回来,便马不停蹄上雨烟楼去找乃知玉,那玉姐却在流光的将军府中,忠义一时糊涂,赶将进去,正值流光正在高越园中值守未归。

    那何忠义将爱郡主的话原原本本说了。郡主故作不知,垂泪道:“我原只想找个有能耐的好作个依靠,却不知嫁了他这般不会疼人的主,既然将军这般错爱,也罢,依我外藩雪戟国的规矩,女子可以随便改嫁。不过,我定要你与流光比个高下,谁赢了,我便嫁谁。”

    “那好,我这便去寻他!”

    “慢!莽汉!你若在这里动手,皇兄脸上不好看,他是收留我的人,我怎么可以恩将仇报!不如你约了卫流光到雪戟国境内去打,到时也好按我国的规矩办事!”

    “这样也好,现在我就给他写个条子,约他在千藤谷一战!”

    那妇人三两句打发了何忠义,便命润儿飞鸽传书,叫桑日国主准备起事,只是别忘了女主之约便好!德仁的回信自是满口答应,正是:多方争斗为江山,究竟赢家归向谁?

    毕竟此事,如何结果,且看下篇。

    上文说道叶文急急忙忙禀报了一件事,兆凌大惊失色。原来文儿接到雪戟国主乃知蛟呈给腾龙圣上的国书,上面写到腾龙大将军何忠义、卫流光因为私怨械斗于雪戟国与腾龙交界的千藤谷,不料却遭到乃知玉所带领的不知名的武士队和桑日国伏明上士所率领的大股桑日人马的合力攻击,因两人去时只随带50名亲兵,所以现在已经陷入重围,两人手下亲兵冒死杀出,向我雪戟国求援,我雪戟国立即派兵增援,现向腾龙圣上求援!

    兆凌修长白皙的手指狠狠地攥着那份国书簌簌颤抖,“陷入重围!”这四个字像四把钢刀一样深深扎进他的心窝。“怎么会?雪戟国郡主不是应该在流光的金吾将军府上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他翠色的长袍在昏暗的烛焰下显得黯淡,身后镂花的紫檀木小窗中吹进暴雨前带着湿气的空气,吹动牡丹宫玉榻前的粉色水晶珠帘,吹乱了他飘逸的黑发。忽然冷静下来,那双桃花美目望向榻上沉睡的美男子,很快目光冷峻转向身旁的叶文:“别吵着姐夫,我去找秦药圣,你快去演武场,快!”“凌哥哥,你现在找他做什么!”文儿不解,茫然问他。

    “文儿,如果没有秦隐,不等我们到千藤谷,流光和忠义已经出事了!文儿,我告诉过你,我姐夫惜花不是凡人,可是你不信,现在我告诉你,不仅他不是,秦药圣也不是凡人,我现在去找他,让他用仙术带我去千藤谷啊!快、快走!”兆凌说着,尽力跑了出去,文儿也随着他急跑出去。

    可是不等他们跑出牡丹宫,见青衣的秦隐俊美如女人,已然出现在他们眼前:“凌,你居于上位,却从来没有以上压下,这是你的优点,但是这对于腾龙子民却是一个致命的缺点,像今天这件事,你不应该派任何一个人到千藤谷去,因为去多少人都没有用,这明摆着是个阴谋,就算我用仙术带人去,对方还是有足够的时间杀害忠义和流光……”

    “我不管!我不能看着我的兄弟死!你不帮我是吧,我自己去!”

    “你就算跑死十匹骏马,也来不及,去了是白白送死。”秦隐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坚冷如冰。“那我也要去。”

    “桑日人等的就是你!”

    “谁说什么都没用!”

    “那么,你的妻子和弟弟还有你未出世的孩子呢?”

    “我……我不能看着他们死!他们都是我的兄弟!”

    “不!凌!他们不是你的兄弟,你有你的前程,他们有他们的,他们只是你的属下!”

    “不!他们是我的兄弟!你不会懂的!”

    “凌,桑日和腾龙的战斗是两国之间的事,你的两个属下只是陷进圈套而已啊,你何必要让更多的人也陷进去呢?!”

    “秦隐,我不想让人陷进去,我只想让我心爱的兄弟出来而已!你是地仙,通晓未来,你明知道这是圈套,可是在以前的任何时候,你从来就没有给过我哪怕一点点暗示!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也有我的执念!如果早告诉你,我的仙籍就完了,我的功名完了,我的一切都完了!我不想像大师兄和小师弟一样,到时候身化青烟,什么都没有啊!”

    “好吧,你在这里眷恋你的功名吧!看在我姐夫教过你,你们又是同门的份上,请你好好照顾他;另外,请你告诉我娘子,我欠她的……”兆凌的话就此噎住,他转过身径直向门外走去,秦隐没有看见,此刻在他清俊绝伦的脸上那双桃花眼中,有珠泪盈睫。

    秦隐愣在那里,身后是美丽的艳红牡丹一朵朵盛极而落,宛如一个个最美的幻梦,好似花香般飘散在这暴雨前的冷风里。

    兆凌独自纵马如飞,顷刻到了演武场,却发现那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原本即使在深夜,演武场也是有人值守的呀!这时候这位三十岁即位至今三年的大殿下才明白自己做皇上有多么失败。到这时候,一个人也找不到。

    我在乎的只是兄弟的生命,不是腾龙的国运,我去救的,是兄弟,不是腾龙国。就算一个人也不帮我,我一个人,也要去!

    看官听我说,不是演武场的人都叛变了,而是卫流光盗取虎符,事先让所有人都放了假。原来流光当上郡马之后,发现郡主行为神秘,常用一些莫名其妙的文字写些什么。流光问郡主写些什么,郡主常常笑而不答.流光是个直性子的人,偏要问她是什么意思。她就说是雪戟国的情话。流光只当女儿家羞涩,便暗暗抄写下来,想弄个明白,问了一圈,无人能懂。到后来文儿从竹城回来,带回了一位译官,正懂桑日话,一看这话,只有三个桑日字:“千藤谷”。流光不解,闷闷不已。直到那日值守高越园,得到何忠义的信笺,上面约定决战地点也是千藤谷,多年征战的经验告诉流光这事一定有问题。不知怎么的,流光的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名字竟然是兆凌。如果有阴谋,那么这事一定是冲着凌哥哥来的,只要演武场没人,他就不会一个人离开龙都,那么桑日人就没机会害他。

    当日手里拿着何忠义写的那封信,卫流光百感交集,痴心一片的豪爽女武士、昔日同在战场拼杀的兄弟,一瞬间,如此遥远。他暗自嘱咐手下:“我是要去千藤谷的。要是我回不来,告诉凌哥哥,我是他一辈子的兄弟,要他守住龙都、守住腾龙,千万别来找我!”

    可是流光想错了,望着空无一人的演武场,兆凌独自敲起集合的金钟,许久,还是没有一个人,甚至,连叶文也不在身边,只有暴雨前的大风肆虐,疯了般刮过耳畔。

    狂风中,翠衣飘飞如起舞,清俊的公子头也不回,坐在卫流光当年与他同坐的那匹马上,独自一人向着千藤谷疾奔而去。

    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去!

    “不,你不是一个人!”马上的兆凌听到一个声音,太熟悉了,太熟悉了,那是——

    “有姐夫跟你一起去。凌弟,你相信姐夫么?”惜花郎还是一袭月白色轻袍,那天人般脱俗的容光依然如昨:“三师兄借我许多灵力呢,凌弟,姐夫陪你去!”他的身子第一次像个仙人一般,腾在半空,又翩然落在他的马前。

    “姐夫,你、你不能去,你的身子——”

    “你看,我不是好了么?!走!凌弟,姐夫带你去!”

    暴雨倾天,有什么可怕的!有惜花郎的地方就温暖如春!雨中,是疾风扫红的神术,两个一疾行的兄弟和一地落花如血。

    人们总是希望时光停驻在最温馨的一刻,然而,千藤谷上,揭开一切悬疑答案的时刻,竟然就在眼前。

    这不是战斗,是一场屠杀。102个人和五万大军之间的搏杀。等到兆凌和惜花赶到的时候,流光已经身中十一箭,但是还在拼杀。像他这样的,怀着成为英雄的希冀,驰骋疆场的将军,似乎应该有一个更加壮烈、激昂的归宿,然而,面对这个比他大三天的兄弟,他甚至没有说上一句壮烈的话,唇边依稀还带着那种顽皮的微笑,眼中的暖意向开闸之水,热切的释放出来,他的生命依旧绽放出那样的活力,一如当年跃马玉版山的时候。

    “郡马!只要你答应投降,我就可以放了你啊!”雪戟国第一女武士在谷下失声大喊。

    “郡马!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回雪戟国!”

    “要我叛离凌哥哥,你打错算盘了!”

    “如果我说,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呢?”

    “那也没门儿。你这娘们儿说的话没一句真的!乃知玉,你是个没人要的,把你的门关严实了,等着大爷回来找你索命吧!”

    “郡马,如果你遭遇了我所遭遇的一切,你就会知道,人最根本的,是找个地方活下去!”

    “那么,你一个人好好活着吧,我不陪你啦!

    乱军的羽箭被惜花的灵力挡去一部分,可是还有不少射在疲惫的将军身上。终于,一支毒箭从桑日主将伏明的银弓射出,落在他的心口,他渐渐不支,翻身倒在当年那个熟悉的少年身侧。

    “哥哥,对不起。流光似箭,是留不住的……哥哥,记住我……忠义,先走了,他也没有对不起你!都是,为了,为了这个女人。哥哥,得胜兄弟接了我的信号,把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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