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气?生病总是要喝药的,别坏了自己的身子。”

    腕间小痣隐隐发烫,谢迟竹人向床榻里一缩,清嗓道:“太烫了,哥哥。”

    滚烫的汤药腾起雾气,他能感受到兄长的目光,正要妥协地抬起头,下颌忽被人轻巧钳住。

    “烫吗,嗯?”

    苦涩汤药借由唇舌渡过来,逼得谢迟竹眼角一酸。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无力仰首承受着这个吻,一副予取予求的柔顺模样。

    唇几乎被吮得发麻,苦涩遍及口腔又被吞咽干净。下颌被松开时,其上已然留下几道暧昧的淡粉指痕。

    谢迟竹嗅到酸甜的果香,一片蜜饯送到他唇边。他懒懒将蜜饯半衔住,用舌尖去尝表面的糖粉,体力与热意缓缓渡回四肢百骸中。

    眼里水汽还未散尽,青年缓缓阖目,用舌尖将蜜饯勾入口中,状似无意地擦过那人指腹。

    良久,深深目光几乎要将他灼穿。

    他终于睁眼,蓦然映入一双窄长深邃的眼瞳,回以平和狡黠的目光。

    “阿聿。”谢迟竹叹道,“你何尝没有秘密?”

    那人闻言一僵,很快又轻笑起来,柔和抚上他面颊:“是。我很嫉妒谢不鸣,”

    “然后呢?”

    一连串名字流畅被报出:“还有那个姓岳的……”

    那人叹道:“……您要是只有我就好了。”

    谢迟竹含着蜜饯,舌尖隔着脸颊肉去顶他手掌,眉心却一蹙:“你不如躺下做梦。”

    “梦你么?”谢聿本正缓缓揉着他鼓起的一小片面颊,闻言长眉一挑,当即反问道。

    “……胡闹。”谢迟竹有气无力地磨了磨牙根,“人生一世,师朋亲友,哪有人能一身尽担?阿聿,你不曾想过,人活一遭要遇见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会记得你。”

    谢聿听完,却是敛尽笑意,故意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我只要您记得我。”

    谢迟竹将唇一抿,别过头不理他了。饶是如此,谢聿也能在他身侧自行寻得些乐趣,用指腹将人眉眼缓缓摩挲一番,又向下游曳。

    眼看着行为越来越过分,谢迟竹终于不能不为所动。他抬一只手臂横在胸前,将衣襟牢牢护住,瞪谢聿一眼:“要我记得?依我看,你空记得房里那档子事了。”

    “……师尊。”谢聿喉头微动,眸光深深,“您这副模样,就不会有旁人记得。”

    谢迟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要是有旁人记得,那还能了得?

    然而,另一个念头悄然攀上他心头。青年迎上他目光,笑眼弯弯:“那也未必。”

    闻言谢聿面色陡然一沉,额角青筋暴起,又听谢迟竹悠悠道:“在洞府里躲雷劫的时候,我做了个梦……”

    他讲得不疾不徐,谢聿始终面色不改,也不知心中所思为何。

    故事讲完,不见天劫触动。谢迟竹将最后一枚丹药放在掌心,见谢聿俯身过来,肩身忙不迭一闪。讲了半天话,他喉头干渴得很,只伸手去推人肩膀:“有话要说?那也给我端口茶来。”

    清茶润喉,附着在他身上的粘稠目光却不曾有片刻游离。谢聿将茶盏接回,顺带拽住青年手腕,一下将人半抱在怀里。

    冷香盈怀,谢聿不由得心猿意马,又被怀中人嗔了眼,这才开始斟酌词句。他细细摩挲着青年白玉般的手腕凸起处,话音低哑:“若是我,大概当真会那么做。”

    谢迟竹眉梢一动,也心知谢聿起初疯癫无状,大概就是先天神识特质的缘故,记不得此前种种也不算奇怪。

    青年终是未置一词,檀口微张,舌面将一颗漆黑的丹丸拱起。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