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同烽与裴瀚渊送洛神医回房休息,还与他商议好后续的事情。(帝王权谋大作:失意文学)

    有了洛神医作保,让悬音寺近千人下山,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只需要想法子说服他们就好。

    裴语嫣看过裴婉辞,过来说道:“父亲,祖母与锦娘的情况也刻不容缓。婉辞已经求过洛神医,他答应帮忙诊视,不知现在可方便?”

    “啊?是,是,自然,还请洛神医帮忙。”裴同烽才想起那边还有两个病重的人。

    他连连称是,命人抬着洛神医过去,裴语嫣跟着一起。

    张大夫面露愧色,跪在地上抖抖索索,并不敢说明情况。

    裴同烽问他,他缄默。

    “二弟。”裴瀚渊喊了声,指着张大夫说,“此人不肯开口,交给你了。”

    张大夫身体用力抖了抖,再抬头时,面上全都是绝望。

    也就在裴同烽回头的时候,他起身用力往旁边的石墙上撞过去。

    血流如注,却也不等洛神医回头,张大夫缓缓摇头。

    “侯爷……我对不住你们……”

    洛神医被人抬回来,看了看张大夫的情况,说道:“老夫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若吊他半条命也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现在他们的药物稀缺,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裴同烽盯着张大夫的尸首,目光却是看向院外,月光下跪在那儿的裴同裕。

    “将他好生安葬。”

    裴同烽面露悲色,走出去看着裴同裕。[必看网络文学精选:春仙文学网]

    “都是你做的?”

    裴同裕跪下磕头:“是……弟弟让张大夫做的。”

    “为何?”

    裴同裕匍匐在地,泣不成声:“月珠撒下弥天大谎,陷害她的姐姐们,陷害亲祖母……我身为父亲,着实舍不得,故而……”

    “故而你就下毒,想要害死我的两个女儿?”

    “我怎会如此狠心?”裴同裕急切抬头,涕泪满面,拼命摇头,“大哥,我绝不会如此。那种药只下了一点点,张大夫说那么点,只会叫人暂且疯傻,不会致命。”

    裴同烽眯着眼睛看着他:“你今日受伤是故意的?”

    今日在山间一块大石上,他站在那儿眺望山脚的情况,不知是谁撞了他一下,险些将他撞下山崖。

    是裴同裕不顾危险将他拉住并甩开,而裴同裕却因此滑下去,拉伤了手臂。

    因为都无大碍,裴同烽不疑有他,只感叹弟弟哪怕与他政见不同,对他这位兄长还是尊重爱护的。

    现在想想,恐怕并非如此,而是……

    “难道大哥心中,弟弟就是这般不堪的人?”裴同裕语气里全都是悲伤,“大哥,山崖危险,弟弟若是故意的,竟拿自己的命去赌吗?”

    倒也是。

    裴同烽心中的疑虑减轻。

    裴同裕继续说:“不过,弟弟的确有想法,故意撺掇大哥,将语言婉辞两个关在这边。”

    “为何?”

    裴同裕答:“大哥,您心疼家人,总被家中事务烦扰。可现下您最要紧的是政务啊,弟弟实在不忍您为了女儿家的纷争,耽误了政务,才会出此下策。想着将两个侄女与月珠分开,就不会再闹事了。”

    裴同烽面色渐缓。

    他这个弟弟虽然行事不妥,但怎会真的想要害自己的侄女?想来说的是真的。

    裴同裕继续说:“而且,弟弟绝没有轻纵月珠的想法,只想着等事情结束,回到侯府再好好惩治她,绝不能叫她这般不懂事……”

    说罢,他又哭开了。

    “大哥您是知道的,我自小长在乡下没什么见识,更不知该如何教养孩子们。等回到侯府才知,但为时已晚,月珠竟养成了,跟她娘一样尖酸小气的性子。都是弟弟的错,是弟弟不好……”

    裴同裕边说边哭,哭得裴同烽心软。

    是孩子的错吗?自然不是,是大人没有教养的缘故。

    但弟弟为什么没教养孩子?因为弟弟从小被拐子拐走,不懂得教养,娶了个短视的妇人,也是不会教孩子的。

    说到底,是他平日只顾着政务,未能替弟弟好生……

    刚这么想着,裴瀚渊走出来,竟是嗤笑一声。

    “二叔何错之有?”

    裴瀚渊目光有些冷。

    “侄儿佩服二叔,因为月珠是二叔的亲女儿,二叔护佑自己的亲女儿,何错之有?”

    说罢,他转头看着裴同烽,拱手行礼。

    “父亲,亲人之间就是这样,哪怕女儿有错,二叔也不忍苛责半分,是因二叔知道亲疏的区别,更知道如何坚定自己的心思。”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裴同烽的心上。

    明明裴瀚渊没有说他什么,可分明是在怪他,怪他不如裴同裕,怪他没有好好照顾女儿。

    语嫣失望的目光,婉辞受伤的额头,都浮现在裴同烽的面上。

    裴瀚渊拱了拱手,不欲多说,抬脚离开。

    裴同裕气得吐血,他垂着头,眼睛却是抬着的,冷冷看着裴瀚渊的背影。

    这个裴瀚渊,应该早些送他上路!

    洛神医给宋氏看过,说道:“老夫人是受凉受惊,而后惊惧交加,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裴同烽道:“是,那日大雨,她们被冲散了。后来她看着两个孙女落水,身虚体弱无法救助,自会惊惧。”

    此刻的裴同烽,还一心认为,是因宋氏看着语嫣婉辞落水,才使得病情加重的。

    “你身边那位张大夫,医术尚可,给老夫人治病的法子倒也没什么大问题。”洛神医又摇头,“但是这般拖着,只会耗空老夫人的底子。”

    裴同烽忙问:“那应当如何?”

    “施针。”

    裴同烽解释:“张大夫说过施针,但只有四成把握能好,还有六成说是……我母亲她性命有碍。”

    “那是他。”洛神医瞪了他一眼。

    裴同烽这才发现说错了话,洛神医既然说出施针,那就是有绝对的把握,他竟然还质疑。

    洛神医倒也没有与他计较,只说:“可惜我的针丢失了……”

    宋氏的大妈妈听了这话,忙道:“侯爷,二小姐身边的女医,她应当有银针。”

    裴同烽大喜过望,立刻命人去寻。

    洛神医医术的确了得,几针下去,宋氏就醒过来。

    明明是刚醒,整个人迷迷糊糊,但宋氏一把抓住裴同烽的袖子,说道:“明珠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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