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那屏风后面,只见沈承元一手拿着那春宫图册,另一只手放在被子下面,浑然不觉有人进来。

    林曜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心里一下猜了个七七八八,直接一脚踢在了他的床脚上。

    “有那么好看吗?给我起来!”

    “哈——”

    沈承元吓得一激灵,直接把那图册丢了。

    “曜曜,求你给我拿张草纸来。”

    林曜皱着眉头,叉着腰给他拿了张草纸,颇为不耐烦地递给了他,道:

    “你都差点死了,还有闲心想这些……”

    “我……我什么都没想……”

    沈承元嘴硬,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对着林曜承认自己悄悄在干那事。

    “真没出息。”

    林曜骂他他也不还嘴,揍他他也不还手,就挨着。

    无他,无非是问心有愧了。

    那春宫图上的女子无非是身子大概其有个形状,面部模糊不清……所以他……就把那张脸想象成了林曜的……

    真是羞愧难当。

    林曜把身子凑了过去,在他耳畔说:

    “那刘公公说叫我索性晚上跟你一起睡,我寻思吧……要是强行不肯,我也怕被瞧出什么奇怪之处来。你说呢?”

    “这……我去打地铺好了……”

    “你傻不傻,万一被发现了就完蛋了,你就当是睡那种……反正就是你忍着点吧。”

    林曜不知道用官话怎么描述冬天烧的那种大火炕,正翻肚刮肠地找词,可是沈承元却想,林曜的官话真是突飞猛进,这个忍字用得可太精髓了。

    “那确实是得忍了……”

    他小声嘀咕道。

    不过林曜说得对,现在确实是不能露出一丁点马脚来,否则……后果难以设想。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殿下,到用膳的时候了。”

    刘公公端着碗,神色阴鸷地走了进来。

    林曜恐他再给沈承元下一遍毒,道:

    “我们不饿,赏给你吃了。”

    “这……林曜姑娘何时能做三殿下的主了……”

    听了这话,沈承元便甩起了脸子,冷冷道:

    “如何不能,我说能就能,以后见了她,就要同见到我一样,听明白了吗?”

    林曜没什么好气儿,抓起那汤勺,随便盛了一勺汤,一只手掰开那刘公公的喉咙,另一只手把汤塞进他喉咙里。

    “叫你打扰我!烫死你!”

    她还觉得没解气,把那几样吃食一样塞他喉咙里一个,强逼着他咽下去,不是喜欢下毒吗?自己先全都吃一遍吧!

    沈承元脸上挂着莫名的微笑,叹了口气道:

    “刘公公,林曜她毕竟出身乡野,作风粗鄙,你也是知道的,别同她置气,赏你一吊钱,自己去领吧。”

    林曜见那刘公公已经尽数把该咽下去的东西咽下去了,才堪堪觉得解气了些。

    “我俩要办事儿,你滚出去吧!别惹我生气!”

    那刘公公看着林曜冷笑,横竖那沈承元也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有什么可办的,一转身走出去了。

    这林曜还真当沈承元是个人物,爱起来简直是难舍难分,恨不得日日夜夜水乳交融,可殊不知他早就是个会喘气儿的死人罢了。

    沈承元本就中了毒,林曜再同他贪欢,他只会死得更快,迟早死在她身上。

    他犹豫着要不要把一切都告诉林曜,他想看林曜为了保住性命而跪在地上哭着求他的样子。

    他毕竟有不小的功劳,只要她肯听话,到时候保林曜一命,问二殿下把她讨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曜把耳朵贴在门上,仔仔细细地听刘公公的脚步声,确认他走了,才松了口气,扭头看着沈承元低声道:

    “以后,刘公公拿的东西你就假装吃掉好啦,不要真吃,我去御膳房给你偷东西吃。”

    沈承元觉得鼻头发酸,问: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发过誓了呀,我要保护你,要让你活下去,我发誓是作数的。”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低着头说:

    “我发的誓言也全都作数。”

    想起沈承元那一大篇狗屁不通的誓言,林曜就觉得喉咙里噎得慌,道:

    “说实话,我发的誓我都记得,你那一大篇狗屁不通的,我半个字都不记得了。”

    沈承元恼了,道:

    “那我把盟书找出来,给你重新再念一遍。”

    林曜想一想就觉得头疼,按着太阳穴,表情痛苦道:

    “别念了,别念了,想想就头疼死了。”

    沈承元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林曜见他不高兴,索性哄哄他道:

    “我去给你偷吃的,别不高兴了。”

    刚说完,她就熟门熟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奔着御膳房就去了。

    她偷吃东西也很熟练,净捡那些没人要的油腻之物吃,又把两个隔夜的包子用纸包好,揣进怀里,转身便从窗户翻出去,回了鹤亭宫。

    可半路杀出个拦路虎。

    刘公公就横在回鹤亭宫的必经之路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曜,你知不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

    她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道:

    “怎么?能有什么事儿?”

    那刘公公缓缓道:

    “你如今性命有虞,可是也不是全无办法保住性命。”

    林曜懒得听,想直接走,却被他拉扯了一下,只听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你和我结为对食,我就保你性命,怎么样,不亏吧?”

    她自知吵架总是会落下风,但打架很少会输,索性不说话,直接一拳攮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一拳着实不轻,把五脏六腑都打作一团,那刘公公想吐,又不想吐林曜身上,扶着一棵大树,对着树根,独自呕了半天。

    林曜只冷冷道:

    “别恶心我。”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

    “我如今在鹤亭宫风光得很,哪里都好,不要你多嘴。”

    那刘公公捂着肚子,用手帕把嘴角的胃液尽数擦干净,偏偏还抬起头,侧着把她从头扫到脚,阴鸷一笑:

    “等着瞧,迟早有你后悔求我的时候。你若是聪明些,就现在从了我,咱们两个还能好一好,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只有哭的份儿了。”

    看到刘公公那双眼睛,林曜心里就觉得恶心,她双眼里只有厌恶:

    “滚!见你几次揍你几次!”

    她正愁没理由揍他,正好他贴上来讨打。

    她面无表情地回了鹤亭宫,把凉透了的隔夜包子往沈承元那里一揣,道:

    “吃吧,我也知道你算是什么……金枝玉叶,吃不得苦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咱们有的吃就不错了,别嫌弃了。”

    沈承元听到金枝玉叶四个字时,噗嗤一笑,笑着把那包子全吃了。

    林曜为了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他吃个隔夜包子算什么。

    “笨蛋,金枝玉叶四个字可不是这么用的。”

    “那是怎么用?”

    “金枝玉叶是形容女孩子的,像是……我的妹妹,小公主沈静安,就可以算是金枝玉叶。”

    “她不是说自己是战争之神吗,怎么又变成金枝玉叶了?”

    “你别听她瞎扯,就她那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天到晚就知道呱呱叫的怂样儿,还战争之神呢,净吹牛,我怎么都不信。你要是说你是战争之神,我倒是可以信一信的。”

    沈承元红了脸,说道:

    “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切……”

    林曜翻了个白眼,笑道:

    “你要是不信我你早就死了。”

    沈承元低头一笑:

    “可不是吗……你说什么我都只有认的份儿。”

    “我去给你打水洗漱,洗漱完咱们就睡觉了。”

    “叫下人们去做不就好了吗,那么辛苦,你去干做什么。”

    林曜翻了个白眼道:

    “你傻不傻,我是生怕再被人做了手脚,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她看着沈承元垂下的长发,猛然想起苏翩翩躺在棺木里的样子,人的生命,就如同秋风扫落叶,转瞬之间就消失。

    她攥紧了拳头,坚定了决心,她一定要让沈承元活下去。

    既然她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他一次,那她就能救他第二次。

    她觉得自己浑身是劲,精力充沛,她不想再整天惦记着去杀谁了,她现在就想护住他。

    林曜端了盆冷水进来,沈承元也不嫌水凉,默默地洗了。

    她把外衣脱了,躺到床上去,别说,这沈承元的床还真挺舒服的,又软又香又干净,比她自己的床香多了。

    “阿元,你的床还挺香的。”

    他脸一红,随口答应了一声,她不知道他刚才自己悄悄地把床单被罩全都换了。

    之前的床单,不小心弄上了很不干净的东西,真的不能要了。

    沈承元站在床边,林曜就盖着他的被子,相当随意地躺在他的床上。

    他用袖子捂住脸,喉结上下动了动,道:

    “我还是去打地铺吧。”

    “少废话快上来,你早上要是赖个床,刘公公把门一推,就全都暴露了,到时候不就前……前什么……前功尽弃了吗。”

    她觉得自己的官话水平很有进步,满意地笑了起来。

    “这……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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