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不愿意当着兄弟的面承认喜欢你的戏码吧。”

    说到这个话题,他眉眼间罕见地带了一点点厌恶,还有几分鄙视。

    畢竟在现在AO恋愛中,这种大A主义的Alpha还不少,被指出来后,不仅不反思,还要反过来pua。

    宁少虞这才想起来自己回来最主要的目的。

    他眨了眨眼睛,凑上前勾住人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笑眯眯地解释:“这都是误会呢。”

    “是他不小心喝醉了,然后兄弟们闹着玩的,他也不是说不喜欢我。”

    他目光游移,说到这里的时候更不好意思了,畢竟接下来的话好像是在炫耀徐星湛到底有多愛他一样,显得他有一点点自恋。

    “他抱了个小鱼玩偶,说不喜欢小鱼,他只喜欢我。”

    宁少虞还强調了一番:“不是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的哦,我还看过视频,确实是真的。”

    乌流光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笨蛋,这种时候就不应該留着过夜,早点回寝室啊,现在他已经从你的合作方变成追求者了,你怎么还敢大大咧咧跟他照常相处的。”

    宁少虞捂着脑袋,委委屈屈地解释:“我这不就回来了吗。”

    “那是一直住在这里,还是要回去的,”乌流光双手环胸,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可别过两天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去了,行李箱都不够你折腾的。”

    宁少虞信誓旦旦。

    “我肯定不会,你要相信我。”

    毕竟他害羞,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呢,就算要见面,至少也得等他缓过神来。

    这个时间到底有多长,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呢。

    他在这里和人讨论得欢,好不热闹,另一头的徐星湛却罕见地一个人待在屋里。

    于知遠发消息叫他一起出去玩,他毫不犹豫就拒绝,神色恹恹。

    几乎是在分开的那一刻,他就能够感觉到由身到心的難受。

    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拉长,愈演愈烈。

    要不是尚存理智,他恨不得在人上车五分钟后,就开车追过去,把人重新拎回来。

    徐星湛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主卧的门上。

    不知道呆呆盯了些什么,他的眼前逐渐有点恍惚,明明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他还是没忍住持续幻想,假装里面正躺着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这个时间点,应該要准备睡午觉了吧。

    宁少虞一向有这个习惯,每次吃多了就会晕碳犯困,最开始不会直接倒进去睡,而是躺在沙发上,看着電视,抱着薯片,有一下没一下的啃。

    他吃相很斯文,基本上不会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仓鼠啃食。

    一只手捏着薯片,另一只手会放在下巴下面,接住掉下来的残渣。

    看起来乖乖的。

    徐星湛一般这个时候就会坐在旁边,腿上放着電脑,装作专心致志的工作。

    实际上眼神直直地凝在人身上都挪不开。

    很温馨平淡的日常,但老婆时时刻刻在家陪着自己的满足感,几乎能让Alpha颅内高/潮。

    但现在老婆不在了。

    他跑到学校去了,可能很久很久都不会回来了,见面大概都没有空。

    徐星湛想到这里,眼神就阴沉下来。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自己别去想这些玩意,但这些想法如附骨之蛆,黏着怎么也没办法不去想。

    老婆老婆老婆。

    徐星湛眨了眨眼睛,把電脑取过来,摊在了桌上,手指敲打了几下,一个隐秘的相册就跳了出来,他熟练地敲入密码。

    满满当当的相片跳了出来。

    是一个人的独家相册,从小到大,一张一张清晰地列出来,每张图片下面都有专门的备注。

    时间加事件。

    一切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最近的那些照片,他匆匆扫过,还没有过去多久,记忆太过清晰,他甚至不需要通过照片去回忆,那些画面就自动在脑海中播放。

    徐星湛苦中作乐,甚至調侃般想,他的脑子什么时候也可以当做摄像机用了。

    若是宁少虞在这里,必然会为此感到惊讶,更甚者大概会害怕逃离。

    毕竟上面都是他不同时期,不同角度的照片。

    有他穿着校服的上台演讲,绷着张肉肉的小脸,满脸严肃,也有他穿着定制的西服,举着饮料和人碰杯,笑意盈盈。

    甚至还有他高中毕业晚会的照片。

    毕业晚会是私人性质的,非学校学生家属不得入内,而这个时期,徐星湛应该正在另一所高中,参加另一场属于他的毕业晚会。

    宁少虞在高中时很受欢迎,毕业晚会时邀请他跳舞的人一个又一个,他珍惜这段同行的时间,几乎没有拒绝。

    但图片上,却只有他跳舞的单人照片,他的舞伴无一例外全部被裁减掉。

    有些为了保证照片的完整性,不能裁剪的相握手的部分,都被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手。

    徐星湛眯着眼睛,把自己的手按上了电脑。

    和照片上的手一模一样。

    再往前翻一点,单人照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双人照片。

    照片中两个小男孩形影不离,一起留下很多美好的记忆。

    这些美好被被锁封存在其中,静静地躺了很久很久,等待主人再次让它们重见天日。

    徐星湛已经有点恍惚了,他其实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些照片,偶尔甚至会觉得一切相伴都是幻影,是他臆想出来的。

    不然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而宁少虞却表现的一无所知呢。

    说好的竹马竹马,两小无猜呢。

    怎么只有他一个人被落在了身后,沉浸在其中无法走出来。

    徐星湛不敢深想,也不敢拿着这些东西直接去问,如果一切没有说开,他就可以告诉自己,宁少虞只不过是年纪小,太容易忘记了。

    总比宁少虞就是不想和他当朋友,想要把他甩得遠遠的要好很多。

    胸口的情绪翻腾。

    徐星湛握了握拳头,胸膛剧烈起伏,他再次转头看向了手机,目光幽深。

    一些阴暗的,大逆不道的念头充斥他的头脑。

    这个时候他竟然在想,宁少虞这么好骗,又对他心软,大概随便哄哄就能够骗回家吧。

    只要他再拿条链子,就可以把毫无防备的可愛的小Oga困在屋里。

    再把他的一切联络工具全部锁起来。

    这样他们就永遠是对方的了。

    徐星湛颇为意动,手几乎是控制不住地伸过去,但刚刚碰到冰冷的屏幕,他就突然僵住。

    宁少虞恐惧的表情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很怕Alpha。

    他讨厌标记,讨厌过度的亲密行为。

    就算徐星湛是以爱的名义做这些东西,也只会给人带来伤害,因为对方可能并不喜欢他。

    徐星湛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立刻清醒过来。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不耐烦地啧了一下,哐得一下把电脑按下去,他低头点开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于知远。

    【过来一趟,给我送点东西。】

    于知远立刻蹦了出来,飞快地表达自己的关心,但话里话外都在询问两人的进度,他迫不及待地说:“要不我们再举办一场宴会吧。”

    徐星湛没搭理他,低头发了几句话就关掉手机,直接丢到了桌子上。

    【易感期,送点抑制剂营养膏过来】

    【止咬器也带几个】

    于知远猛得一下坐起身子,调侃的话语收回来,他没忍住皱住眉头,又把这两句话看了一遍。

    【不是哥们儿,你认真的吗,嫂子不在你身边吗,还需要这种东西】

    【你易感期不是才过去没多久嘛,怎么这么快又来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需不需要去医院呀,那你可以申请特殊抑制剂,你不要光靠忍啊,那多難受啊】

    【回我一下呀,徐星湛!能不能回我】

    【好好好,你就这样对我,你看我给不给你送,你这种态度,我给你送东西我就是狗】

    手机滴滴滴响个不停。

    徐星湛听得烦,干脆设了个免打扰,屏幕看到他头晕,眼前一片花。

    他干脆平着躺回沙发上,单手盖在脸上,挡住客厅里的光。

    甚至连去拉一下窗帘的心思都没有。

    焦灼,混乱,明明有伴侣,却得不到信息素安抚的缺失感,一点点地涌了上来,然后在反复的忍耐下,不断强烈。

    徐星湛第一次知道原来易感期还能够更難受。

    难怪宁少虞签合约的时候要反复强调,果真是够让人难耐的。

    中途于知远还是飞快地把东西整理了送了过来,堆放在了门口。

    他知道这个时期Alpha攻击性强,不会允许其他人靠近自己的领域,放东西前还特意往自己身上喷了一瓶消除剂。

    “我把东西给你放门口了啊,里面是双人份的,口味丰富,更容易吸收的那一款是给嫂子买的,你别吃错了。”

    里面没有传来回声。

    于知远一步一回头,没忍住,又喊了一声。

    “你拿了之后跟我说一声,报个平安,别随随便便失联,听见没有。”

    徐星湛还是没说话,他睁着眼睛,能够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声响,也知道于知远并没有进电梯,而是蹲在面前盯着屋里看。

    他该出去跟人说两句话的。

    不该让于知远担心的。

    但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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