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地跑来问他。

    那是第一次,谢之霁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他未来的妻子,是未来与他共度一生的人。

    他们生同衾,死同穴,会相伴一生。

    后来的很多年里,他每年都会派人画一幅她的肖像,看着画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姑娘,想象着未来他们相见的场景,成婚的场景,其中最多的,还属云雨的场景。

    这是他痛苦漫长的黑暗岁月中,唯一的慰藉。

    他原以为,他们会在新婚之夜,x花好月圆,夫妻之间琴瑟和鸣。

    而如今,却以夜色为被,以湖水为席,朦胧的黑夜为他们竖起高墙,荷叶与花做新婚的伴郎伴娘。

    银白的月光下,他执起婉儿的手,垂眸吻了吻她的指尖,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谢之霁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控制不住地疯了。

    ……

    舒兰院,院门前。

    吴伯和淼淼一脸忧愁,两人急得来回踱步,月上中天,谢之霁和婉儿都不曾回来,连个人影也见不到。

    黎平悠哉悠哉地踏着步子,吹着小曲儿,一回来就被两人围住了。

    黎平看着两人,饶有趣味地轻哼了一声,“别担心他们了,都回去睡着吧,他们没事儿。”

    他悠悠地望向湖面,眉眼一挑,不由咋舌,年轻就是身体好啊。

    都折腾这么久了,谢之霁却还不放人,也不知道那小姑娘身体撑不撑得住。

    送走了淼淼,吴伯依旧不放心地坐在院子外,点着灯等候着。

    吴伯看黎平坐在湖岸边上的石头上,不由奇道:“黎公子不去休息?”

    黎平笑道:“我可不能走。”

    水面波涛那么汹涌,谢之霁也没个节制,万一不慎翻了船,他还得去救人呢。

    一想到刚刚的事,他就不由想笑,那废物草包也不是一点儿用都派不上,至少……这件事儿算是撞到了谢之霁的心坎上了。

    虽然阴差阳错,但结局嘛……他看了眼湖心那隐约可见的小舟,结局总归还是不错的。

    左右闲来无事,他叼了根草,好奇地问吴伯:“吴伯,你家小少爷这么些年了,我都没见过他看春宫图之类的东西,你说他到底会不会啊?”

    吴伯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提这个,摸着胡子想了想,谨慎道:“男人嘛,应该是天生的吧。”

    “夫人走前,小少爷年纪尚小,后来小少爷进了宫,我便很难再见到他了。小少爷跟着太子殿下,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应该是会专门教的。”

    他奇怪地看向黎平:“黎公子为何这样问?可是发生了什么?”

    黎平诡异笑了一下,“没,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他低头算算时间,不由摇摇头,这小子,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啊!

    这种事情,哪能着急?又不是一锤子买卖,还得日久方长才行。

    他有些后悔,在此之前没有传授谢之霁一些经验。

    直到月落西陲,小舟才缓缓靠岸,黎平猛地惊醒,一个飞步跳到了谢之霁边上。

    谢之霁抱着已经沉睡的婉儿,用他的衣服将人裹得密不透风。

    黎平不由啧啧,打趣道:“子瞻,不是我说你啊,你不能只顾着自己啊,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都累成这样了。”

    谢之霁神色凝重,没理会他的话,只道:“黎叔,情况不对。”

    黎平一愣,“什么不对?”

    谢之霁看着怀里的人,想起了刚刚的事情。事了之后,婉儿会恢复一些精神,似乎药效过了,但依旧是神志不清,不认人。

    可一炷香之后,药效便又如潮水一般发作了,每一次都比此前更长,药性更烈。

    他也是经历了几次,才猜到的。

    “这不是普通的媚药。”谢之霁道,“必须得找解药才行。”

    黎平听了谢之霁所言,也皱起了眉头,语气凝重:“那草包说,这药是他娘调的,那个毒妇你是知道的,只会制毒,从不解毒。”

    “我原先只以为是普通的毒药,没想到……”他神色一戾,“这个毒妇,待来日我定亲自杀了她!”

    “那现在怎么办?”黎平问,“要不要我去把那个毒妇抓来严刑拷打一番,让她解毒。”

    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动,谢之霁眼眸一顿,加快了脚步。

    “不用,我亲自给她解毒。”

    黎平神色一变,“你认真的?”

    谢之霁幼身中奇毒,这些年来在他爹的喂养下,吃下去不少解毒的药,血脉之中竟有了解百毒的作用。

    只是……极耗血脉。

    “你在外头守着。”谢之霁关上门,看着怀里的人,“我自己有分寸。”

    “还有一件事。”谢之霁神色一冷,对着黎平道:“派人去查一下,她在长宁县有没有心仪的人。”

    黎平一愣:“啊?”

    还想再问时,房门被猛地关上了,带着深深的不满。

    黎平看着紧闭的房门,一头雾水,不会吧……应该不会那么离谱吧。

    屋内。

    房门被关上的一瞬,婉儿缓缓睁开了眼,浑身的燥热便死灰复燃,席卷而来,她慌乱地看着陌生的房间,害怕地唤道:“哥哥……”

    谢之霁默了一瞬,决定忽略掉那个哥哥。

    第一次的紧致与生疏,让他意识到: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也会是她最后一个男人,无论她心仪的是谁,她永远都只是他的。

    他上前将人搂住,缓缓地吻上了她的嘴角。

    他的安抚,确实有作用,婉儿安静趴在他的怀里,深深地吸他身上的味道。

    就像是有沉香一般。

    可谢之霁知道,这种安静却持续不了多久,不出一会儿,她便会浑身滚烫,非得一番云雨之后方可恢复正常。

    谢之霁取出一枚匕首,将左手心划开,一股冷冷的带着药香的血缓缓渗了出来。

    他将左手伤口处的鲜血喂到婉儿唇边,看着她懵懂的眼,轻声哄道:“乖,喝了它。”

    婉儿眨了眨眼,试探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随即皱眉,躲到他的怀里。

    “不要,是苦的。”

    确实是苦的,而且是极苦,苦涩甚至压到了血腥味,那是无数种药材凝结而成,化为他的血脉。

    可这是唯一的解毒途径,谢之霁只好将鲜血挤出两碗,随意地缠住伤口。

    他一口含住鲜血,再俯身吻上婉儿,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血灌了下去。

    可婉儿并不安分,挣扎着想要闭嘴,却被谢之霁强硬地捏着下颌,将血渡了过去。

    一口接一口,一碗又一碗。

    无论婉儿如何求饶,谢之霁都紧紧钳住她,逼着她咽下苦涩的血。

    也不知灌了多少,东方既白之时,谢之霁终于松开了她,婉儿体力不支地沉沉睡了过去。

    谢之霁等了一阵,她身上的药效再也没有发作。

    他随意包扎了下手上的伤口,脸色惨白,几近透明,早已失血过多。

    失血之后,浑身发冷,谢之霁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靠在婉儿的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近看她的睡颜,谢之霁才有一种她回到他身边的真实感,她的眉眼,与幼时一模一样。

    婉儿不安地动了动,一翻身,便露出身体雪白的光泽。

    谢之霁一顿,昨晚夜里太黑,他似乎忘了给她穿小衣了。

    正想起身,他却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在了她的身侧,失去了意识。

    本就是强弩之末,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两人衣袂相连,紧紧相依偎在一起,房屋中血色弥漫。

    鸡鸣三声,婉儿悠悠转醒。

    她迷茫地望着陌生的木床,第一个感受到的,便是嘴里的苦涩,仿佛儿时母亲强喂给她的黄连水。

    紧接着,便是全身每个关节都传出来的酸痛,身体似乎像是被人重重地碾过一般,尤其是……那处!

    火辣辣的疼。

    婉儿虽未经人事,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她猛地翻身而起,看着自己一身凌乱,脑袋轰然一响,整个人如遭雷劈。

    昨晚……她记得她被谢英才下了药,然后在逃跑时,又遇上了谢之霁……

    谢之霁……她恍惚地看了看四周,猛地意识到,这是谢之霁的房间!

    此时此刻,她让在谢之霁的床上。

    而谢之霁……就躺在她的旁边,似乎还在沉睡!

    可他的呼吸实在是太轻了,轻到婉儿就算躺在他的身边,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婉儿呆呆地愣住了,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垂眸看着依旧沉睡的谢之霁,一脸茫然。

    虽然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此时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婉儿轻手轻脚地起身,心慌意乱地找自己衣服,可她的衣服和谢之霁的衣服杂乱地混在一切,慌乱之下,婉儿根本不敢细看。

    离去前,她回身看了看一动不动的谢之霁,想起他指尖的那股阴冷,犹豫片刻后,为他盖了一张薄毯。

    谢之霁院子没什么人,婉儿避开吴伯,心惊胆战地回了小书院,进屋子后就紧紧地关上了门。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背靠着门缓缓蹲下身,脑袋一阵昏昏沉沉,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一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婉儿就忍不住一阵头疼,她……是轻薄了谢之霁吗?

    淼淼一夜未睡,听到屋子的动静,便来敲门。

    婉儿看着身上乱糟x糟的衣服,慌乱道:“稍等,先别进来。”

    她忍着浑身的不适,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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