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廓街里人来人往,拍写真的,转经的,卖货的,比比皆是。【剑道巅峰小说:凡梦书苑

    金森想去肯德基隔壁的小商铺逛逛,嘎玛让夏拉着他往西走。

    “顺时针转。”他说:“逆时针转的是另一个教派。”

    金森一知半解,“啊?还有这说法,不都是藏传佛教吗?”

    “格鲁、宁玛、萨迦、噶举,这是藏传佛教四大派系,我们转经都是顺时针。”嘎玛让夏边走边和他科普,“逆时针转的是苯教,西藏最古老的宗教。”

    “我们去冈仁波齐,是藏传佛教、苯教、印度教的共同圣地,宇宙的中心。”

    金森闻言,开玩笑道:“嗯,东方版耶路撒冷。”

    嘎玛让夏嗤笑一声:“那不一样,我们这儿不打仗。”

    “所以只有祖国强盛。”金森抬头望天,眯起眼睛,“才能让我心无旁骛地欣赏美景。”

    沿着八廓街一路西行,中心点是恢弘气派的大昭寺,金森驻足寺前,望着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庙堂。

    年迈的妇人手持念珠扶着白塔,虔诚祷告;断腿的青年背着行囊,在长街五体投地;妈妈牵着不谙世事的儿童,身体力行信仰的力量……

    是有所求亦或无所求,信仰一遍遍烙印在藏地人民的血脉灵魂里,金森虽没办法理解但对其怀有无限崇敬。

    ——人一辈子都在坚定地践行信仰,本身就是件非常理想主义的事。

    天空蔚蓝,高原长风起,白塔燃起浓烟,空气里飘来阵阵柏香。

    这里有喇嘛低沉的呢喃,这里有信众磕头的闷响。

    这里的金顶盘旋着芸芸众生的祈愿,这里的土地盛开永不凋零的酥油花。

    风吹起妇人花白的辫子,她从暗无天日走向独立解放,这是她的一辈子。

    洁白云朵飘在青年头顶,伶仃的人生也许会在此转折,这是他的前半生。

    金光破开云层,普照妈妈和孩子的前路,喜马拉雅的歌声传遍山河大地,这是他们的后半生。

    金森触景生情,只觉喉咙发涩,眼眶微酸,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但发觉自己早已一无所求,生死看淡——

    那就唯愿信仰代代相传,希望生生不息。

    嘎玛让夏目光深邃,他看着金森滚动的喉结,问:“怎么了?”

    “没怎么,烟熏眼睛。”金森刻意抹了抹脸,把汹涌的情绪压制回去,“走了,带我去买新衣服。”

    八廓街走到头,是拉萨商城。

    这里齐聚国内外各大户外品牌,金森像老鼠钻进米缸,一家家逛过去,尽挑颜色鲜艳的冲锋衣试穿。

    “天冷得很快,你还是买点厚衣服吧。『最火热书籍:山雷阁』”嘎玛让夏看不下去,从架子上拿起羽绒服,“你要实在不喜欢,买件内胆穿里边。”

    “我知道。”

    金森身穿凯乐石紫色全天候硬壳新款,对着镜子照不够似的,“我先选外面的,这颜色你看怎么样?”

    “好看。”

    “我也觉得,我没买过紫色的。”金森表示满意,和服务员说:“这件要的,还有他手里那件羽绒服,一起。”

    嘎玛让夏无奈摇摇头,“你都不试一下吗?”

    “尺寸对就好了,羽绒服都一个样。”说着又让服务员去拿最大号的同款硬壳,对着嘎玛让夏说:“你来试试,我送你一件。”

    “啊?”嘎玛让夏受宠若惊,指了指鼻子,“送我?”

    “怎么,不要吗?”金森挑了下眉,“过了这个村,可……”

    “我要的。”嘎玛让夏二话不说往身上套。

    两个紫人站在镜子前,一个显黑,一个显白,可怕大顶光加持下,宛如两个人种。

    “噗哈哈哈……”

    嘎玛让夏一把揽过金森把夹在腋下,恶狠狠说:“你笑啥!”

    “哈哈哈……没啥没啥……哈哈!”金森拍着嘎玛让夏的肩膀求饶,“放我出来哈哈哈!”

    服务员好心建议:“要不我给您换个颜色?”

    “不用。”嘎玛让夏却道:“我就喜欢这个色。”

    “额……好吧,那还需要什么吗?”服务员保持微笑,“新到的裤子和鞋子要试试吗?”

    金森好不容易挣脱开束缚,捧着肚子说:“嗯,每样都来两个尺码吧。”

    两小时后,嘎玛让夏和金森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感谢金总买单,让我有新衣服穿。”嘎玛让夏捧场道:“走,我请金总喝蜜雪冰城。”

    金森切了一声:“那我要超大杯的。”

    “一句话啊!”

    暮色四合夕阳渐沉,金森逛累了,捧着超大杯杨枝甘露坐在路边。

    “回去吗?”

    “等布达拉宫开灯了再走。”金森咬着吸管说:“你呢?”

    “我送你回酒店。”

    金森见嘎玛让夏表情自然,哦了一声,没再问下去。

    沉默……

    其实嘎玛让夏没想好下一站该去哪里。

    八点半,布达拉宫开灯,对面南山上的“祖国万岁”也亮了。

    金森对着两处景点拍了会照,感叹道:“好多年没来了。”

    “有什么不一样吗?”说完,嘎玛让夏又加了句:“除了人。”

    “……没什么不一样。”金森回头看了他一眼,叹气,“那时候我是一个人。”

    嘎玛让夏莫名一喜。

    “有点冷,回去了。”

    “嗯,我送你。”

    嘎玛让夏自进屋后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金森脱了外套进卫生间又洗了把脸,出来时见嘎玛让夏仍杵在沙发边上。

    他问:“你……不走?”

    嘎玛让夏忙回,“哦,我马上走。”

    金森点点头,转身走去窗边,给嘎玛让夏留了个背影。

    嘎玛让夏踌躇片刻,对着背影轻轻说了句再见。

    身后响起干脆的关门声,金森松了口气。

    他又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布达拉宫,然后拉上了窗帘。

    到此为止了吗?

    也许吧。

    金森怅然若失地跌坐沙发,双手掩面,他明白自己为何低落。

    ——他们正站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

    但很快,屋外又响起短促的敲门声。

    金森蓦地抬头——

    门外的声音说:“我忘记拿衣服了。”

    金森看向沙发边的袋子,的确原封不动。

    在送出去还是放人进来之间犹豫了几秒,金森缓缓起身,打开了门。

    他侧了侧身,嘎玛让夏挤了进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嘎玛让夏拼命找补,“我拿了就走。”

    金森朝袋子昂了昂下巴,嗯了一声,开着门继续站在原地,等嘎玛让夏理出衣服。

    嘎玛让夏理得很慢,衣服打开又折上,再翻出领口尺码确认……理完自己的又去折金森的,直到实在没有再拖延的理由。

    他还是没等到金森挽留的话。

    最后嘎玛让夏悻悻拎着袋子走向门口。

    金森抿着唇,不敢与他对视。

    “我走了。”嘎玛让夏对着他的发顶说。

    “好。”金森没抬头,“再见,大夏。”

    两人僵持在门口,都没有付诸行动。

    金森想让他走,却说不出口,只能问他:“你今晚回去吗?”

    嘎玛让夏想留,却只能假装洒脱,最后点头:“嗯。”

    夜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响起可怖雷鸣。

    金森和嘎玛让夏皆是吓一跳,以为上天是在警告他们心口不一。

    先是几滴雨砸在窗玻璃上,紧接着破天雨水而下,屋外哗哗作响。

    金森听了会,喃喃道:“怎么突然下雨了……”

    嘎玛让夏伸长手绕过金森,把他背后的门咔哒关上。

    金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西藏就这样,雨说下就下。”

    嘎玛让夏丢下手中衣服袋子,缓声说:“下雨了,我回不去了。”

    “啊,可是……可是只有一张床……”金森逃出嘎玛让夏的包围圈,指着唯一那张大床说:“我再去开一间。”

    嘎玛让夏闻言快步向前,义无反顾地将金森拥入怀中,蹭着他柔软的发丝说:“别走,金森。”

    金森用力想把他推开,却发现根本不敌对方。

    “让我留下吧。”嘎玛让夏轻轻抬起手,点着金森心脏的位置,委婉请求,“好吗?”

    他松了点臂弯,捧起金森的脸,与他鼻尖相对。

    他门交换着气息,呼吸愈发急促,心跳如同擂鼓。

    嘎玛让夏只想听唯一的答案。

    金森咬着下唇,思考良久。

    他想起嘎玛让夏前晚哄他的假话,理智告诉他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最后他在嘎玛让夏的手心里轻轻摇了摇头,做了个异常艰难的决定。

    “对不起……大夏……”金森倒抽一口气,别开视线,他觉得格外残忍,但又别无选择。

    他说:“大夏,这一切都来得不是时候,我们不能……”

    他狠心拉下嘎玛让夏的手,转身,剩下的皆在不言中。

    嘎玛让夏心里一恸,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泛上心头。

    为了那个叫莫明觉的渣男,值得吗?

    ——明明金森的眼神是想要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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