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背,压住衣袍边角,他利落割开,像没事人一般,转着匕首凑去榆禾面前:“怎样,你南风哥身手好罢?”

    榆禾正在惊叹内里璀璨华光的磐壁,简直与外面粗陋的地洞大相径庭,陡然被这巨响一惊,回身看去,连连称赞,非常认可:“准你加入荷鱼帮了!”

    沈南风抱拳道:“定为帮主赴汤蹈火。”

    “是跟着本帮主吃香喝辣。”榆禾兴奋道:“快来快来,这是我们帮派头回觅宝,定要满载而归!”

    这处放大版的千机宫,与他平时玩的沙盘不同,顶部与竖立的石壁相连,无法从上方探测路线。

    而且,这处似是极为空旷,连布料磨蹭声都放大不少,六面的石壁皆为一种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材质,很是特殊,能折出许多角度的光线,隐隐透出些五光之色来,极为耀眼,衬得整间楼阁分外亮堂。

    荷帮主很是喜欢,可惜硬度非凡,尝试好些办法,也无法凿一块带走,只好先往里走,看看有没有零碎的石块。

    榆禾探头探脑,记下反折在地面的光线,以指尖在阿荆掌心拼凑规划,排除几条演算成死路的,示意往左转弯,待砚一掷完石子探路,榆禾雄赳赳气昂昂大步向前,津津有味地继续解谜。

    突然间,沈南风惊呼一声:“后面开始进沙了!”

    榆禾顿时抬高修眉,诧异看去,先前落下的石壁顶端,此刻流沙似瀑布般倾倒而来,仅仅是沈南风跑来转角的功夫,刚才他们站立的这条通道,顷刻间被填满,不留一丝空隙。

    这会儿却出奇地慢下来,沿着各处方位缓慢流淌,似是在试探他们转向何处一般。

    迦陵神情严峻:“没有回头路啊。”

    “你们这个阴险狡诈的祖宗!”榆禾飞快在邬荆掌心算路,“不讲千机宫的规矩!没有道德!毫无羞耻之心!”

    清脆的骂声来回在此处飘荡,迦陵失笑道:“这还有什么规矩啊?”

    “当然是自由进退的规矩!”榆禾拽着身旁人往前跑,越往里拐,每面石墙的方位都更显杂乱,只好推小弟们各去一处,指尖都快搓出火星子来了,“笑笑笑,你还有空笑!我看你是脑袋进沙了,愣着干什么,没看这边都是折角岔路口,快去给我一起算!”

    迦陵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偏偏他只对这等迷宫一窍不通,若是其他任何的机关之术,他还能在洛尔面前大显身手一回。

    啧,洛尔说的是极,他们祖宗真是不讲风情,尽揭他的短处,平白让他浪费在洛尔眼前表现的机会。

    榆禾从邬荆,砚一和闻澜那边收来线路,都去把沈南风那边的算好了,还没等来迦陵的,回身发现他居然还傻站在那。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榆禾一脚踹开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我让开!”

    “哎哎,怎么火气就往我身上撒了?”迦陵结结实实挨一脚,“洛尔身边可是还有人算不来的。”

    榆禾几笔解完,右转就跑:“呵,再敢多言,当心我拿你当人肉盾牌堵沙子。”

    不远处的流沙,流淌的速度时快时慢,但榆禾丝毫不敢耽搁,谁知这卑鄙神明还憋什么阴招呢。

    大致走到一柱香的时间,榆禾已经有些气喘,跑得浑身冒热气,在手心估算时,余光觉得,附近这处石壁,似是也在轻微挪动?

    可他们现下,必须从此处穿行。

    第149章 区区瀚海千机宫 不在话下哎呦…………

    砚一自是也注意到, 连丢数枚石子,两边的石壁依旧纹丝不动,可适才所见, 绝非眼花。

    流沙接连灌满两处折角后, 再度慢下, 榆禾收回目光, 趴去砚一肩上, 正要再定睛细看,两侧石壁猛然闭合, 发出砰一声巨响,吓得他连忙把脑袋缩回去, 退到阿荆和闻先生身边,紧紧抓住他们的衣袖。

    砚一也被此番动静一惊, 担忧地回身看去:“殿下?”

    邬荆给他拍胸口压惊,闻澜给他拍背安抚, 榆禾朝砚一摆摆手,强装镇定道:“不过是会移动的墙壁罢了,定是有破解之法。”

    就在此时,两块石壁又莫名移开,回归原位,可砚一还立在原地,其余砚字辈也在那处找寻机关, 倒像是独独不欢迎他靠近一般。

    榆禾当即就不怕了, 较劲得又站去砚一背后,石壁很不给面子地砰然阖上,力道大得能将人压成宣纸。

    这是看他解得太快,恼羞成怒了?

    榆禾满脸不服气, 挽起袖子就要怒骂,最好骂到杰斯珀当场下凡,降落在其间,把他夹得灰飞烟灭!

    邬荆连抱带哄,才与气势汹汹的榆禾换了身位,给他喂了好几口凉茶。

    这会儿,阿荆站得也近,可石壁还是一动不动,榆禾不信邪,推沈南风和迦陵过去也是如此,最后拉来闻先生,期待地推他靠近,石壁不负所望,总算再次发出巨响。

    榆禾听在耳里,认定就是比冲他的要响,开心地笑出声来:“闻先生,别难过,不就是被石壁讨厌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闻澜:“有殿下作陪,闻某自是不在意。”

    榆禾鼓起脸颊:“你的这声可比我那两回加起来还响!”

    闻澜:“荷帮主不是向来都要拿第一吗?眼下怎的不争了?”

    榆禾哼声道:“没有的事,本帮主向来谦虚,更何况有夫子在此,拿个第二足矣。”

    闻澜无奈扬起嘴角,若是寻常人遇到这般险象,许是早就唉声叹气,怨天尤人,唯独榆禾还有心情闹腾。

    众人皆探查得谨慎,眼见他们盯着静止不动的石壁,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榆禾索性凑过去,前前后后地动来动去,砰砰砰的巨响来回震荡,他全当是王殿在为他伴乐奏羯鼓,越动越来劲。

    半响后,榆禾连连喘气,倚在阿荆身旁歇息:“如何,瞧出哪里古怪吗?”

    随着殿下大喘气,石壁的移动速度也快上不少,砚一悟出关键,应声道:“许是因为气息。”

    沈南风觉得不妥:“可我们也呼吸啊,石墙怎的没反应?”

    闻澜思索半响:“大抵是因为擅于潜伏之辈,会下意识闭气凝息。”

    榆禾捂住口鼻之后,石壁果真不再发出动静,随即拽来迦陵,推着人打头阵。

    迦陵立在转角不动,挑眉看向榆禾:“洛尔?”

    “这处不用猜都知道是恶毒的瀚海机关,你却只字不言,我有理由怀疑你又憋着什么坏。”榆禾大手一挥:“你不仅得最先走,还必须最后出。”

    “方才洛尔玩得那般得趣,我不好打扰啊。”迦陵笑道:“此处确为上古秘术,我们应是已走至迷宫中间,毕竟古老的瀚海机关,最爱用的便是请君入瓮,用稍显轻松的前半段路来降低警惕,待人习惯步调之后,极容易掉以轻心,落入陷阱。”

    迦陵道:“这等秘术虽然诡谲百变,但只要机关发生变动,无论是移动或是开合,我都能有法子解开。”

    砚六一路都在记,可以暴力硬拆的薄弱机关点,确保他们能随时原路返回,榆禾不免有些好奇:“什么法子?”

    迦陵笑着道:“洛尔见谅,这可是我的自保之术啊,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能相告。”

    “不愧是下一任瀚海王,懂的就是多。”榆禾也笑道:“为了充分展现你的才学,本帮主决定,由你来投石问路。”

    迦陵:“是让我来当这颗石子罢。”

    榆禾眨眨眼:“这是你非要如此想的,我可没讲。”

    迦陵嘶气道:“洛尔,我身上可还有好多处伤呢……”

    “你一个八尺男儿怎的如此矫情?”榆禾塞他一颗最普通的药丸,“放心探你的路,有我在你死不了。”

    “洛尔,他们可是都包扎好,衣袍都换上干净的。”迦陵道:“现在只有我,浑身狼狈了。”

    “你表现得好,我就赏你一条绷带。”榆禾催促道:“废话少说,快点走,不知道后面还有流沙吗?”

    迦陵勾唇道:“我现在记性时好时坏的,要是洛尔不在旁边监督,没准会想不起来解法。”

    榆禾轻哼一声:“我劝你还是趁着手脚灵活之时乖乖听话。”

    迦陵饶有兴致:“洛尔忍心挑断我的手筋脚筋?”

    “瀚海人就是阴狠。”榆禾嫌弃不已,“不然我就把你手脚都捆起来,你就等着任由我牵着,一蹦一跳地去探路罢!”

    众人穿过这片气息机关,之后的石壁堪称是花样百出,看得榆禾眼花缭乱。

    两两石墙开合拊掌已经不足为奇了,这厢还有两两互相扇巴掌的,原地翻滚出残影的,咵嚓裂成碎石的,甚至还有表演喷火的。

    榆禾边算边看戏法,惊叹不已,全是石头的戏班阵容,倒也不比京城最好的戏楼差多少,很是新奇,回头他也可以着人设计一出石头戏。

    走出此处转角后,迎面而来的,不再是特殊磐壁,而是以黄金而造的墙面,古老繁华的宫殿之气顿时尽数涌现。

    榆禾仰脸:“区区瀚海千机宫,不在话下哎呦……”

    忽然间,不知天上下起什么东西,如雨滴般拂过榆禾的眉尾,划过脸颊,顿时漾开片片绯红痕迹,形似星星点点的细碎花瓣,朵朵绽开在白嫩肌肤,艳丽至极。

    落在身上尽管不痛,榆禾却感觉炸开黏黏糊糊的液体来,抬手胡乱抹着脸颊,还没来得及看清,手心里是什么东西,就发现众人皆神情剧变,骇然失色地望向他。

    榆禾也低头往下瞧,顿时惊呼出声,此刻月白衣袍上尽是大片的鲜红,没沾上的地方少得可怜,手背的甚至还在往下滴,脸颊许是被他糊得乱七八糟。

    但这会儿,一股熟悉的酸甜香气直往他鼻间扑,榆禾正要凑近细闻,手腕就被邬荆轻攥住,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榆禾扭头去看,邬荆满脸的惊惧不定。

    闻澜也抬手为榆禾清理脸上的,他依然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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