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幽默的。”

    尤羡好冲贺斐笑了下,“没事。”

    “他手机应该用不了,”她主动递上台阶,看向贺斐,“那我把钱扫给你吧。”

    尤羡好回忆着汽水区的路线,一路往回走。

    确信有人在跟着自己,是尤羡好从饮品区突兀地绕到玩具区时,余光瞥见身后那人还在的时候发现的。

    那人个子不高,身材微胖,戴着黑框眼镜,穿了身宽大的白色短T和黑色短裤,脸上长了好几颗麻子。

    是很普通的,路过时完全会被忽略的模样。

    如果不是打算给方绒拍照时不小心点到了自拍,正好发现那人就在自己身后,尤羡好根本注意不到他的不对劲。

    短暂的三秒内,她看见男人立马转过了身,在货架上装模作样地挑起什么。

    直觉告诉尤羡好,这个男人不对劲。

    如果不是一直在关注着她,怎么会在她点到自拍时,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入了镜。

    尤羡好手指紧了紧,佯装没注意到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的玩具区走去,低头给方绒发消息:【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那头几乎是立马打来了电话。

    方绒焦急的声音混杂着忽大忽小的音乐和闲谈:“什么情况?你现在在哪?你快往人多的地方走,我来找你——”

    尤羡好能感觉到那人还在自己身后,大约也就隔着两米距离,她刻意提了提声音:

    “嗯,我还在玩具区呢,买好就过来,你们等我一分钟……”

    有意向后面的人透露了她有同伴,且离她很近,尤羡好脚下的步伐微不可察地快了些。

    方绒立马接声:“我立马找人过来,你别慌。”

    临近中午,玩具区几乎看不见人,越往里走越寂静。

    尤羡好有些后悔怎么脑子一热就往这边走了,余光里,那人的身影还牢牢跟着自己,看上去完全没有被她的话震慑到。

    可此刻要是转身往回走,就势必要跟他擦肩,还有可能被他觉察出来她已经发现自己被跟踪,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尤羡好轻咬了下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有人就好了。

    只要有一个人就安全了。

    终于,在走到尽头时,有闲谈声隐隐从不远处传来。

    “不是我说,你到底能不能对我上点心?这可事关我终生大事!”

    男人的声音在此刻如同天籁般钻进尤羡好的耳中,她眼睛亮了下,连忙加紧脚步,拐过弯,向声源处快步走去。

    尤羡好眨了下眼,下意识一松唇,顿了顿,还是从他手里接过草莓,垂着眼咬下。

    第 58 章   过敏

    58

    除夕夜,两家人一块坐在桌前吃起年夜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又好像没变。

    姜盏很是感慨,说这是作为一家人,大家过的第一个年,怎么着也得留个纪念,一起拍张照。

    尤羡好被所有人默认当成了中心,两个母亲挽在她左右,陈见渝眼疾手快又不动声色地抢占了她身后的位置,陈知恪刚要走近的步伐微顿,最后绕到了陈清时旁边,站到了最边上。

    一家七口人算是留了张全家福,姜盏越看越满意,说改明儿就去打印出来裱起来,众人都笑起来,气氛一时其乐融融,温馨至极。

    饭后,姜盏第一个悄悄塞给她了两个红包,足有一沓厚,说是讨个彩头。

    以往都是手机上转账,今年突然收到红包,尤羡好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小学那会,她从小嘴甜,那会也不害羞,过年就在两家人面前口齿伶俐地念顺口溜,从一帆风顺到十全十美,最后落在一个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拿满四个红包。

    姜盏话都这样说了,尤羡好自然不会拒绝,随后,尤女士和耿先生也跟商量好了似得,一人给了她一个红包。

    不要白不要。

    搬家的那天,方绒特地请了半天假。

    方绒一路都跟她嬉闹,直到到家时也不知道收到了条什么消息,脸色顿时垮了下去。

    尤羡好简单把带来的洗漱用品放置好,回到房间时,就见方绒失去灵魂般瘫倒在床上,抱着枕头喃喃。

    “我要跟张扒皮拼了……”

    尤羡好没听清,凑上前,“怎么了?”

    方绒猛地坐起身,一把将枕头重重摔到一边,嗓音哀悼:

    “我就请了半天假,张扒皮记了我整天的工资不说,还把我全勤扣了!!!”

    尤羡好顿了下,语气愧疚:“抱歉绒绒……”

    “跟你有什么关系!”

    方绒一把把她拽过,起身压着尤羡好的肩膀让她坐下,义正辞严:

    “该死的是那个变态和我的脑残上司,我们两个受害者有什么好抱歉的?”

    方绒心态向来良好,有些事吐槽完就过了,何况说到底,无论是被跟踪还是搬家,都不是尤羡好主观意愿。

    尤羡好最近本就憋着事,被方绒这样一安慰,说不上来的情绪涌上心头,鼻头一酸,眼尾发烫。

    方绒自诩是尤羡好从高中到现在最了解她的那个。

    那会尤羡好几乎是众星捧月的存在,爱恨分明、张扬要强,情绪从来是写在脸上,谁敢让她受气。

    哪有过现在这样。

    一双清莹剔透的乌眸里分明写尽了委屈,泪珠都在眼眶盈盈地打着转了,还咬着唇一句话不说。

    可怜见的。

    方绒叹了口气,拍了拍尤羡好的背。

    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朋友难受时安慰对方哭吧哭吧不是罪。

    面对尤羡好,她有专属技巧。

    方绒瞅她一眼,掏出手机,“你别动。”

    尤羡好不解眨眼,沾了晶莹泪珠的长睫湿润,眼尾微红,像打了纯天然的眼影。

    “看镜头!”

    方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声、举机、拍摄,一气呵成。

    尤羡好本能地在听见方绒声音的瞬间偏首做好表情,扑朔着水灵灵的眸,找都没找就一眼对上方绒的手机镜头,甚至连唇角该有的弧度都扬得正好。

    这是刻在尤羡好骨子里的DNA。

    尤羡好天然对镜头的敏感度,让她凡是在镜头面前就没有过闪失。

    哪怕前一秒在哭,尤羡好也能在听见要拍照的下一刻瞬间抛掉所有情绪调整好表情。

    方绒甚至想,就算是蹦极,尤羡好都会在跳下去后维持好表情管理。

    如果没拍好,她绝对会再跳一次。

    她的好闺蜜这辈子都爱美。

    绝不可能让人逮着拍到黑照的机会。

    方绒一连拍了好几张,在这短短几秒里,尤羡好甚至只通过细微的神态不同,就出片了几套不同的风格。

    俏然偏首回眸一眼万年型。

    朦胧落日下垂眸疼痛破碎型。

    眼眶含泪恬静文艺浅笑温婉型。

    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呢。

    四个长辈都给了红包,尤羡好眨眨眼,感觉自己贪心的念头被勾了出来,四下看了眼,却不见陈知恪身影。

    她顺势随口问姜盏:“妈,恪哥哥呢?”

    “回房间了吧,”姜盏道,“他前两天都还在加班,估计是回房间休息了。”

    “这样呀。”

    听闻陈知恪大约在休息,尤羡好放弃了刚刚的想法,刚转身,迎面一张放大的俊脸就这样冲进视野。

    尤羡好吓一跳,差点向后蹦开半米远,“你干嘛!”

    陈见渝随手将她拽回来,眼神微妙,“你问我哥干什么?”

    车窗外景色飞速后退,尤羡好蝶翼般的眼睫轻眨,忽然出了神,想到那条至今未得到回复的消息。

    分手后,他们其实有过联系的。

    那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内容她仍记得清晰。

    那会她换了手机,也没存他手机号,刚收到第一条消息时还以为是骚扰短信。

    就莫名其妙的两个字:【宝宝】

    看到消息,她本能想拉黑。

    不想下一秒,对面又连发过来好几条。方绒眼神灼灼,陈见渝缓慢回头,漆黑的眸在此刻安静得沉默,对上她的视线,让她觉着有些陌生。

    贺斐正愁怎么转移话题呢,这会听见方绒的声音,回头看她一眼,又瞅向陈见渝,乐了。

    “你说他啊?”尤羡好一坐到电脑前就找回了状态,清清嗓,随机挑了个回应:

    “今天正常播。最近三次有点事,直播时间可能不太稳定,宝宝们可以关注一下我微博,或者跟房管申请一下进粉丝群,不播我会提前说明的。”

    她点开游戏,等待的过程中又调出后台房管筛选过的投稿内容,“让我看看,今天又有哪些宝宝碰到了什么情感问题。”

    她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随机从里面挑出一张。

    一目十行将内容过眼,看了眼投稿人的ID。

    尤羡好像网课点名似得,拿桌边的笔敲了敲桌子,模拟敲黑板的声音:

    “这位‘失眠蛋挞’同学,在吗?在的话请上麦——”

    让稿主上麦是尤羡好直播的流程。

    她跟别的情感主播的区别就在,她得直面稿主要测试的对象。

    玩游戏也不免要开麦,她知道这条赛道有主播会专门只进行文字对话,或是开变声器。

    但她能脱颖而出,总归是有不一样的特色。

    比如,她仿音能力很强。

    为了在游戏里开麦时不被发现不是本人,尤羡好会尽力模仿稿主声线。

    一般在等稿主上麦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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