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感情状况和需求的这段时间,也是她观察对方说话习惯和学习调整声线的时间。

    话落一时没人出来认领。

    尤羡好粉丝多,投稿量高,抽人的随机性又很强,平时就经常有点空的,尤其是刚开播,很多粉丝还没进来,何况今天提早了一个小时开播。

    尤羡好并不尴尬“轮空”,“看来蛋挞同学没在——”

    话音未落。

    连麦列表冒出一个新头像。

    尤羡好诧异眨眨眼,通过对方的连线。

    还没开口,就听那头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响起:“尤尤,真的是我吗?”

    声线偏软,是很自然的甜。

    “是你,”尤羡好有点声控,听到甜软的女声心情都美妙了,“我的女粉声音怎么都这么好听?”

    “没有的事啦。”

    那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别谦虚,”尤羡好轻笑一声,“再多说两句我听听?”

    方绒有意压下那一瞬的情绪,从陈见渝身上移开目光,点头如捣蒜。

    “真的像。”

    贺斐还挺稀罕,“他也能撞脸啊?”

    要不是两个姑娘跟他见过的仰慕者的态度不一样,他会以为这是再老套不过的搭讪手段。

    毕竟陈见渝绝不是大众脸。

    陈见渝外婆是意大利人,生母是典型的中意混血美女。到他这一代,虽说没能完全遗传母亲,但深邃立体的长相也还是能看出点混血感,并不多见。

    方绒:“就是太悠久了,不然我能翻出照片给你们看。”

    贺斐:“那确实,高中到现在也快有个七八年了吧?变化应该也挺大的。”

    “那倒没有那么久,我们还是一个大学,”方绒继续说,“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回国?我那同学就是大学里出国了。”

    “哟,这是真巧。我跟他就是国外认识的。”

    “那你们也认识不短了吧?”

    “差不多有三年了。”

    “哎,你说巧不巧,算下来,我那同学也差不多该在国外待三年了。”

    贺斐是真被激起兴致了,“我还真想瞧瞧你那同学长什么样。”

    “我中间换过手机,不一定好找。”

    贺斐挺失望,“那是没办法了。”

    车转向一条林荫路,阳光细碎斑驳地落在车内,陈见渝的脸明明灭灭,看不真切神情,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方绒余光能看见自己兜里的手机屏幕多次亮起,偏头就能对上尤羡好暗示的眼神,但她还是没拿出来,只偷瞄前头一眼,又随口问:

    “你们都长这么帅,女朋友得多没安——”全感。

    “绒绒。”

    尤羡好忽然开口,“你那边是不是还预约了缆车?”

    衣袖随声被人用力扯了下,方绒回头,看见尤羡好冲她微笑着,“今天去不了了,我们得先取消吧?”

    本就是说了一半被打断,尤羡好又示意到这个地步了,两人对视了一秒,方绒靠回后座,掏出手机,“瞧我这,都给忘了。”

    一亮起屏幕,只见手机里来自尤羡好的消息已经刷了屏。

    【在家吗】

    【我好像把钥匙丢了】上午事故的插曲,最终以尤羡好忍了又忍后皮笑肉不笑地一句“放心,不会有下次”结尾。

    沂宁没那么小,生活里也没那么多巧合。

    陈见渝也没要跟她争执什么的意思,耸耸肩,收回视线。看起来真的只是意外下和陌生人的一次普通沟通。

    不远处贺斐和司机还在商量着报警的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

    手机适时响起震动,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上跳动,尤羡好抬头,不远处的人行道旁停了辆车,正打着双闪。

    她目不斜视与陈见渝擦肩。

    从警局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时,已经下午一点出头。

    太阳高悬,尤羡好拿着回执挡在头顶防晒,小跑到树荫下,打车回家。

    抵达小区时恰好收到一条取件码,顺带取了快递,尤羡好走在路上就拆了包装,果不其然是昨天她买的可视门铃。

    一路研究着说明书,她一到家就把门铃和监控一齐装上,心里才算踏实了点。

    民警那边的回应也还算让人安心,表示可以顺着昨天那单外卖向平台要到下单人的信息,但可能需要点时间,同时也鼓励了她安装监控的行为,表示如果有拍到可疑人物随时可以联系他们。

    不知是不是觉察她已经报警,那人数天没再出现,尤羡好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五月初,过了立尤,天气终于有所回升。

    周末大清早,尤羡好就接到了方绒的来电。

    那头女孩声音明媚,喊她一块去超市。

    “难得放假呢,你前些天粉丝破百万,我还没给你庆祝,咱一块买点吃的,去南山烧烤怎么样?”

    前阵子天气差,加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尤羡好精神一直紧绷着,除了报警那日,她几乎天天闷在家里。

    最近好不容易出了太阳,难得方绒又有空,她想了下,觉得自己也确实该出门散散心。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在尤羡好家附近的超市就近汇合。

    一个小时后,两个女孩终于碰面。

    方绒一把挽紧了尤羡好的手臂,呜呜地说自己有多想她。

    方绒个子娇俏,和尤羡好相差半个头。她连体婴似得黏紧了尤羡好,头正好可以靠在尤羡好肩膀,撒完娇又开始吐槽自己的脑残上司。

    语气熟稔得让她一时失神。

    怔愣间,那头又发来了语音。

    声音是磁性的低哑,被砂石磨过似得,醉醺醺中又带了点他清醒时不会有的黏糊,尾音轻飘飘地掺着软,像在撒娇。

    他说路上好黑,也没个人影,能不能出来接他。

    尤羡好这才确认,发来消息的人是陈见渝。

    彼时大少爷在意大利,她是中午收到的短信,算了下时差,那边t大约是凌晨三四点。

    陈见渝喝醉了。沂宁的四月天气变了又变。本以为入了春能渐暖,不料眼见临至月底,还是连绵不断的阴雨天。

    窗外笼着一片昏沉,外头淅淅沥沥下着雨,好在这种天气不用出门,尤羡好窝在电竞椅里直播。

    操作着游戏里的角色跳下楼,她垂睫扫过一旁的sc(醒目留言)。

    “约会跟男朋友吵了架,他丢下你一个人,帐也没结,现在外面在下雨,他还把你伞顺走了?”

    吊灯坏了一盏,从屏幕投射出的光比房间都要亮,映得女孩脸蛋幽白。

    薄薄的眼皮下眼角的红痣惹眼,随着她微扬的尾音,眼尾也轻轻挑起,那点红便跟着跳了下。

    话落的同时,画面里的角色精准无误地将不远处藏在门后准备偷袭的人一枪爆头。

    弹幕瞬间飘过一片彩虹屁。

    尤羡好却只抬手将披散的发梢从前往后顺了把。门铃就是在这会突兀响起的。

    尤羡好扫了眼电脑时间,晚上七点。

    无意识蹙了蹙眉,不知道谁会在这个点来找,尤羡好跟弹幕提了句有人上门,摘了耳机起身往客厅走。

    门铃还在响,尤羡好应了声“来了”,加快步子上前开门。

    不料一开门,看见的却是带着蓝帽子的外卖小哥。

    “您的奶茶。”小哥将袋子递上前,就要离开。

    尤羡好愣了下,“我没点奶茶呀。”

    对方看她一眼,又瞅了眼备注,“您是尤女士吧?”

    “是。”

    “那就是您的,”他指了指小票,“可能是您朋友给您点的。”

    实在没有心情继续直播,尤羡好草草说了句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下了播。

    事实上,这不是她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消息了。

    最近一个月,这已经是第五次。

    之前对方只是会给她发一些奇怪的话,诸如问她住哪,喜欢什么,要不要出来见面之类的。

    她甚至眼熟了这个ID,每回都会拉黑,可他下一次又会换一个新的号,依旧用这个ID给她发消息。

    本来只是停留在网络上。

    没想到今天竟然直接给她点了奶茶。

    她喝了口水,纤细的手指摩挲了下鼠标一侧,悦耳微凉的嗓音上扬。

    “宝贝,这还不分?”

    弹幕在她话落后跟着数量骤增,一个个顶着“一丈红”粉丝牌的评论冲刷掉重复的彩虹屁。

    大少爷在生活习惯上可以说是三好公民,不抽烟不喝酒,除了嘴毒了点,连脏话也不说。

    他不爱喝酒,所以她极少见他醉态,撒娇更是在清醒时几乎看不到的。

    他到底为什么喝酒,又为什么在醉了的时候给她发来这样的消息?

    很难说那会她有没有心软过。没半分钟,屏幕上齐刷刷的一片队形又被其他话题引走,最初那个女生的回复也随之被冲散在密密麻麻的弹幕中。

    其实也不怪大家刻板印象觉得看她直播的都是女生。

    因为尤羡好是一个情感向的游戏主播。

    顾名思义,借游戏平台给人测试感情状况。

    大家总会下意识觉得女生更重情感之类的话题,而她直播间里投稿的也确实大多是女孩。

    有正谈着恋爱想让她测试一下男朋友忠不忠诚的,有吵架分手了一方还死缠烂打让她赶人的,还有怀疑男生劈腿让她套话的——

    尤羡好是全职主播,除了直播,也会把一些特别有节目效果的戏剧性剧情剪辑出来当素材。

    之前爆过几条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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