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乡村怪谈：站着死

城里赶了回去。坟地围了不少人，对着老张头的坟指指点点。坟包倒是完好，但坟前有点不对劲。那个新立的石碑前面，泥土地上，有痕迹。

    不是动物的脚印。那痕迹很怪，像是一个人长时间跪在或者蹲在那里留下的压痕，旁边的草都被压塌了。而且，痕迹很新鲜，像是昨晚才留下的。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痕迹的位置，正对着墓碑上老张头的名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昨晚曾在这里，长时间地面对着坟墓。

    村里胆子最大的几个小伙子，拿着铁锹棍棒，把坟地周围搜了几遍，什么也没发现。李道士又被请来，他绕着坟转了几圈，盯着那痕迹看了很久，最后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加了几道符。

    没人敢提开坟看看的话。那口棺材的重量，那渗出的暗红，那送葬路上诡异的晃动，都成了人们心里不敢触碰的禁忌。

    那以后，老张头的坟再没出过别的怪事。那晚田埂边的身影，和坟前诡异的痕迹，也成了无头公案。只有村里老人闲聊时会压低声音说，老张头死得不安生，可能魂还在附近溜达。那条忠心的老狗，后来死在了老张头的坟边，村里人把它埋在了坟地旁边。

    事情好像过去了，又好像永远过不去。

    我们那一片的乡村怪谈里，从此多了一个：关于那个站着死去，最后可能自己从坟里出来，深夜蹲在路边，或者默默凝视自己墓碑的老人。没人能解释那晚我看到的和一个月后坟前的痕迹到底是什么，所有猜测都指向一个阴森恐怖、却又符合某种扭曲常理的可能——他或许，一首就没真正躺下。

    夜色笼罩山村，故事悄无声息地融进了风里，一代一代，低语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