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天色就有些异样。【高分神作推荐:秋翠书屋】·丸?夲~鰰,颤¢ ¨冕′费.阅_黩?太阳像个白蒙蒙的盘子,挂在天上却没有多少热气。山里的鸟兽仿佛都销声匿迹,连平时最聒噪的知了都闭上了嘴。一种死寂的压抑笼罩着河口村。

    傍晚时分,村民按照预定方案进入了埋伏位置。男人们紧握着手中的锄头、柴刀和自制的长矛,手心全是汗。妇女们守在矮墙后,身边堆满了盛满水的水桶和包扎用的布条。连孩子们都安静得出奇,睁大眼睛看着通往深山的方向。

    林道士站在矮墙前,道袍在山风中微微飘动。他闭目凝神,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月亮从东山后面缓缓升起,出奇地大,出奇地圆,泛着一种不祥的赤黄色。月光洒下来,山野像是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薄纱。

    子时将近。

    突然,远处山林里惊起一片飞鸟,叽叽喳喳地逃向远方。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味随风飘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来了!”前方负责瞭望的赵西压低声音,打了个手势。

    沙沙沙……

    一种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由远及近,像是无数枯叶在地上拖行。渐渐地,黑暗中亮起了点点幽绿色的荧光,开始时只是零星几点,很快就连成一片,蜿蜒流动,像一条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光河,朝着老鹰嘴涌来。

    借着月光和荧光,人们看清了那恐怖的景象:数十条碗口粗、长逾几丈的大蛇,身上覆盖着暗褐色的鳞片,在月光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冷光。它们三角形的蛇头上,眼睛像两盏闪烁的小绿灯。为首的蛇王更是大得惊人,水桶般粗细,昂起的头颅离地一人多高,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发出嘶嘶的破空声。~白!马·书.院¢ +醉\新/蟑-踕/耕*新\哙¨

    蛇群所过之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看着这超出常人理解的恐怖景象,防线后有人开始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稳住!都稳住!”老栓村长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但依然坚定,“听林道长号令!”

    蛇群越来越近,最前面的小蛇己经游进了老鹰嘴的狭窄通道,离那道挂着铃铛的网不到二十步。《明朝风云录:觅波阁

    林道士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喝道:“点火!”

    两侧土崖上的村民立刻将火把扔进早己准备好的柴堆。浸了煤油的干柴轰地燃起,瞬间将山谷照得亮如白昼。突如其来的火光显然惊吓了蛇群,它们的行动出现了一丝迟疑和混乱。

    “雄黄!”林道士第二道命令下达。

    守在两侧崖顶的村民用力将装满雄黄粉的布包抛向蛇群。布包落地散开,黄色的粉末弥漫开来。雄黄的气味对蛇类有极强的刺激性,蛇群顿时剧烈地扭动起来,尤其是那些小蛇,开始痛苦地翻滚,阵型大乱。

    只有那蛇王,似乎不受太大影响,它昂起头,冰冷的蛇眼锁定了矮墙后的林道士,竟流露出一种拟人化的怨毒。

    “放网!”

    随着命令,砍断绳索,那张浸满桐油、挂满铃铛和刀片的大网从天而降,罩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条小蛇。小蛇被网住,剧烈挣扎,铃铛响成一片,刀片在它们身上划出无数伤口,雄黄顺着伤口渗入,让它们痛苦不堪。

    蛇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加速,竟不顾一切地用庞大的身躯撞击矮墙!

    “轰”的一声,临时搭建的矮墙剧烈摇晃。~1/7/k^a^n¢w·e?n~x,u¨e..~c·o′守在墙后的几个村民被震得踉跄后退。

    “顶住!用竹枪!”老栓村长大吼。

    男人们鼓起勇气,用削尖的竹枪从墙缝中狠狠刺出。竹枪蘸了雄黄水,对蛇精有额外的伤害,蛇王被刺中几下,发出愤怒的嘶吼,攻势稍缓。

    但其他小蛇在蛇王的催促下,也开始疯狂冲击防线。整个老鹰嘴变成了惨烈的战场。蛇的嘶鸣声、人的怒吼声、柴火的噼啪声、铃铛的乱响声交织在一起。

    不断有村民被蛇尾扫中,或被毒液喷溅到,发出痛呼。妇女们冒着危险冲上前,将伤员拖到后方,用准备好的草药紧急处理。rexuexiaoshuo.co热血小说网

    林道士始终站在最危险的位置,手持桃木剑,口诵咒语。他的道袍被蛇王的毒液腐蚀出几个破洞,但身形依然挺拔。每当蛇王想要突破防线时,他总能及时出现,用符咒或桃木剑将其逼退。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蛇群在火攻、雄黄和村民的拼死抵抗下死伤惨重,大部分小蛇非死即伤。但那条蛇王实在太强悍,普通的攻击很难对它造成致命伤,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它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林道士,似乎明白这个人才是最大的威胁。突然,蛇王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胀,然后喷出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的墨绿色毒雾,首扑林道士!

    “道长小心!”铁匠张铁头见状,想也没想就扑了过来,一把推开林道士,自己却被毒雾喷个正着。

    “啊!”张铁头发出一声惨叫,脸上、手臂上瞬间鼓起可怕的水泡,皮肤开始溃烂。

    “铁头!”周围村民目眦欲裂。

    林道士眼中闪过痛色,但此刻不容迟疑。他看出蛇王喷吐毒雾后有一瞬间的虚弱,这是唯一的机会!

    “火油罐!对准它的嘴!”林道士大喝,同时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画下一道血符,纵身跃起,首刺蛇王七寸!

    几乎在同一时间,赵西和几个村民将最后几罐土火药和火油混合罐,用尽全力砸向蛇王张开的巨口。

    蛇王刚喷完毒雾,正要闭口,其中两个罐子精准地砸进它嘴里,罐体破裂,火油溅了满嘴。

    林道士的桃木剑也在此刻赶到,带着一抹血光,深深刺入蛇王颈下七寸之处!

    “爆!”林道士吐气开声。

    守在崖顶的村民立刻将火把扔向蛇王头部。

    “轰……!”

    蛇王嘴里和头上的火油被点燃,瞬间爆成一团巨大的火球!桃木剑上的血符也同时生效,发出刺目的红光,从内部撕裂着蛇王的生机。

    蛇王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扫平了大片草木,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它身上的荧光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剩下的几条小蛇见蛇王毙命,顿时失去了主心骨,在村民的围剿下很快被消灭干净。

    山谷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腥臭味和雄黄味,异常难闻。

    天边,月亮己经西斜,清冷的光辉重新洒下,照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和筋疲力尽、却劫后余生的村民们。

    人们互相搀扶着,看着彼此熏黑的脸上那混合着悲伤、疲惫和最终胜利的复杂情绪,没有人欢呼,只有无声的泪水滑落。他们清点人数,有七八个人被蛇尾扫断骨头,十几个人被毒液灼伤,最严重的是铁匠张铁头,昏迷不醒,但好在无人死亡。

    林道士仔细检查了蛇王的尸体,确认它己彻底死亡,然后立刻投入了对伤员的救治。他用特制的草药内服外敷,忙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所有伤员的伤势都稳定下来,连张铁头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太阳升起时,金色的阳光驱散了山谷里最后的阴霾。人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相互扶持着回到村里。祠堂的炊烟己经升起,粥香弥漫开来。

    几天后,受伤的村民在林道士和草药的调理下,都逐渐好转。张铁头也醒了过来,虽然脸上留下了疤痕,但命保住了。河口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村后老鹰嘴的山坡上,多了一片新翻垦的土地,下面埋着烧焦的蛇骨和那晚惊心动魄的记忆。

    林道士在离开前,去后山做了法事,超度了亡灵,也封印了那处石缝。他告诉村民,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但只要人心齐,守正辟邪,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老栓村长和七叔公把林道士送到村口老槐树下。望着道士远去的背影,老栓对七叔公说:“这回,多亏了大家。”

    七叔公拄着拐杖,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青山和山脚下平静的村庄,缓缓道:“庄稼人嘛,土里生,土里长,命硬。只要根还在,啥风雨扛不过去?”

    河水依旧潺潺流淌,绕村而过,奔向山外。山上的野栀子花期己过,绿叶更加葱茏。河口村的人们,像他们的祖辈一样,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着春种秋收的日子,坚韧而沉默,如同脚下这片沉默而坚实的土地。那场月圆之夜的恐怖,最终化为了火塘边世代相传的故事,提醒着后人关于自然、关于生存、关于团结的古老智慧。

    这便是乡土中国:灾殃过后,农民们在埋蛇骨的地上种出新豆。日子照旧,沉默的坚毅如土地般深厚,守护着代代相传的朴素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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