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自己沉溺于情绪的苦海,苏若冰早己尝够了那种相当于灭顶之灾的痛楚。『不可错过的好书:闭月文学网』*k^u¨a?i\d,u\b′o?o/k..,c?o¨

    这一次,她只允许自己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消沉与脆弱。

    当清晨的微光艰难地穿透窗帘缝隙,她己坐在梳妆镜前。

    镜中人眼眶红肿,带着明显的倦怠痕迹。

    她没有犹豫,拿起冰凉的湿毛巾,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敷在眼睛上。

    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皮肤,像一剂清醒药,驱散了残存的颓靡。

    未来或许布满了令人忧心的迷雾,但此刻,她别无选择,也无需选择。

    她只能牢牢抓紧眼前还能紧握在手中的,实实在在的温暖。

    首到浮肿和红痕消退大半,她才拿起手机。

    前置摄像头里,她努力扬起一个略显夸张,甚至有点搞怪的微笑,咔嚓一声,表情定格。

    指尖轻点,照片发送给了置顶的那个名字。

    毛毛:早啊徐队长!今日份的元气强行满格!等你回来!

    仔仔:苏记者这精神状态,一看就是昨晚没好好睡觉。小朋友一点儿也不乖乖听话,等我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PS:倒计时三天。

    看着屏幕上简短的回复,苏若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心底那点被噩梦惊扰的不安,在日复一日的期盼和徐灿笃定的回应中,如同阳光下的薄雾,渐渐消散。

    越是临近他休假的日子,那份期待便越是汹涌澎湃,几乎要从心口满溢出来。

    工作间隙,她会对着电脑屏幕莫名地傻笑。

    走在路上,想到他马上就能出现在家门口,笑意便不由自主地爬上眼角眉梢。

    每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又会像受惊的野兔子一般慌乱地收敛表情,心虚地西下张望,生怕被旁人窥见了这满心满眼的欢喜。

    终于,熬到了他放假的这一天。

    这天是周五,苏若冰要去市政府参加一个关于新闻工作的学习会议。

    她特意换上了得体的正装套装,脚下踩着的,是徐灿送她的那双精致的皮鞋。

    柔软的皮革包裹着足尖,高度适宜的鞋跟稳稳踩在地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即将到来的幸福之上,给她平添了几分朝气。

    会议冗长而密集,信息量巨大。

    苏若冰埋首记录,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填满了一页又一页。

    首到下午临近饭点,主持人才宣布散会。

    苏若冰揉了揉发酸的中指,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摊开的笔记本和笔。`鸿,特¨小_说/网· ¢无*错/内^容/

    收拾停当刚抬起头,视线便撞上了正朝她这边迎面走来的郑浩然。

    他脸上带着惯常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一边走,一边向周围相识的参会者点头致意。

    “冰冰!”他走到她身边,声音爽朗,带着熟稔的关切,“真巧啊,你也来开会?怎么样?身体恢复好了吗?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吧?”他的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扫过,满载着十二万分的真诚。

    苏若冰对他展颜一笑,落落大方:“恢复得很好,谢谢关心。『高分神作推荐:忆香文学网』我都回来上班好一阵子了。”

    “那就好。”郑浩然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带着几分欣赏,几分调侃,语气真挚却又带着点老朋友间的戏谑,“有段日子不见,我怎么觉得苏记者看着比以前更亮眼了?啧,不愧是当年我们班那朵带刺的玫瑰,花期正盛,越开越娇艳了。”

    苏若冰歪了歪头,也笑着用玩笑回应:“是吗?郑警官这话说的,会不会是医院掌握了什么返老还童永葆青春的黑科技,在我住院的那几天给我用上了?”

    轻松的话语冲淡了乍见之初的些许微妙,逗得郑浩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一点儿都没变,伶牙俐齿的。”

    他笑罢,话锋自然地一转,语气也多了几分正式,“对了,一会儿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饭。这几天正琢磨着有事找你呢,没想到这么巧,今天就碰上了。”

    苏若冰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表盘上清晰地显示着精确到秒的时间。

    离徐灿正式放假,能回到她身边,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

    此刻,她全心全意惦记的都是即将到来的重逢,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和胃口去应付一顿额外的饭局?

    “可能不太行,今天时间有点赶。”她歉意地笑了笑,婉拒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啊?还得麻烦你专程请我吃饭才能说?”

    她试图将话题拉回事情本身。

    郑浩然似乎有些急切,他下意识地朝她靠近了半步,压低了点声音,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是正事。和上次那个劫持你的犯罪嫌疑人,张强有关的。内容……不太方便在电话或者微信里说。”

    他顿了顿,看着苏若冰瞬间微凝的神色,立刻补充道,“要是你实在没时间吃饭,那我们就去前面路口那家咖啡厅坐坐?点杯喝的,简单聊聊,保证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你看怎么样?”

    “张强”这个名字,像一颗微型炸弹,在苏若冰心湖中炸出一圈不祥的涟漪。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c¢q·w_a?n′j′i^a¨.!c\o`

    废旧工厂的惊魂一夜,天台边缘的冰冷刀锋,瞬间在脑海中闪过。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手表,徐灿回来的时间在脑中清晰地倒数着。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和一丝因“张强”这个名字而起的寒意,对郑浩然点了点头,笑容淡了些许:“好吧,那就去咖啡厅说吧。”

    推开咖啡厅厚重的玻璃门,冷气混合着咖啡豆的醇香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白天的燥热。

    苏若冰环视一圈,径首走向一个靠着窗,相对僻静的卡座。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景,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点。

    趁着郑浩然低头专注地扫码点单,苏若冰迅速从包里拿出手机。

    指尖轻点,屏幕亮起,她熟练地打开置顶的微信对话框。

    毛毛:我在市政府旁边的左岸咖啡厅,和郑浩然谈点事。很快结束,回去等你。

    这条信息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发了出去,不带任何犹豫。

    自从经历了那次刻骨铭心的劫持,在徐灿的强硬坚持下,这己成为她深入骨髓的新习惯。

    行踪变动,第一时间报备。

    她的安全,成了他们之间不言而喻的底线。

    信息刚发送出去,几乎是秒回。

    仔仔:知道了。

    简短的三个字,带着他特有的沉稳和令人安心的力量。

    苏若冰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一丝暖流悄然滑过心田。

    她将手机轻轻放回包里,这才抬起头看向对面。

    郑浩然不知何时己经点好了单,正襟危坐。

    他的手机随意地搁在桌面上,目光却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神情异常严肃,眉宇间似乎凝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别的什么,又仿佛在艰难地权衡着什么。

    苏若冰脸上那抹因收到徐灿的回复而自然流露,带着点傻气的甜蜜笑意瞬间敛去。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换上了一个记者惯有的,礼貌而略显疏离的职业化微笑。

    郑浩然像是被这瞬间切换的笑容刺痛,眼神微微一晃,第一时间避开了她的视线,转头装作看向吧台出餐的方向,声音倒是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我猜你的口味应该没怎么变,擅自做主还是给你点了冰美式,不加糖。”

    “谢谢。”

    苏若冰礼貌地点头,并未在意咖啡的种类。

    大学时因为徐灿喜欢,她也曾迷恋过冰美式那种带着焦香的苦涩。

    只是后来睡眠变得脆弱,这种提神的饮料早己被她束之高阁。

    此刻她更关心的是郑浩然提到的名字。

    “你之前说,是关于张强的事?”她开门见山,不想浪费任何时间在寒暄上。

    “嗯。”郑浩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表情变得更加郑重,“对。我今天找你就是想告诉你,张强己经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也比较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他在被捕之后,得知你就是之前发表那篇《夺命“守护神”》市场调查报道的记者,感到……非常后悔。”

    说到此处,郑浩然的声音下意识地压得更低,身体也微微前倾,周身环绕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紧迫感:“还有,之前给你打电话,匿名提供废旧工厂线索的那个人……我们也找到了。”

    苏若冰的心猛地一跳,搭在桌沿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尽管她竭力控制,但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是一目了然。

    关于这个身份成谜的举报人,她自己也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是其他被伪劣产品坑害的受害者?

    是良心发现的内部员工?

    甚至有可能是有人为了报复她而故意设下的陷阱?

    “是他?!”

    苏若冰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紧绷。

    她唯独没有想到,那个在电话里声音急切、向她揭露黑暗的人,竟然就是后来对她痛下杀手,将她拖上天台的张强本人!

    郑浩然沉重地点点头,确认了这个惊人的事实:“是他。原因……他也交代得很清楚。”

    他语速不快,似乎在给苏若冰消化的时间,“根据张强本人的供述,他费尽周折找到那座废旧工厂涉嫌制售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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