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风卷着桂花香钻进大学校园,姜昭颜抱着厚厚的专业书走在林荫道上,帆布鞋踩过满地碎金似的桂花,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超人气网络小说:谷雪书屋】开学已经两周,顾渊出海实训的日子也过了五天,她的生活重新被课堂、图书馆和剪辑室填满,只是口袋里总揣着那个银质船锚吊坠,指尖时不时会摩挲冰凉的金属表面。

    “颜颜!等等我!”身后传来室友林溪的声音,她抱着一摞复习资料追上来,额角沁着细汗,“你走这么快干嘛?赶着去图书馆占座啊?”

    “不然呢?下周五就考《新闻采访学》了,你还敢摸鱼?”姜昭颜侧身帮她扶了扶摇摇欲坠的资料,鼻尖萦绕着林溪身上的奶茶香——是她最爱的全糖珍珠奶茶,和自己偏爱的三分糖截然不同。

    “考就考呗,有你这个学霸在,我还怕挂科?”林溪嬉皮笑脸地挽住她的胳膊,眼睛却在她领口扫了扫,“咦?新吊坠?银的?谁送的呀?”

    姜昭颜下意识捂住领口,船锚吊坠的链条细细的,刚能藏在衬衫里。她含糊道:“自己买的,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不像你的风格啊。”林溪眯起眼睛打量她,“你平时不都戴妈妈给的珍珠项链吗?这船锚……跟你上次视频里海军哥哥的徽章很像哦~”

    被戳中心事,姜昭颜的脸颊有点热,连忙转移话题:“别八卦了,快复习!上次老师划的重点你背了吗?‘深度访谈的三个核心要素’,答不上来要扣分的。”

    “哎呀记不清了!”林溪哀嚎一声,拉着她往图书馆跑,“快给我讲讲,学霸大人!”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成了姜昭颜最近的常驻点。她摊开笔记本,上面除了复习重点,还贴着顾渊航海日志里的片段——“深海的浪是有声音的,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清晨的甲板结着霜,哈口气能看见白雾”。她把这些句子抄下来,当作剪辑新视频的灵感,笔尖划过纸面时,总觉得像在和深海的他对话。

    刚背完一章重点,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姜昭颜的心猛地一跳,以为是顾渊的消息,摸出来却看到是班长周明宇发来的:【昭颜,晚上系里有迎新晚会,一起去看吗?我帮你占了前排的位置。(高智商烧脑小说:梦叶阁)】

    周明宇是系里的才子,长得斯文白净,据说追姜昭颜很久了,从大一入学时就总以“学习”为借口约她去图书馆。姜昭颜看着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想了想回复:【不了,今晚要复习,下周考试呢。】

    “又是周大才子?”林溪凑过来看,啧啧两声,“人家都约你三次了,再拒绝就不礼貌啦。再说你最近老对着笔记本发呆,出去放松下怎么了?”

    “真的要复习。”姜昭颜把手机塞回包里,翻开《新闻写作教程》,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她想起顾渊出海前说的“海上信号不好”,这五天里,他只发过一条报平安的消息,简单的“一切安好,勿念”,后面跟着个锚形表情。可就是这六个字,她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连标点符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傍晚去食堂吃饭,刚打了糖醋排骨,就被周明宇拦住了。他手里拿着杯奶茶,递到她面前:“三分糖珍珠奶茶,刚买的,还热乎。”

    姜昭颜愣了一下,看着那杯奶茶,忽然想起顾渊在图书馆给她买的那杯,连甜度都分毫不差。她心里有点涩,轻声道:“谢谢,不用了,我不太渴。”

    “就当……谢谢你上次帮我改的采访稿?”周明宇笑得温和,眼神里带着期待,“那篇稿拿了系里的一等奖,多亏了你。”

    “是你自己写得好。”姜昭颜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我还要回去复习,先走了。”说完抱着餐盘快步离开,没敢回头看周明宇的表情。

    林溪追上她时,一脸恨铁不成钢:“姜昭颜你是不是傻?周明宇长得帅成绩好,对你又上心,多少女生盯着呢!你倒好,每次都冷冰冰的。”

    “我对他没感觉。”姜昭颜扒着米饭,糖醋排骨的甜香也没了滋味,“而且……我在等别人。”

    “等谁?”林溪眼睛一亮,“难道是视频里那个海军哥哥?叫顾渊的那个?”

    姜昭颜没说话,只是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甜津津的酱汁在舌尖散开,却不如顾渊在她家吃的那盘入味。她想起妈妈说“喜欢一个人,连吃饭都会想着他”,原来真是这样。

    晚上的复习效率格外低。姜昭颜坐在图书馆,面前摊着《传播学概论》,眼神却飘向窗外。夜色像深海一样漫过校园,路灯亮起来,像甲板上的探照灯。她拿出航海日志,翻到顾渊写“海星像碎掉的星星”那页,笔尖在空白处轻轻画了个小小的船锚,旁边写:“今天考了模拟题,好像不难。校园的桂花开了,很香,你那边能闻到海的味道吗?”

    写完又觉得太矫情,想划掉,却舍不得。这半个月来,这本日志成了她的秘密信箱,所有说不出口的思念,都藏在字里行间。

    周三下午有节《新闻摄影》课,老师让大家自由采风,拍一组“校园里的光”。姜昭颜背着相机在校园里转,镜头扫过教学楼的玻璃幕墙、篮球场的篮板、图书馆的落地窗,最后停在一棵桂花树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身上,他正低头看书,侧脸的轮廓在光里格外清晰。

    那一刻,姜昭颜的心跳漏了一拍,差点以为是顾渊回来了。她按下快门,镜头拉近,才发现是周明宇。他似乎察觉到镜头,抬头朝她笑了笑,挥手示意她过去。

    “拍风景呢?”周明宇合上书,指着她的相机,“能看看你的照片吗?我听说你拍得很好。”

    姜昭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相机递给他。他翻到刚才拍的照片,眼神亮了亮:“这张拍得真好,光影处理得很专业。”他顿了顿,语气认真,“昭颜,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没感觉,但我希望……能有机会跟你多了解一下。下周六系里有学术讲座,主讲人是你很喜欢的那个战地记者,我好不容易弄到两张票,一起去?”

    姜昭颜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周明宇是个很好的男生,温柔、优秀、待人真诚,可她的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穿藏青作训服的少年,他的眼睛里有深海的星光,有舰艇的锚链,有她想要的整个世界。

    “对不起,周明宇。”她轻声说,“我下周六有事。”

    周明宇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保持着礼貌:“是因为……那个军校的男生吗?”

    姜昭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嗯,我在等他回来。”

    周明宇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能被你这样的女生等,他很幸运。”他把相机还给她,“那讲座票我送给别人了,祝你……等的人早日回来。”

    看着周明宇离开的背影,姜昭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更多的是释然。她举起相机,对着天边的晚霞按下快门,晚霞红得像深海的落日,她想起顾渊说“日出从海平面冒出来时,觉得一切都值了”,忽然很期待,能和他一起看一次这样的风景。

    晚上回到宿舍,林溪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颜颜,你火了!校论坛有人扒你,说你是‘宝藏校花’,不仅长得好看,做的视频还火出圈,连周大才子都被你拒绝了!”

    姜昭颜点开论坛,果然看到置顶帖《扒一扒新闻系的姜昭颜:颜值与才华并存的自媒体达人》,下面附了她做的视频链接,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图书馆看书的侧脸、抱着相机采风的背影,甚至还有上次周明宇给她送奶茶的画面。

    “这些人也太闲了吧!”姜昭颜有点无奈,却又忍不住往下翻,看到有人评论“她视频里那个海军哥哥好配她”“校花在等心上人,好浪漫”,脸颊又开始发烫。

    正看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海上信号时断时续,勿念。青岛的海很蓝,等我带梭子蟹回去。——顾渊】

    姜昭颜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是顾渊的字迹风格。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却笑着抹掉,飞快地回复:【注意安全!我在图书馆复习,等你回来讲深海的故事!】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贴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跳的声音。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航海日志上,那页画着小船锚的空白处,好像真的映出了深海的浪涛声。

    这一晚,姜昭颜睡得格外安稳。她梦见自己站在甲板上,顾渊穿着作训服站在她身边,手里拎着沉甸甸的梭子蟹,身后是翻涌的浪花和漫天的星光。他笑着递给她一个海星,说:“你看,碎掉的星星,我帮你捡回来了。”

    清晨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暖暖的。姜昭颜摸出枕头下的船锚吊坠,在心里悄悄念:“还有十天,等你回来。”

    校园的风还在吹,桂花还在落,她的复习计划还在继续,只是每个抬头的瞬间,每个落笔的间隙,心里都装着一片深海,和一个即将靠岸的约定。而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追求者、校园里的喧嚣,都成了这片深海背景里,模糊却温柔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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