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公不爱我

    裴珺安睡到快中午才醒。(汉唐兴衰史:缘来阅读)

    阳光温柔,噩梦还残留着黏腻的余悸,让他心口发闷,看了圈宽阔的卧室,又去看周煜贞留下的便签,依旧没得到太多安慰。

    他解锁手机,新消息里有条邀约,来自苏俭云:

    「小裴哥!晚上我做东,一起吃个饭吧!哥夫也来!在望岳楼!」

    裴珺安被四个感叹号捣鼓清醒了,想起在岛上答应过这回事,把消息转发给周煜贞,问他有没有空。

    周煜贞很快回复好。

    傍晚时分,司机回家接他出门。

    裴珺安穿了件月白的真丝衬衫,松开两颗扣子,露出颈间那条细细的珍珠项链。他没戴太多饰品,耳垂洁白,手腕细腻,长发松松扎成一束,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起来干净而随和。

    他进了车内,和周煜贞对视,有点委屈地靠过去。

    汽车平稳行驶。

    “一下子变得好忙,”裴珺安戳他的指骨,“今天吃饭,明天送你,后天和钟夙有约,还要去做戒指。”

    周煜贞看他垂着眼睛,一副不太高兴等人哄的样子。

    裴珺安今天薄薄涂了一层唇膏,嘴唇显得水润饱满。周煜贞于是偏过脸,亲了亲他的唇角,尝到一点玫瑰的味道,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裴珺安闷闷地问,又轻轻推他,“唇膏都掉了。”

    “没有亲到嘴唇。”周煜贞又吻了一下,“还有试戴项链,和试穿礼服。”

    “你不会要我到时候那样打扮了去接你吧?”裴珺安自己想象了一下,头发本来就长,还那么装束,肯定会被别人认错的。

    “还是只在家里穿吧,”周煜贞罕见地说,“我会吃醋。”

    /

    望岳楼是会员制中餐厅,前身是晚清盐商的私家别院,就在市中心一条静谧的老街深处,厚重木门前没有招牌,只挂着两盏素雅的灯笼。

    他们到的时候,侍者已经在门口等候。

    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内部亭台造景美丽,流水潺潺,声响掩映于竹林之间。他们沿着曲折的长廊行走,每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致就是一变,风雅极了。

    包厢位于水榭尽头,裴珺安挽着周煜贞进门,苏俭云已经在了,见到他们立刻站起来打招呼。

    窗边修建着一条窄长的,似乎由墨玉凿成的微型曲水。水流清澈,从一侧的假山石景中淌出,绕着餐桌蜿蜒而过,最终汇入窗外。

    见裴珺安目光被吸引,苏俭云很得意地说:“这里是我朋友开的,他一向就爱搞这些,哥哥哥夫一会等上菜就知道了。”

    裴珺安于是笑着落座,和他们寒暄了几句。

    果然如苏俭云所言,上菜的时候没有侍应生进出,而是一声清越的玉石轻响,假山石景的源头处,几叶小巧玲珑、莲叶形状的白瓷舟盘,顺水缓缓流动。

    每一叶莲舟上,都盛着一道晶莹剔透的冷盘。

    “曲水流觞,你朋友很有审美情趣。”裴珺安看着第一叶漂流至面前,忍不住笑了。

    苏俭云也傻乐:“你们品位都高雅,别的地方哪里搭。”

    一道道餐前小食在水声中,安静地逐一流到每个人的面前,由众人亲手取下。

    份量都不多,裴珺安一一尝过,觉得各有特色,竟然没有特别难以接受的味道,整体菜品水平也不错。

    周煜贞看他高兴,眉眼也柔和不少。

    “叩叩——”

    主菜用紫砂方鼎盛着,由侍应生亲自端上。

    鼎盖轻揭,热气裹挟着浓郁的佛跳墙的香气瞬间弥散开来,甘醇温厚。

    裴珺安被美食熨贴,心里分别的焦躁都减轻了。

    杨梅酒也上了,苏俭云有点紧张,但还是挑起话题,举起酒杯喝干,对周煜贞说:“尚悦最近在改进全屋智能家居系统……”

    周煜贞点了点头,安静地听着。《福尔摩斯式推理:半芹文学网

    裴珺安也尝了口这里的酒,酸甜冰凉,顿时口舌生津。他没忍住,喝了不少。

    片刻周煜贞开口:“具体的技术对接,等我出差回来,可以让你的团队准备好详细的方案,直接约我的助理。”

    苏俭云大惊:“出差?那我是不是占用你的时间了?”

    “之前早就和你约好,哪好意思放鸽子。”裴珺安又喝一杯,感觉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你们先聊会,我去趟洗手间。”

    出了门,侍应生在前面引路,带他穿过一条半露天的蜿蜒游廊,来到后院。

    裴珺安大致记得路线,就叫他先回去了。

    清凉的水扑在脸上,皮肤接触过的地方都变得舒适。裴珺安看着镜子,觉得自己眼睛太湿嘴唇太红,杨梅酒度数应该不高吧?难道是喝太多了的原因?

    他收拾好自己,准备回去。

    游廊顶部,每隔几步就悬着一盏宫灯,透出昏黄的光晕。裴珺安脚步有些虚浮,扶了下冰凉的廊柱,闻到空气里清幽的晚香玉香气。

    他缓了缓,准备继续走,游廊一侧的包厢里却出来一个人。

    对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侧脸的轮廓在灯笼的光下有些模糊。

    又是裴嘉时。

    裴珺安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下意识地想转身退回去,前面的侍应生却已经出声:“裴先生,请。”

    裴嘉时闻声,转过头。

    然后他向交谈的人致意,迈开步子走了过来。

    裴珺安也懒得动了,干脆看看这人还能说些什么。

    他停住,两人之间隔着三两步的距离。

    “醉了吗?”裴嘉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如果只是为了说废话,那我走了。”

    “小安。”

    裴嘉时叫住他,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了裴珺安面前。

    “岛上的时候就想给你。”他的声音很平静,“是你小时候的东西。”

    裴珺安看着那个盒子,没有动。

    裴嘉时也没有收回手,只是静静地举着,继续说道:“小安,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有些事我想单独谈一谈,和你说清楚,可以吗?”

    裴珺安垂着眼睫,伸出漂亮的、被好好呵护的手,肌肤在光下泛出细腻的色泽,一看便知他的生活甘甜而安逸,轻轻接了过去。

    比预想中重一点。

    “就这周末吧,”他懒懒地说,没有打开,“时间地点你定,反正你也搞到我的号码了。”

    “……好。”

    裴珺安回到包厢,神情没什么变化。

    周煜贞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却瞬间就敏锐地,体察出一点情绪的不对。

    后半段裴珺安都有些心不在焉。

    回家的路上,车内很安静。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只丝绒盒子就被放在膝上。

    裴珺安疲于开口,反而是周煜贞先打破沉默:“我看到裴嘉时了。”

    男人的声音低缓,几乎瞬间就把他强行稳住的情绪融化。裴珺安冷淡的外壳也融化,脸颊微微晕红,思绪也有点晕,目光移到他脸上,嘴唇微微抿起,声音有点哑:

    “老公,你帮我打开好不好?”

    “嗯。”周煜贞应了一声,伸出手,覆上裴珺安放在膝上的手,安抚地握了握,然后接过盒子,打开它。

    里面竟然躺着一只万花筒。

    镜筒主体的黄铜锃亮,底座和目镜则由红木制成,雕刻着漂亮优雅的叶纹。

    裴珺安呼吸顿了顿。

    周煜贞没有继续问,沉默里他却主动说了:“这是我的,七岁生日礼物。父亲去欧洲,说是拍卖会上特意带给我的。我很少收到他的礼物,也一直很喜欢这个。”

    “我记得,成像室里不是塑料片,我以前叫阿姨帮忙打开过,发现是细碎的宝石和琉璃,还有几片风干的蝴蝶翅膀。”

    “……对于小时候的我,很特别。”

    他有点醉了,话音短促,一点点从柔软的喉管里溢出来,显得有些难过。

    裴珺安过去难过时总抱着这支万花筒,看着里面形态各异的宝石和蝶翼,一次又一次创造属于自己的美丽。

    “我一直留着它,但是出事那年大家都太乱了,它和我的,其他的一些东西一起丢了。也不知道裴嘉时怎么找到的。”

    裴珺安打开它,轻轻转动,把眼睛贴上去,眼睫柔软地扫动,眼前再一次瑰丽。

    周煜贞碰了碰他的脸颊,把那点水痕擦去。裴珺安却不要他安慰了,吸了吸鼻子说:“我没有很难过。我就是忽然觉得我其实早就长大了,只是你太纵容我,我就总是在你面前当个小孩子。”

    “永远当小孩子没什么不好。”周煜贞这样说。

    杨梅酒喝太多,裴珺安呼吸间都带着清甜的气息,把万花筒放回去,乖顺地侧过身,湿透了的眼睛看着他,脸颊也柔软地贴过去,蹭了蹭周煜贞的下巴,天真地、困扰地说:

    “我一直给你当小孩,那我们的小孩怎么办?”

    周煜贞环着他,呼吸顿了顿。

    他们从来没有聊过孩子的事,而裴珺安现在竟然露出这种笨拙的神态,仿佛真的为这个问题忧虑。

    “你想要孩子吗,安安?”周煜贞低头就可以吻住他,却没有动,只是任裴珺安在自己怀里软软地蹭。

    裴珺安的脸埋在他脖颈里,嘴唇因为说话而开合,一点点啄吻他的喉结,慢慢地说:“过几年再要吧老公,我还不想当妈妈……所以,不能像昨天那样不戴。”

    周煜贞垂着眼眸,虹膜深浓,看不出情绪,呼吸也平稳,扣住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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