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妈妈离开后的第三天,摄影棚的气氛始终笼罩着一层低气压。[精选经典文学:羽翼文学]

    陈念的情绪时好时坏,有时能和钟思琪一起画光谱书签,有时会突然盯着窗外发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像在抗拒什么看不见的恐惧。

    周舒怀把情绪光谱监测仪放在她身边,屏幕上的波形图时常出现尖锐的波动——那是应激反应的信号。

    他知道,陈念妈妈留下的“最后通牒”像一颗定时炸弹,在她心里反复引爆着过去的创伤。

    “她当年就是这样,”陈念抱着膝盖坐在角落,声音微弱得像叹息,“开心的时候会给我买荔枝粥,生气了就说我是破坏她婚姻的罪魁祸首。”

    她的手指划过摄像机镜头,“爸妈离婚那天,她把所有的照片、信件都烧了,说都是因为我‘不听话’,才让爸爸不要我们。”

    钟思琪的笔尖顿在速写本上,心疼地看着她:“这不是你的错,粥粥,婚姻不合从来不是孩子的问题。”

    “她不这么觉得,”陈念的眼泪掉下来,“她总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离婚了’,可真离婚了,又把所有错都推给我。她的情绪时好时坏,我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她会是温柔的妈妈,还是指责我的陌生人。”

    正说着,陈念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妈妈”。她的身体瞬间僵硬,手机在手里剧烈颤抖,像握着一块滚烫的烙铁。

    周舒怀按下了免提键,轻声说:“别怕,我们在。”

    电话那头传来陈念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念念,妈妈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妈妈给你炖了荔枝粥,就像你小时候喜欢的那样……”语气温柔得像从未发生过之前的冲突。

    陈念的眼眶泛红,手指微微松动,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触动。

    可下一秒,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是不是还在跟那个姓周的混在一起?我就知道你心里没我这个妈!你跟你那个死鬼爸爸一样,都是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情绪的剧烈反转像一把钝刀,在陈念心上反复切割。她猛地挂断电话,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颤抖:“你看,她又这样……好的时候像天使,坏的时候像魔鬼……”

    徐瑾赶过来时,陈念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他迅速进行安抚,让她握住一个装有薰衣草香包的减压球:“这是典型的边缘型人格障碍伴随情绪不稳,她的爱与伤害是交织的,这也是你创伤难以愈合的关键原因。【历史小说精选:醉骨文学网】”

    周舒怀看着陈念痛苦的样子,心里燃起愤怒和无力。他想保护她,却又不得不面对这层血缘关系的枷锁。

    “我们不能让她再被这样反复伤害。”方奕握紧拳头,“要不我们报警吧?这已经构成精神虐待了!”

    “不行,”徐瑾摇头,“她的病情需要稳定的环境,报警可能会激化矛盾,反而让陈念陷入更深的自责。”

    他拿出一份方案,“我联系了家庭关系调解机构,还有专业的人格障碍干预师,或许能从根源上缓解冲突。”

    周舒怀看着方案,突然开口:“我想和她妈妈谈谈。”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疯了?”方奕反对,“她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你去谈只会被骂!”

    “总要有人试试。”周舒怀的目光落在陈念身上,她已经在徐瑾的安抚下睡着,眉头却依旧紧锁,“我想让她知道,粥粥现在有我们保护,不会再任她伤害了。”

    第二天,周舒怀独自去了陈念妈妈住的酒店。他没有带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展示了陈念的康复报告、心理评估,还有那些记录着她创伤的光谱图。

    “阿姨,”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粥粥的创伤大多来自你的情绪反复,你爱她的方式,正在不断伤害她。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该接受专业的干预,而不是用亲情绑架她。”

    陈念妈妈的情绪果然再次失控,从哭诉到指责,甚至推搡周舒怀,但他始终没有后退,只是反复强调:“粥粥需要的是健康的爱,不是带着伤害的控制。”

    离开酒店时,周舒怀的衬衫被扯得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被推搡的红印,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给陈念发了条消息:“别怕,我在。”

    陈念看着消息,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眼眶泛红却没有掉泪。她知道,这次不再是她一个人面对阴影。

    摄影棚的光谱回忆墙上,周舒怀贴上了一张新的光谱图,标注着“守护的频率”。

    钟思琪画了个举着盾牌的小人,挡在瑟瑟发抖的“粥粥”面前。

    方奕把那个减压球放在陈念手边,上面贴了张纸条:“握紧它,就像握着我们的拳头。”

    陈念握着减压球,看着身边的三人,突然觉得心里的坚冰开始融化。或许阴影不会立刻消失,或许母亲的情绪依旧反复,但她不再是孤单一人。

    裂痕虽在,但守护的微光从未熄灭。周舒怀的挺身而出,钟思琪和方奕的陪伴,像一道道坚固的屏障,将伤害隔绝在外。

    陈念在这份守护里慢慢积蓄勇气,或许离彻底康复还有距离,但她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些温暖的光谱,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周舒怀和陈念妈妈的谈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没能立刻平息涟漪,却让陈念看到了反抗的可能。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蜷缩躲闪,而是主动加入了徐瑾制定的“创伤对抗计划”,甚至提出要和妈妈进行一次正式的沟通。

    沟通的地点选在了心理工作室的会谈室,窗外种着几株栀子花,香气清淡得刚好能安抚情绪。

    陈念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那个薰衣草减压球,周舒怀、钟思琪和方奕坐在隔壁的观察室,通过单向玻璃默默陪伴。

    陈念妈妈走进来时,脸上带着刻意的平静,手里却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陈念小时候和她的合照,背景是苔石镇的老槐树。

    “这是你最喜欢的照片,”她把照片放在桌上,语气带着试探的温柔,“你小时候总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陈念看着照片,眼眶泛红,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陷入情绪:“妈妈,我记得。但我也记得,你说我是破坏你婚姻的罪魁祸首,记得你烧了我所有的东西,记得你把我锁在家里不让我见朋友。”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些我都记得。”

    陈念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温柔荡然无存,声音尖锐起来:“我那是为你好!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联合外人来指责我了?”

    “我们不是外人,”陈念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这是七年来的第一次,“他们是我的朋友,是在我最难的时候陪着我的人。妈妈,婚姻不合不是我的错,你的痛苦也不该由我来承担。”

    观察室里,周舒怀看着陈念挺直的脊背,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她正在学着反抗,学着为自己辩解,这比任何康复数据都更有意义。

    钟思琪在速写本上画下这一幕,陈念的身影被她画得格外挺拔,身边仿佛有微光环绕。方奕低声说:“她真的长大了。”

    会谈室里,陈念妈妈的情绪再次失控,她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摔,却在看到陈念平静的眼神时停住了动作。

    “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儿。

    “因为我不想再活在你的指责里了。”陈念从包里拿出一份康复报告,“这是我的心理评估,上面写着我的创伤都来自哪里。妈妈,你需要帮助,我也需要。我们可以一起接受治疗,但你不能再把错都推给我。”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让陈念妈妈的情绪突然平静下来。她看着报告上的文字,又看看女儿坚定的脸,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是我不好……是我没用……留不住你爸爸,也照顾不好你……”

    情绪的骤变让陈念有些无措,徐瑾适时走进会谈室,轻声说:“这是很好的开始,我们可以一步步来。”

    沟通结束时,陈念妈妈虽然依旧情绪不稳,却答应会接受专业的人格障碍治疗,也同意暂时不再强迫陈念回家。

    走出工作室,陈念抬头看着天空,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做到了。”她对赶来的三人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周舒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嗯,粥粥最勇敢了。”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新的摄像机镜头盖,上面刻着“勇气光谱”,“奖励你的。”

    钟思琪把最新的速写本递给她,上面画着会谈室里的场景,陈念的身边有三个小小的影子在守护。方奕举起手里的荔枝糖罐:“庆祝你迈出第一步,今天管够!”

    四人走在洒满阳光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陈念的脚步越来越轻快,偶尔会主动挽住钟思琪的胳膊,看向周舒怀时,眼里的恐惧彻底被温暖取代。

    徐瑾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欣慰地在康复报告上写下:“创伤对抗阶段成果显著,来访者已建立自我保护意识,社会支持系统稳固有效。”

    晚上的实验室里,周舒怀调试着设备,陈念举着摄像机拍摄。当光谱仪投射出完美的紫色光时,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和当年的颜色一样。”话音落下,相视一笑,像解开了某个尘封的咒语。

    陈念的勇气、周舒怀的守护、钟思琪和方奕的陪伴,像不同波长的光谱,最终汇聚成温暖的白光,照亮了曾经的阴影。

    虽然未来的康复路还很长,陈念妈妈的情绪也未必能彻底稳定,但他们已经找到了对抗黑暗的方法——那就是彼此的陪伴与支撑,是藏在勇气里的、永不熄灭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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