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费周章,不惜让封台山计划胎死腹中,却只换来了陈恭名辞去首辅一职,赵怀心有不甘.

    很不甘,很不甘。

    刚刚才因多嘴被训斥过一番,此时的他也不敢开口,他太惧怕父皇了,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在他眼中,父皇只有威严,永远都是板着一张脸,一成不变。

    赵怀与赵诺并非一个母亲,赵诺是妃子之子,赵怀乃是正宫之子,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皇储。

    估摸着随她母亲,赵怀打小精于算计,心眼极小,十分记仇,这让赵承安十分不喜欢。

    身在帝王之家,要精于算计不错,可作为储君,心眼太小,注定碌碌无为。

    北玄不需要一个碌碌无为的君王,需要的是一个海纳百川,志在天下的君王。

    显然,赵诺比赵怀更适合继承大统。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此事要草草了结之时,殿外有小太监来报。

    “启禀陛下,程处程将军求见。”

    静,死静,整个大殿唯有凝重的呼吸声,几家欢喜几家愁。

    跪在地上的赵怀额头已经冒冷汗了,偷偷瞪了何道吾一眼,心中一万个将其碎尸万段的心。

    反观何道吾倒是异常冷静,面色沉着,有了方才的铺垫,即使程处活着,只要一口咬定如此,程处也只能百口莫辩。

    何况陛下已经对此事做出决断,现在想要反转,岂不是在啪啪打陛下的脸。

    何道吾笃定陛下宁可牺牲程处,也断然不想让事态进一步发酵。

    君王,最善权衡利弊。

    所有人都揪心,唯有赵诺一人面露喜色,他就说程处那小子没有这般容易死。

    众生之态,赵承安尽收眼底,他也没有想到程处会在此时入宫。

    “宣。”

    吴公公尖锐的嗓音喊道:

    “宣,程处觐见。”

    一身战甲已经破损多处,满脸依旧血渍,原本散乱的的头发稍微束过。

    他缓缓走入大殿,清脆的脚步声触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末将程处,参见陛下。”

    哪怕狼狈不堪,他依旧声音洪亮,铿锵有力。

    他是被尉迟老将军从十米深坑中挖出来的。

    当时洛河的一刀虽然没有砍在他身上,但重伤的他受到了那尊大妖与洛河大战的波及。

    有一道红雾骷髅砸在他身上,硬生生将他砸入了地下,筋骨尽断,血肉模糊。

    就连神魂都已经四分五裂,宛若残灯,风雨飘摇。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报半分生还机会之时,一道闪烁着雷电的神秘符文落入他的识海之中。

    紧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强大至极的生机,让他残破的身躯得以修复,寂灭的神魂再次复苏。

    仅仅一个时辰,他体内的伤势已经恢复大半,堪比仙丹妙药。

    赵承安板着脸,死死盯着程处,用极其不满的声音质问道:

    “大胆程处,你可知罪?”

    “陛下,末将不知何罪之有?”

    还敢顶撞自己,赵承安当即声音冰冷至极。

    “朕且问你,你是不是前朝名将许成的孙子?”

    进宫的路上,尉迟老将军已经与他交待过许多东西,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是抱着再死一次的心态来的,他不想牵连赵诺,知遇之恩,虽死不能忘。

    “没错,末将是许成的孙子。”

    “微臣虽是前朝名将之孙,可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未做任何愧对陛下,愧对靖王,愧对天下之事。

    “若陛下认为一个人生来便有罪的话,此一罪,末将甘愿受之。”

    死过一次的程处看的很淡然,丝毫不惧皇上的威严,直接争锋相对。

    他为朝廷出生入死,却抵不得奸臣几句谗言,心中怎会不憋屈。

    与其被冠上莫须有得罪名憋屈而死,还不如堂堂正正的当堂对簿,死则死已。

    “大胆程处,你还敢顶撞朕?”

    程处铁了心不受这鸟气,缓缓说道:

    “末将并非顶撞陛下,就事论事而已。”

    赵诺内心可真是为程处捏了一把冷汗,若是平时,程处断然不会这般不懂退让,他是在为自己鸣不平。

    可他不是自己呀,自己顶撞父皇,无非是讨一阵冷落,可他顶撞,说不得父皇一怒,会招来杀头之罪。

    相比赵诺的提心吊胆,赵怀心里乐开了花,最好父皇震怒,当即将程处处死。

    陈恭名倒是不动声色,他比谁都了解陛下,或许程处这般硬刚下去,还有一线生机。

    “那封台山殉爆石怎么说?”

    “封台山可是一直有皇庭司巡查,为何回出现大量殉爆石?”

    程处眯起眼睛,看向何道吾,他知道何道吾卑鄙,却没有想到如此卑鄙,竟然恶人先告状。

    “殉爆石被偷偷运入封台山,确实是末将疏忽,此罪末将愿领。”

    赵承安居高临下,睥睨四方,王霸之气四泄,压的众人喘不过气。

    “真的只是失察知罪吗?”

    “嗯?”

    “除了你,我想不到谁能将殉爆石运入封台山之内。”

    面对皇上的低沉责问,程处额头大汗已经滚滚不止,可他依旧不想退让半步。

    倘若自己之死能让靖王不受牵连,他死则死已,反正他的命是靖王救的,就当报答恩情了。

    可问题的关键是梁王布下如此大局,真的甘心自己死了便草草收场吗?

    他没有退步的余地,死都不能妥协,反正他已经是孤家寡人,也不用担心牵连家人。

    “一年来,出入封台山料车、座驾,皆是严查,唯有陛下、皇后、和两位王爷的座驾不曾搜查。”

    “除却陛下之外,皇后和梁王也曾以视察封台山祭台修建一事,多次出入封台山。”

    “倘若真有嫌疑的话,不止微臣一人。”

    这句话的针对性就很强了,强到直指梁王和皇后,简直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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