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暴怒的皇帝陛下
吴公公出门时，看见赵诺依旧在大殿外候着。
他从赵诺身边擦肩而过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缓缓摇头。
内心本就忐忑赵诺当即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看样子父皇已经被赵怀的妖言蛊惑了。
说句实话，他心里也没有底，纵使相信程处的，可他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程处无罪。
何况，现在他更担心的程处到底是生是死。
等待往往最是熬人心血，每一息都显得如此的漫长。
于赵诺来说如此，就像在等待死亡宣判书，他找到任何开脱的理由。
这是一个死局，盘不活的死局。
于赵怀来说如此，膝盖已经跪的生疼，父皇依旧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更担心迟则生变。
欺君之罪，贵为皇子他担待不起。
于赵承安来说如此，他在从头到尾的梳理赵怀的每一句话，斟酌其中利弊。
为君者，凡事皆需权衡利弊。
大殿外，寂如死潭，大殿内亦是如此，冰冷气氛让每一寸空气都在凝结。
许久之后，吴公公带着气色萎靡洛河到来，直入大殿。
“洛河参见陛下。”
脸色惨白的洛河显然伤的不轻，当下的气色比先前更加不如。
若非吴公公带去一颗回春丹，他十有八九是要闭关疗伤了。
赵承安直接忽视洛河的伤势，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亲眼见到程处向那个读书人行礼了？”
洛河强压伤势，气息飘浮不定，缓缓开口道：
“回陛下，臣确实亲眼所见，没有半分虚言。”
赵承安又问：
“你可曾听清他们说什么？”
洛河咳嗽己声，脸色越发苍白，回道：
“当时臣一心阻止大妖撞破结界，未曾听见他们说什么。”
赵承安眉头紧缩，强压心中怒火。
“宣靖王。”
常年一身战甲在身的赵诺快步走进大殿，未等他开口，赵承安便质问道：
“朕且问你，程处是否是余孽之后。”
赵诺答非所问，替程处开脱道：
“父皇，程处对北玄忠心耿耿，断然不会做出损害朝廷之事，此事必有隐情。”
赵承安低沉着声音，再一次质问道：
“你只用回答我程处是不是前朝余孽？”
一脸不甘的赵诺看着父亲眼中的熊熊烈火，缓缓低下了头，弱弱道：
“是，他是，是前朝名将许成的孙子，他真名应该叫许处。”
赵诺鼓足勇气，猛然抬起头，目光坚定的与老爹对视，铿锵有力道：
“父皇，天下这么多前朝余孽，难道您要杀光他们吗？”
“儿臣看来，只要他们忠于北玄，便不是前朝余孽，而是北玄的子民。”
“当一视同仁，方为治国上策”
当下在赵承安面前说出这种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诺，你放肆。”
真正让赵承安生气并非是赵诺的话，而是赵诺在这将立皇储的特殊时间，弄出这么大的幺儿子。
关键是他还不主动与程处划清光系，反而处处维护程处，就不知人言可畏吗？
试问，作为一个储君，只知感情用事，连这点取舍都没有，又如何接替大统？
这就像明知前方一坨屎，还非得踩上去，弄得一身臭，谁不嫌弃？
赵怀此刻心里乐开花，跪趴在地上，嘴角都忍的抽搐，膝盖也不疼了，神清气爽，倍通透。
“宣，何道吾。”
看着庄重威严的大殿，第一次面圣的何道吾没有一丝胆怯，步伐沉稳，气宇轩昂。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恰好何道吾就是胆大包天之人。
“微臣叩见陛下。”
“何道吾，你且将今日之事，细细说来，胆敢有半句谎话，诛连九族。”
何道吾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将此事娓娓道来，说的天衣无缝。
听罢，赵承安将目光看向赵诺，压抑着怒火沉声道：
“赵诺，你可还有话说。”
赵诺一咬牙道：
“可是父皇........。”
话尚未说完，便被猛然从龙椅上站起来的赵承安打断，赵承安压抑的怒火再次爆发。
“可是！可是！你非要我将封台山上的殉爆石挖出来，方才无话可说吗？”
赵承安并不一定认为封台山的殉爆石便是程处所为，可有些事，一旦摆在了明面上，便是裤裆沾了黄泥，不是屎也得说成是屎。
赵诺终究还是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官场即是如此，没有铁证如山，便只能哑巴吃黄连。
“父皇，还请你明察，彻底荡除朝中余孽。”
赵怀的声音恰到适宜的响起，赵承安冷哼一声。
“我如何做，还需你教我吗？”
赵怀吓得瑟瑟发抖。
赵承安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恭名，问道：
“陈卿，此事你认为该如何？”
陈恭名怎会看出梁王的目的便是打压靖王，自己作为靖王的老师，又是首辅，自然而然便是眼中钉，肉中刺。
“启禀陛下，微臣作为靖王老师，教导无方，方才让靖王如此不知进退，自愿受罚，请辞首辅一职位。”
陈恭名的话很有意思，没有承认程处便是叛逆，而是将错误归咎道赵诺顶撞之上。
简而言之便是赵诺坚持的事是对的，只是行事风格上出现了差池。
同时又退一步，以请辞首辅，转移开赵承安的注意力，同时让梁王看到有利可图，不至于步步紧逼。
若是梁王不依不饶，那梁王便就进入他设下的圈套了。
陛下本就不喜欢大儿子，觉得他没有君王的容忍，太过小肚鸡肠。
倘若请辞首辅成功，梁王死咬不放，那陛下必会对其行为心生厌恶。
不要小看这小小的厌恶，关键时候能左右王储继承者。
这便文臣，看似
他从赵诺身边擦肩而过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缓缓摇头。
内心本就忐忑赵诺当即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看样子父皇已经被赵怀的妖言蛊惑了。
说句实话，他心里也没有底，纵使相信程处的，可他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程处无罪。
何况，现在他更担心的程处到底是生是死。
等待往往最是熬人心血，每一息都显得如此的漫长。
于赵诺来说如此，就像在等待死亡宣判书，他找到任何开脱的理由。
这是一个死局，盘不活的死局。
于赵怀来说如此，膝盖已经跪的生疼，父皇依旧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更担心迟则生变。
欺君之罪，贵为皇子他担待不起。
于赵承安来说如此，他在从头到尾的梳理赵怀的每一句话，斟酌其中利弊。
为君者，凡事皆需权衡利弊。
大殿外，寂如死潭，大殿内亦是如此，冰冷气氛让每一寸空气都在凝结。
许久之后，吴公公带着气色萎靡洛河到来，直入大殿。
“洛河参见陛下。”
脸色惨白的洛河显然伤的不轻，当下的气色比先前更加不如。
若非吴公公带去一颗回春丹，他十有八九是要闭关疗伤了。
赵承安直接忽视洛河的伤势，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亲眼见到程处向那个读书人行礼了？”
洛河强压伤势，气息飘浮不定，缓缓开口道：
“回陛下，臣确实亲眼所见，没有半分虚言。”
赵承安又问：
“你可曾听清他们说什么？”
洛河咳嗽己声，脸色越发苍白，回道：
“当时臣一心阻止大妖撞破结界，未曾听见他们说什么。”
赵承安眉头紧缩，强压心中怒火。
“宣靖王。”
常年一身战甲在身的赵诺快步走进大殿，未等他开口，赵承安便质问道：
“朕且问你，程处是否是余孽之后。”
赵诺答非所问，替程处开脱道：
“父皇，程处对北玄忠心耿耿，断然不会做出损害朝廷之事，此事必有隐情。”
赵承安低沉着声音，再一次质问道：
“你只用回答我程处是不是前朝余孽？”
一脸不甘的赵诺看着父亲眼中的熊熊烈火，缓缓低下了头，弱弱道：
“是，他是，是前朝名将许成的孙子，他真名应该叫许处。”
赵诺鼓足勇气，猛然抬起头，目光坚定的与老爹对视，铿锵有力道：
“父皇，天下这么多前朝余孽，难道您要杀光他们吗？”
“儿臣看来，只要他们忠于北玄，便不是前朝余孽，而是北玄的子民。”
“当一视同仁，方为治国上策”
当下在赵承安面前说出这种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诺，你放肆。”
真正让赵承安生气并非是赵诺的话，而是赵诺在这将立皇储的特殊时间，弄出这么大的幺儿子。
关键是他还不主动与程处划清光系，反而处处维护程处，就不知人言可畏吗？
试问，作为一个储君，只知感情用事，连这点取舍都没有，又如何接替大统？
这就像明知前方一坨屎，还非得踩上去，弄得一身臭，谁不嫌弃？
赵怀此刻心里乐开花，跪趴在地上，嘴角都忍的抽搐，膝盖也不疼了，神清气爽，倍通透。
“宣，何道吾。”
看着庄重威严的大殿，第一次面圣的何道吾没有一丝胆怯，步伐沉稳，气宇轩昂。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恰好何道吾就是胆大包天之人。
“微臣叩见陛下。”
“何道吾，你且将今日之事，细细说来，胆敢有半句谎话，诛连九族。”
何道吾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将此事娓娓道来，说的天衣无缝。
听罢，赵承安将目光看向赵诺，压抑着怒火沉声道：
“赵诺，你可还有话说。”
赵诺一咬牙道：
“可是父皇........。”
话尚未说完，便被猛然从龙椅上站起来的赵承安打断，赵承安压抑的怒火再次爆发。
“可是！可是！你非要我将封台山上的殉爆石挖出来，方才无话可说吗？”
赵承安并不一定认为封台山的殉爆石便是程处所为，可有些事，一旦摆在了明面上，便是裤裆沾了黄泥，不是屎也得说成是屎。
赵诺终究还是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官场即是如此，没有铁证如山，便只能哑巴吃黄连。
“父皇，还请你明察，彻底荡除朝中余孽。”
赵怀的声音恰到适宜的响起，赵承安冷哼一声。
“我如何做，还需你教我吗？”
赵怀吓得瑟瑟发抖。
赵承安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恭名，问道：
“陈卿，此事你认为该如何？”
陈恭名怎会看出梁王的目的便是打压靖王，自己作为靖王的老师，又是首辅，自然而然便是眼中钉，肉中刺。
“启禀陛下，微臣作为靖王老师，教导无方，方才让靖王如此不知进退，自愿受罚，请辞首辅一职位。”
陈恭名的话很有意思，没有承认程处便是叛逆，而是将错误归咎道赵诺顶撞之上。
简而言之便是赵诺坚持的事是对的，只是行事风格上出现了差池。
同时又退一步，以请辞首辅，转移开赵承安的注意力，同时让梁王看到有利可图，不至于步步紧逼。
若是梁王不依不饶，那梁王便就进入他设下的圈套了。
陛下本就不喜欢大儿子，觉得他没有君王的容忍，太过小肚鸡肠。
倘若请辞首辅成功，梁王死咬不放，那陛下必会对其行为心生厌恶。
不要小看这小小的厌恶，关键时候能左右王储继承者。
这便文臣，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