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撒谎:“想的。”

    如果她在宫中,那个梦兴许真的会变成真的。

    而且除此之外,她不得不承认。

    她今夜第一次感受到自由。

    她从没觉得自由的空气竟然这么香甜。

    一旦她尝试过这个味道,再让她回到牢笼,她心里就开始难受。

    她坚定道:“我一定要出宫的。”

    他颔首,面色不明:“好。”

    元明夏知道裴渊没有再让她逛坟,她松口气。

    除去这里是裴渊的陵墓之外,不得不说,九灵山

    很舒服。

    即使在盛夏,山里还是有习习凉风。

    元明夏额角的汗被吹干。

    她深深呼吸着山里的新鲜的自由的空气。

    脑子十分清醒。

    她更加坚定。

    裴渊站在她身旁,看着远处月亮的方向。

    他低声道:“公主,我们该回去了。”

    “哦,好。”即使元明夏不舍得,她还是得回到宫里,回到听荷苑。

    回去的路比来时的还要沉默。

    元明夏依旧贪恋的看着旁边的景色,只不过她的表情比来时的新奇之外,更添了些失落。

    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被无奈地抓回笼子里。

    直到回到那扇门外,元明夏眼里的光彻底不见。

    看得人难受。

    她像是一只从外面玩得开心的快乐小狗,被一根绳子无奈地牵回来。

    垂头耷眼。

    裴渊的手摁在彦明夏的头顶:“公主不必着急,下官也要搬出去了,在下官出宫之前,定会给公主安排妥当。”

    元明夏睁大眼。

    裴渊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就出宫?

    元明夏瞬间想到:“是姜太妃搜宫的事情!”

    裴渊很满意的夸:“公主很聪明。”

    元明夏不知道姜太妃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她知道姜太妃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元明夏不语。

    裴渊出宫之后,应该不会再来找她睡觉了吧。

    两个人从暗道回到暮月居。

    元明夏想到一件事:“那姜太妃是为了赶你走,所以才搜宫的吗?”

    如果要是这样,那桃葭姐姐真是太惨了。

    “不算,这只是姜太妃一个目的,她今日这么做,最想找的,应该是一件东西。”

    “什么?”

    裴渊看着她:“是公主的粉色衣裙。”

    “嗯?”元明夏疑惑:“姜太妃怎么会想要找我的裙子?”

    “应当是那天公主爬床的时候,衣裙不小心被翠竹看到,姜太妃想要把与下官苟且的宫女抓住,所以才来找裙子的吧。”

    元明夏心头泛凉。

    啊?

    啊这!

    “……所以,公主还要把这条裙子拿走吗?”

    “不了不了。”元明夏赶紧道,她老实的承认:“还是裴大人高瞻远瞩,这裙子在我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裴渊满意的勾唇:“公主放心,下官一定会把公主的裙子收好,不会被人发现的。”

    “那就麻烦裴大人了。”元明夏还有点不好意思,“天色不早,我就先回听荷苑了,裴大人晚安。”

    裴渊点头,看着元明夏离开。

    直到出了暮月居,又走了很远,元明夏实在受不了。

    她回身问裴渊:“裴大人送到这里就可以,我自己回去就行。”

    “无妨,下官也是顺路。”

    “裴大人还要去听荷苑睡?”元明夏脸一耷,她十分苦恼:“我之前跟裴大人说了呀,姜太妃最近查的太紧了,裴大人还是不要来了。”

    裴渊很不要脸的点头。

    然后说道:“但是下官没答应。”

    元明夏真的要抓狂,她害怕的连眼泪都要飙出来:“要是姜太妃抓到我们的话,肯定就完了,裴大人肯定不知道今天姜太妃打死了一个私通的宫女。”

    “可是公主又不是宫女。”裴渊没什么所谓:“而且公主不是知道嘛,长公主府上有将近二十个面首,你们都是公主,没什么的。”

    元明夏苦着一张脸:“我和长公主又不一样。”

    她只是一个惨兮兮的公主。

    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养什么面首。

    裴渊和她的事情……

    她那么老实。

    她是被逼的。

    裴渊显然打定了主意不离开,只蛊惑道:“公主放心,绝对不会有事。”

    元明夏无奈。

    只能苦着脸看着裴渊进了她的屋子。

    一点办法都没有。

    *

    裴渊说到做到,他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晚上就给元明夏带来了一个册子。

    元明夏还沉浸在昨天晚上出宫的奇妙的感觉中:“这是什么?”

    元明夏以为裴渊跟往常一样,带回来的是糕点,可没想到是一本册子。

    裴渊坐在元明夏旁边:“公主打开看看。”

    元明夏抱着娃娃,翻开册子的第一页。

    “这是下官在朝中个公主整理的适婚男子名录,公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下官给公主带来,安排见面。”

    元明夏很感动,她仰头感恩:“多谢裴大人,你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大好人。”

    裴渊颔首,语气不明:“答应公主的事,下官定是要做到的。”

    元明夏愉快地打开名录翻开。

    这种东西元明夏只在其他受宠的公主选驸马的时候听说过,她之前以为自己会被随意指婚,却没想到她也会自己挑选驸马。

    这样的好事,竟然落到她头上。

    她感觉只要和裴大人在一起,就有好事发生。

    裴渊说的没错,这个名录的确是朝中适婚男子,哪怕有裴渊做保,但元明夏还是没有选择特别扎眼的。

    那些家世好的,她不会去看。

    那些有权势的,她不敢去招惹。

    那些有野心的,她怕被人利用。

    元明夏认真地挑选,可总觉得旁边有一道视线在盯着她的手指。

    元明夏觉得手指着火。

    最后她指向一个人。

    崔健行。

    “公主看中了他?”裴渊声音幽幽。

    “嗯。”元明夏仔细分析:“他的父亲是礼部侍郎崔和,家中有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他学识不高,也没有什么野心,还没有什么家族压力,当驸马移居公主府,应该没什么阻力。”

    元明夏分析的很对。

    “崔健行不在朝中为官,下官也不太清楚他的为人,如果公主真的想好了,下官倒是可以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元明夏:“真的?”

    其实她没好意思说。

    昨天晚上她从宫外回来之后,心里就像长草一样,恨不得明天就出宫立府。

    见着元明夏满眼期待,裴渊低声:“真的。”

    元明夏郑重地朝他道谢:“谢谢裴大人,待摆婚宴的时候,一定请裴大人来喝喜酒。”

    裴渊表情不明,轻声:“呵。”

    *

    裴渊要搬出宫的事情很快传开。

    姜太妃像是生怕裴渊后悔,特意让人将这个消息放出去。

    裴渊不太在意,每日如常,并且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间,让崔健行进宫。

    对于裴渊要离开这件事,后宫的人松口气,毕竟裴渊住在后宫,他们总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裴渊压到内狱。

    最开心的当属姜太妃,而她生的陛下却不同。

    刚刚散朝,陛下便道:“裴爱卿留步。”

    陛下刚刚十岁,只是一个小少年,可却学着他父亲的样子叫朝臣爱卿,实在有些滑稽。

    裴渊颔首:“陛下请说。”

    待旁边的人都走干净了,小陛下才从龙椅上蹦下来,对着裴渊道:“听说你要从宫中搬走?”

    裴渊:“是,姜太妃说过几年就要为陛下选妃,在此之前应当肃清后宫,臣此等身份,不应再留在后宫。”

    “朕要选妃?谁跟你说真要选妃的!是母后说的嘛!”小陛下有些气急。

    他当年还小,是由母后和裴渊牵着他的手把他送到龙椅上。

    这些年若不是裴渊保护他,他说不定早死了。

    所以他才要裴渊住在宫中,这样才有安全感。

    “陛下选妃是迟早的事情,况且太妃娘娘说得对,臣在宫中住了许久,早就应当离开。”裴渊直视小陛下:“这样对陛下,也应当是件好事。”

    小陛下捏紧龙袍下的拳头。

    裴渊看着他,有些想到元明夏。

    同父异母,但元明夏和陛下的长相还是有些像,都是圆圆的脸。

    只是气质上却完全不同。

    元明夏从小不受重视,她像是一个没有脾气的面团,任人揉圆搓扁。

    陛下却不是,他上来便是太子,虽不蛮横,但脾气却有棱角。

    “裴大人已经决定了吗?”

    “是的。”

    “那朕的安全怎么办?万

    一有人来要朕的命怎么办?”陛下面色不悦。

    “陛下,宫中有很严的守卫,黑衣卫也会在宫中保护陛下,另外陛下要记得,”裴渊看着这个小少年,“她毕竟是陛下的生母,不会要陛下的命。”

    “她?”陛下冷哼一声。

    她倒是不会,就是不知道别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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