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外面的风雪才渐渐小下去,只是地面的积雪已经过了膝盖。【书迷的最爱:半味书屋】云闲居本就不大,如今三人一虎围在屋内烤火,虽然暖和却也挤得很。

    无双见天色已晚,站起了身:“衍哥哥,苏公子,温泉池旁有一座下塌的小屋,如今风雪已小,而且又在温泉池边,无双今日就带着小白去小屋住一晚。明早再来找衍哥哥。”

    “无双。”苏胤叫住了无双,还是有些担忧。

    无双看出了两人的关心,笑着眨眨眼,眼神安抚到:“没事,苏公子放心。”

    说着便领着小白出门去了。

    无双见小白跟着自己还是一步三回头,明显地不想走,煞有其事地拍了拍小白的头:“小白,咱们两留在里面,那衍哥哥和苏哥哥还怎么培养感情,是不是。如果一定要对不起一个人的话,那也只能对不住西门哥哥了。”

    屋子里只有萧湛和苏胤两个人以后,顿时安静了不少。不过经过下午的那翻坦诚,萧湛心中对苏胤反而更能坦然处之了。

    “你对无双倒是关心。”萧湛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苏胤倒是面色如常:“嗯,虽然知道他有功夫在身,但毕竟还小。”

    “有小白在,无需担心。”萧湛将手中的橘子来回捏了捏,“天色也不早了,你今早还无端吐了血,还是早些休息吧,下了山请大夫去看看。”

    苏胤摇了摇头,站起身:“无碍。”

    躺在床上,苏胤闭目想着早上自己忽然吐血,心中不由得沉了几分。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十分清楚,好端端不可能会吐血,当时只觉得身体的骨骼一路发烫,最后蔓延到心口,如同万蚁噬心一般钻心的疼痛,还有那股来得蹊跷的浓郁悲楚,这些情绪出现得过于突然。

    透过垂下的床幔,苏胤只能看到萧湛投射在墙上的剪影,缓缓伸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现在心口已经没有那股同意,萦绕在心头的那股情绪也已经散了大半,可是心却依然跳得比往常要快一些。

    难道是因为他吗?

    或者,是我们身上的蛊。为什么这么巧,我跟你身上的蛊是一样的?

    师父曾说过,一般能排进前二十的蛊,大多都是双生子母蛊,可以以母蛊控制子蛊,所以令人防不胜防。我们身上的蛊,会是吗?

    还有,白天萧湛说的那句,“那时我以为他是年少时候的你,便答应了。后来我醒了以后,便知道我对他并无情爱之意,上太液山之前,就和司徒瑾裕说清楚了,我与他并无干系。”

    时不时会在苏胤耳边缭绕。

    萧长衍,这四年来,我以为你是将过往按下不提,以为那次之后,你便后悔了,所以才把一切都装作不记得,对你失望。

    却未曾料道,原来你什么都记得,记得我是谁,记得年少时候的三年慰藉,却独独不记得我们之间的那些相处。

    若非容行与我说,你可能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或者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知道的事,我或许就真的会

    苏胤躺在床上,只是想想这些年,萧湛与自己的争锋相对,形同路人,自己也因此疏远萧湛,退到一旁,不争不抢,不愠不怒。想着自己的心思,苏胤便觉得阵阵后怕,心中生寒。

    萧长衍

    日薄西山,橘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洒在雪上,如落日熔金。

    “少爷,您可算下来了,出事了!萧小侯爷,您不是去见太后了吗?怎么跟我家公子一起下来了。”

    苏四在山口焦急地张望着,终于等到了他家公子下山了,立即急急忙忙地跑上前。

    大雪封路,这三天,他日日来山脚下等候,奈何风雪太深,他根本就上不了山。头两日还好,也无大事,净玄禅师也并不无怪罪,苏胤和萧湛两人也无须给任何人请安,便一直相安无事。

    可是到了今天傍晚时分,太后忽然要召见自己公子和萧小侯爷。这才了有到了苏四在这边苦苦着急。

    苏胤见苏四的神色间满是焦虑,又听得苏四话里的意思,与萧湛对视了一眼:“怎么了?出了何事?”

    苏四急忙道:“公子,太后召见您和萧小侯爷。直接让人堵在了藏经阁外,萧,萧小侯爷直接跟着去了,”苏四一边说着,眼神一边在萧湛身上打了个转,“但是您不在,幸好净玄禅师替您拖延了,公子,我也不知太后找您所谓何事,但是太后让您立即去见他呢。”

    苏胤点了点头,又问道:“太后的人呢?”

    “在思源居门口候着呢。”

    “好,那我先回思源居去换身衣服。”苏胤又看了眼萧湛,“你,也得去换一身。”

    虽然不知道太后如此阵仗找他们二人所谓何事,不过萧湛倒也不在意:“嗯,我从窗户进去。无双,安顿好小白之后再来找我。”

    “好。”

    借着苏胤进去给太后请安的空隙,萧湛借着身法隐在暗处,这里的地方太大,萧湛一时半会儿要找到阿肆总归不容易,不如守株待兔。

    “苏胤,参见太后。”苏胤换了一身宽松的常服,整个人看上去有一股疏离之感,隔着墙听着苏胤的声音都觉得有些凉。

    太后看了苏胤一眼,脸上保养的极为精致,丝毫看不出来已是年近六十的妇人。太后没有应了苏胤的问安,反倒是跟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安子,茶淡了,再去沏一壶来。”

    “敢问太后,是沏一壶金玉良缘还是枯木逢春呢?”

    “公孙家的金玉良缘,听说还有一段郎情妾意的佳话?可有此说法?”太后手中盘着一串佛珠,缓缓开口道。

    “是有,听说是公孙家的长子为了曾在山头亲自采茶,偶遇木府的小姐在附近讨茶喝。从而成就一段佳话,是以,便以金玉良缘名之。”安公公立即解释道。

    “这么说来,谢家的枯木逢春反而差点意思了。听说苏公子素来爱茶,还懂茶,苏公子认为呢?”太后忽然点了苏胤的名。

    苏胤垂手而立:“品茶先品意。臣不敢替太后做主。”

    “苏公子,依着年岁,明年便可弱冠议亲了吧。”太后挥挥手道,“宫里年年都是谢家的茶,哀家都有些倦了,小安子请去沏一壶金玉良缘吧。请苏公子和萧二公子一起来尝尝。”

    “是,”安公公立即会意,快步走到门外:“来人啊,去清心殿请萧二公子来此,太后召见。”

    “诺!”

    苏胤的眉尾微微一挑,敛了眼眸,没有说话。

    反倒是一旁一直怨恨地盯着苏胤看得容乐公主坐不住了,带着哭腔有些着急道:“皇祖母,您”

    只是太后轻轻一个眼神,容乐便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又暗自咬唇坐了回去。

    萧湛听着殿内的谈话,心中微微有些困惑,隔着窗户看了眼苏胤,便闪身离去,先一步潜入了清心殿。

    “主人!”阿肆见萧湛忽然出现,一颗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太后召你可有说何事?”萧湛直接开门见山道。

    “不曾,因为苏公子不在,太后直接让人把我带到这里,已经一个时辰了,不曾问话,属下也不知道是何事。”

    “这三日,可有事情发生?”萧湛微微皱眉,好端端的太后怎么会忽然想请他跟苏胤一起喝茶。而且看着阵仗,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

    “山上未曾有事发生。不过昨日常首领有事来找过主人。另外属下假扮您的事,净玄禅师应当知晓了,只是净玄禅师并未为难属下。”

    阿肆有些汗颜,只觉得自己的易容技术,确实没有到家,以至于苏公子和净玄禅师他们好像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伪装。

    “好,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回去等我。山下的事,等我回去再说。”萧湛这边刚刚吩咐完,门口便传来了太监们的声音。

    “萧二公子,太后有请。”

    萧湛看了眼阿肆,便走了出去,对于这位太后,萧湛心中一直都不喜欢。

    当年容乐公主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纠缠自己,不过就是有太后在背后撑腰。无非不过想招他为驸马,看中了他身后的镇国将军府。

    “启禀太后,镇国将军府中的萧二公子求见。”

    “臣萧长衍,参见太后。”萧湛进来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苏胤,见苏胤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目不斜视,垂手而立,看不出有没有被太后为难。

    屋内燃着冉冉佛香,屋内檀香萦绕。

    除了苏胤之外,还有容乐公主坐在一旁,双目通红,一看就是刚才哭过了。

    萧湛眉心微皱,不知道太后今日所为何事。若不是自己已经奉旨断袖了,还真怕太后又开始想撮合他跟容乐了。

    正思索间,忽然对上苏胤的眼神,带了几分探究,还来不及分辨,太后终于发话了。

    “你就是萧鼎养在身边的孙子?都长这么大了,确实是仪表堂堂,也难怪容乐如此看中了。”太后面色淡淡,让人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萧湛坦然而视,方才想起,这辈子,自己与这位太后好像未曾见过。

    “臣不敢。”

    “听说前些日子,陛下在追月宫宴上亲封了萧二公子为风流一意侯?”太后微微侧耳倾了身子。

    安公公即可弯腰道:“正是,陛下当庭亲封的,圣旨已下,按照律例,等明年萧二公子正式弱冠之后,便可承爵登朝了。”

    太后点了点头:“萧鼎倒是养出了个好孙子。风流一意侯,这个爵位不错,陛下有心了。看来今日哀家请萧二公子和苏公子用茶,这饼金玉良缘还真是泡对了。小安子,还不赐茶。”

    “是。”安公公立即上了沏了两盏茶,吩咐了一旁的公公们,端至萧湛和苏胤面前。

    从一开始的那句萧家二公子起,还有太后这话里话外的暗示,萧湛便觉出了不对味来。若非知道太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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