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劳烦你!我这就去!”

    这厢钱映仪也稍显意外会

    撞见燕如衡,见他穿一身补服,猜想他是从江宁县衙回来,便笑道:“好巧!”

    钱玉幸暗窥燕如衡这张尤其漂亮的脸,她不知其父有什么阴谋,只道这脸得妹妹欢喜,因此刻意拉着任郁青往一旁让一让。

    燕如衡也有些诧异,这几日虽被爹训斥过,但能见到钱映仪,他还是十分高兴。

    于是挨个作揖,遂顺势与钱映仪并肩往前走,他笑道:“的确是巧,我听衙门班头说此处有庙会,想着也许会有凤阳的点心卖,便过来看一看。”

    钱映仪头一回听他提起凤阳,她没去过,免不得好奇,便偏过头凝视他,“凤阳的点心,有这么好吃?”

    “还行吧,”燕如衡脸上陡显怀念神色,“在凤阳待的那几年,是我过得最深刻的日子,东西自然也就好吃些。”

    钱映仪只当他随口一提,现下心情不错,便跟着笑,“你这样说,我倒馋了,正好家里嫂嫂怀孕,说不准也爱吃,我同你一起去寻一寻。”

    钱林野匆匆赶来,盯着二人行在前头的背影,与余骋互相睇眼,交换了个谨慎的神色,便放缓脚步与各自的妻子并行。

    偏生今日就这么巧,让妹妹遇上这燕三郎。

    径自拉妹妹回来太过突兀,为免燕三郎起疑,他们暂且只能先跟着。

    钱映仪一路踩着石板路往前走,对摊贩卖的那些灯也十分感兴趣,便使夏菱买了个兔子模样的手提花灯,有一搭没一搭在手里转着。

    大约是燕如衡今番穿的是官服的缘故,又或许他这张脸俊美无俦,擦肩过的百姓也时不时把他暗自扫量,行走时也刻意避开了他。

    再行小半截路,燕如衡目色一亮,指着右前方的小摊道:“还真有,映仪,你瞧。”

    钱映仪探着脑袋去瞧,因身形没他高,正巧前头又有两个人给遮挡住,不免瞧不清楚。

    于是她踮一踮脚,那只提了兔子灯的手也横在额前,欲看得再仔细些。

    不巧那摊贩养了条小狗,想来或许是摊贩吸引食客注意的手段。狗儿模样可爱,却有些调皮,一眼被那亮晶晶的兔子灯吸引,“汪汪”叫了两声就迈开四肢往那头跑去。

    锣鼓震天,钱映仪仍未瞧清,只得把手放下,正要与燕如衡说话时,不防感觉兔子灯被什么拽着往前去,她噙笑一扫量,笑颜登时凝固。

    下一刻,一声尖叫自她红唇溢出,她慌神不已,握拳就往反方向跑!

    那小狗儿以为她与它玩耍,兴奋起来一连迭追着她叫,钱映仪慌忙绕着一处摊子打转,嘴里也一连迭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她的嗓音已渐染恐慌,夏菱跟在后头,回过神来忙追去,“小姐!小姐!把兔子灯丢了!这狗不是在追您!”

    燕如衡被方才那声尖叫惊得发蒙,这一下也匆匆醒神。他离得近,见钱映仪要丢兔子灯,便快步赶去。

    那摊贩也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见钱映仪穿着富贵,恐自己得罪不起,忙将手指抵在唇边吹出一声哨响。

    那狗得了兔子灯十分欢喜,狗嘴衔着灯笼,把肥硕的后臀一摇一摆就蹦跶走了。

    钱映仪吓得腿软,下意识去想撑点什么,这一下就往一旁歪倒去!

    燕如衡此时已越过夏菱行至她身侧,只消一伸手就能拉她入怀站定。

    怎料手刚握上她小半截胳膊,一道身影便蛮横隔开了他。

    钱林野把钱映仪反护在身后,盯着燕如衡笑,“燕家三郎是吗?方才打招呼时我在后头,初次见面,我是映仪的哥哥,多谢你关心她。”

    这厢客客气气打过招呼,钱林野复又转身去扫量钱映仪,目色也有些紧张,屈指往她额心轻弹,“教你多少次了?遇见狗不要慌,你跑,狗也会跑,你怎么跑得过狗?没事吧?”

    见钱映仪小脸惨白,钱林野便作势要去找那摊贩算账,“行,我去问问,看看到底是谁带狗出来不栓绳!”

    知他也是急脾气,钱映仪忙拽他的袖摆,“哎唷,我没事,还不允许我多缓一缓吗?别去寻人家的麻烦,你这样气势汹汹过去,人家魂都要被你吓没了!”

    她一席话连着蹦出来,瞧着不像被吓丢魂的模样,钱林野这才放下心,脚步也调转回来,只道:“哥哥教你的,下回仍需谨记,嗯?”

    钱映仪忙点点头。

    “没事就好,”燕如衡倏然近前两步,眼神隐含关切之意,“映仪,我还不晓得你居然怕狗,说来也是我不对,还请原谅我。”

    言讫,他神情真诚地向她作揖。语气温柔,面容俊美,自然引得一些行人投来艳羡的目光。

    钱映仪想着他方才握着自己的胳膊,浑身都有些难受,便侧身让了让他。

    钱林野自然也察觉出那些目光,便刻意将钱映仪挡一挡。

    “行了,妹妹,咱们先回去寻你嫂嫂他们,我叫他们在原地等着,别叫他们担心。”钱林野说话一如既往令钱映仪安心,只听他又说了几句话向燕如衡告别。

    可钱映仪此刻倏有所感,冷不丁觉得有道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身上。有些发凉。

    她扭头去望,透过攒动的人群四面睃寻,越过姐姐与嫂嫂,在离她本也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侍卫。

    钱映仪心中一跳,对上他的脸,她莫名心虚起来。

    侍卫仍是那副淡漠的神情,眼底的凉意却仿佛要凝成一点冰。周遭喧嚣,花灯悬在半空很是绚丽。他却好似站在一条稍显荒凉的分割线上,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看着她这边——

    作者有话说: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侍卫彻底黑化(字面意思)

    第28章

    真是个笑话,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呢?他以为他是谁。

    钱映仪虽在心里如此忿忿想着,却不受控制透过热闹凝视他,彼此站在另一端,好像远得已经遥不可及。便连钱林野在耳侧催促三四回都没听见。

    “妹妹!”钱林野沉了沉嗓音,轻戳她软软的腮肉。

    钱映仪方敛神收眼,把心里的颠簸收一收。她定然是因被那狗吓着了,才如此心慌。

    半晌,她弯唇冲燕如衡笑笑,“对不住,我今日是同家人出来,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再去尝尝你说的凤阳点心。”

    随即不再与他谈笑,旋裙跟在钱林野身后走了。

    燕如衡伸手想挽留,目色尽显不舍,却也只能看着她跟在兄长身后离去。

    因那小狗儿出现,把余下三人都惊了惊,他们都是晓得钱映仪怕狗的。钱玉幸眼见钱林野领着妹妹回来,方拍一拍胸脯,又抚着钱映仪的额心往上摸三下,“魂在这儿呢!”

    继而,钱玉幸提出不如就此折返回家。

    钱映仪一面摆手说无妨,一面笑嘻嘻去揽她的臂弯,“早知我也不往那头去,咱们换个方向,一路走来我还有许多摊子没逛,逛一逛了再回家嘛。”

    见她无碍,一行人只好调转脚步往另一头走,任郁青来金陵的次数较少,这会也稀奇,这里摸一摸,那里瞧一瞧。

    钱映仪喜爱漂亮玩意,在一处摊子上看中条细细的银链子。尚没一根手指宽,每半个指节的距离就坠了些亮晶晶的小银球在下面,很是耀眼。

    任郁青打趣她,“这链子买回去,你如何使?”

    “坠在腰上喽,”钱映仪不大在意,“二婶婶替我裁了几件新的长比甲,有件适合入秋穿,颜色稍暗,配这正好呢。”

    几人只笑她大姑娘爱美。

    俄延半日,任郁青渐渐疲累,见天色已晚,一家人便一并坐上马车辗转回琵琶巷了。

    至于钱映仪今夜遇见小狗儿这件事,被她自己当作趣事半开玩笑说与还在等他们的许珺听。

    许珺担忧过一阵又捂着帕子笑,静坐片刻,遂催着几人早些去歇息。

    这桩“趣事”便也隐进静悄悄的黑夜里,不再提起了。

    只是黑漆漆的宅子里,仍有一盏灯亮着,任郁青歪在钱林野怀里翻来覆去,引得钱林野揽紧她亲了下,轻问,“睡不着?睡不着就起来,我陪你四下再转转。”

    说罢他作势撑身而起,反被任郁青匆匆拦下。

    任郁青寻了个软枕垫在腰后,踟蹰片刻,

    还是将白日钱映仪那一丝丝变化说与钱林野听,又道:“官人,你有没有觉得,妹妹对这个叫林铮的侍卫不太一样?”

    钱林野眸色轻闪,“哪里不一样?”

    任郁青分析得头头是道:“你瞧,咱们回来这些日子,妹妹可还喊过小玳瑁替她办事?她下午来送小床,说是做姑妈高兴,提前打一张送给咱们的孩儿,那小床是林铮做的,说起他来,她话里全是夸赞,听那语气,也不是主子对下人的夸赞,倒像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

    顺着她的目光去望那张精致小床,钱林野稍顿,半晌,回身摸一摸她的脑袋,只道:“青青,是你想多了,妹妹向来图新鲜,你又不是不知。”

    任郁青仍显狐疑,却被钱林野衔着嘴唇亲一亲,这下羞意上来,也顾不得再去细究,只好把脸埋进了被衾里。

    剩钱林野落帐时,冷扫那张小床,眼底牵出几分不自在,“装模做样”

    他“嘁”了声,恐被任郁青听见,复又把话压下,重新揽着妻子睡下。

    光阴瞬转,五月榴花如火,南直隶吏部右侍郎温涧舟的太太广下请帖,说是预备办一场牡丹宴。

    钱林野已然在昨日启程前往扬州,临行时抱着任郁青依依不舍,无端端闹了个红脸。又悄拉余骋在一旁叮嘱,拜托其务必盯着秦离铮,方安心离去。

    丫鬟带进帖子来时,任郁青正在屋子里午憩。钱映仪与钱玉幸两个躲在廊坎处翻绳。

    这厢接过帖子垂下视线一扫,钱玉幸撇撇唇,没当回事,只道:“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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