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准备什么礼物,只得匆忙在手边揪了几根野草来。也是借着打赏之机交代一回近况,免去也好娘子担忧。待下回再见打赏提示时,定以双倍之礼相赠,以示赔罪之心。】

    所以……话里话外,李白的意思也不过只有一个而已。

    要不说文也好这些年的专业教材与课程不是白读、白上的呢,综合理解与概括能力极强的她,瞬间便提炼出了这百八十字的主旨思想:

    视频已阅,话已带到,李白我呀,下次一定!

    虽是这么想,可文也好到底是打趣的念头更多。不拘贵重,诗人能借百代成诗向自己送礼,纯然出于一片好意。她本就受之惶恐,绝不会轻狂失礼地再对其挑三拣四。

    何况见惯了风花雪月的文雅礼物,这三根野草倒是以一种别出心裁的方式,轻轻松松便在一众打赏之物中“脱颖而出”了呢。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三根野草,赶忙放到一旁花盆里栽好。小草本就不起眼,如果再不赶忙收起来,等待会儿她看过了余下两件礼物再回头的时候,恐怕早就被窗外飘来的风吹得七零八落了。

    安置好这既脆弱又顽强的打赏小草,文也好不急着继续往下拆盒子,反倒先迈进厨房,将锅里的粽子捞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地剥去粽叶,端着两个白白胖胖的粽子走回客厅,才将中断的拆礼物环节接续上。

    已经接收过了李白的意外之喜,算也该算到,余下的两个盒子应当就是来自那三位边塞诗人的了。至于三位诗人为何会送出两样礼物,恐怕说明至少两人已然相识或本就是好友。

    已经经历过前后十几期的锤炼,文也好自然渐次掌握了百代成诗或写于明处、或藏于暗里的不少规律。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毫无偏差。

    【名称:葡萄酒一樽】

    葡萄酒?冷不妨看到这样一件熟悉的现代事物出现在视野里,倒叫文也好一愣。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葡萄酒古以有之,君不闻“葡萄美酒夜光杯”这传颂至今、脍炙人口的佳句?

    难道是王翰送来的礼物?可再仔细一想,王翰固然有一番成就,但却并未名列边塞四大诗人之中呐?

    不妨事,总有提示能为她答疑解惑。

    【赠送者:少伯王,季凌王】

    【说明: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好嘛,这回还真是凑齐?*? 了。待瞧清楚这说明一览所引用的诗句之后,文也好哑然失笑。

    王昌龄既能与王之涣一同寄出这件礼物,可见两人至夏至为止已然认识。而在说明之中,又引用了同属边塞诗人王翰的名篇。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恰是应上了对他们三人“边塞三王”的评价。

    【赠语:我二人观看也好娘子的视频已久,可这还是头一回瞧见“打赏”字样的提示,一时间既欣喜又惶恐。】

    足见他们果然是头一回看到打赏提示,竟还无比周到地向文也好剖析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欣喜之处在于,也好娘子不辞辛劳,颇具巧思地将诸多诗人与诗歌串联而起,以节气顺序细细道来,既有理真又有意趣。总览前朝后世,实在是叫我等大开眼界。惶恐之处则在于,既是头一回打赏,没个头绪与参照,自然不知该以何物相赠才算妥当。】

    看到此处,文也好不禁莞尔。恐怕不只是他们两位,从前那些诗人们,在头一回面对【打赏】的时候,恐怕都曾有这样的犹豫与考虑吧。

    不过,王昌龄与王之涣却是格外实诚地挑破此间内情的唯二两个。

    【今日长安大雪,我二人煮酒赏雪,观看诗歌。倒是季凌得了主意,建议索性直接以这美酒相赠。他先前还同我抱怨冬日打酒的人太多,最烈的剑南烧春早早地便售罄了。余下郎官清好虽好,奈何酒味淡极,近乎白水,哪里喝的过瘾?两相权衡之下,才勉勉强强折中选了葡萄酒。如今看来,用葡萄酒赠与娘子倒是很合适。可惜娘子此时身处夏日,否则如我二人般,对雪品酒定然别有风味。敬颂冬祺(夏祺)。】

    行文至最末,王昌龄又考虑到了现世季节,不忘灵活地做了补充。

    文也好收起光幕,伸手探向盒中的那杯酒。酒浆陈澈透明,不见丝毫杂质,清香扑鼻,堪称上乘。

    说起来,现代人总借着科技发展的便利,自视甚高不提,还对前辈的智慧嗤之以鼻,总幻想着有朝一日穿越回去“大杀四方”。因学习古代诗歌的缘故,对历史多少有些了解,文也好自然不会是上述大军中的一员。相反,许多时候,她总是对古人的心灵手巧佩服得五体投地。譬如眼下,她便对如此成熟的酿酒技术啧啧赞叹。

    打量过一番,文也好便顺手将酒樽搁在桌面上。转眼就瞧见与它并肩而立、自己刚端过来的食碗,顿时啼笑皆非。

    粽子配酒,妙极!

    这最后一件……是来自岑参还是高适呢?

    四位诗人中,双王已经出现,剩下的那位终归逃不脱这两个答案。

    明知答案近在眼前,再有多少揣测也无法撼动半分。但文也好还是象征性地在心底飞快完成了二选一,凭直觉,她决定押在岑参上。

    【名称:羊肉索饼,胡麻饼】

    【赠送者:第三十五高】

    才读了两行字,文也好似乎已经看见眼前正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浮空而起。

    难不成在这位面前,还有另外三十四比自己个头更高的人,所以他只得屈居三十五名?可若非必要,哪家的史书还会特意提一嘴诗人的身高?这叫她如何去一一比对?

    一时没个头绪,文也好叹了口气。罢了,再接着从文字里找找线索吧。

    【说明:好香好香!】

    经历了前面太过抽象的名字,对这过分活泼、不大符合诗人身份的说明,文也好的内心已经生不起半点儿波澜了。

    【赠语:看了这么多期视频,这还是我头一回有机会同也好娘子打一声招呼呢!那便容我先来自报家门吧!我姓高,单名一个适字,家中排行三十五,用户名也是因此而取。也好娘子你说,这个名字是不是十分简洁明了呢?】

    好嘛,都不用她再费心推测,这位倒好,一上来便将自己的家底抖了个干净。

    但认真计较起来,这个打乱了姓氏+排行传统取名方式的名字,知道的人自然一见便知,不清楚的人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吧?

    【先说说这礼物吧!我初来长安,是店家伙计热心推荐了这家羊肉索饼与胡麻饼。以我个人口味来看,冬日自然是与羊肉更为相配的,这羊肉也的确更香些。可转念一想,娘子如今身处夏日,若多事羊肉,唯恐上火,便又买了胡麻饼来。但羊肉烧饼毕竟买了,又是专给娘子吃的,万万没有被我私吞的道理,便一并送了过来,娘子可以都尝尝,瞧瞧哪样更好吃?如果觉得好,改日告诉我,我再替娘子多买些来,管饱!】

    谁能想到,写得出“美人帐下犹歌舞”的高适,竟会是这么个跳脱性格?

    文也好哭笑不得,高适话里话外的意外,俨然是把自己当成她的长安代购了吧?

    【说过了礼物,再说说诗吧!】

    同李白得了空闲便能漫无目的闲扯开来的习惯不同,同样是将密密麻麻的一段话呈现在光幕上,高适多少暴露出了点儿话唠属性。

    【瞧了那么多期诗歌,不是山水田园,便是清新自然的流派或风格,我正想着法子要同也好娘子好好说道呢,可巧,总算轮到我们大展身手了!】

    【说起来,夏至的这位还是我的本家呢!不过这位小郎君多半在我之后,目前渤海高氏中,我并未听过这位族人。这些都不打紧啦,重要的是,望也好娘子日后能够多多分享些武将所写的诗,或是写于边塞的诗,它们多气派、多雄浑!也好娘子一定会喜欢的!】

    【另:当然啦,要是《四时有诗》能出现我的诗,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可说到边塞,怎能不提高岑?文也好微笑,暗道他的期待倒是多余。

    不得不说,看高适的文字,不单是费眼睛,还颇为费脑子。只这长长的一段看下来,别的不提,若非文也好心性坚定、脑袋清楚,恐怕只能记得满屏的感叹号了。

    许是因视频投放时空正在冬日的缘故,天气不好,人也难免惰怠一些。除去李白的随心之举不算,另两样礼物都与吃食有关。不吃倒是浪费,吃了又无以留证,文也好纠结得仰天一叹。

    若大家都前仆后继地以投喂自己为乐,她那特意采购的大柜子得到何时才能装得满满当当呐!

    第59章 端午(一) 偶像来了

    “哎, 郎君这是要往哪儿去?”伙计一抬眼,就见锦袍青年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忙不迭上前去拦住。

    被他挡下去路的人则是一脸困惑, “我还有急事, 你拦我做甚?”

    伙计苦巴巴地皱着一张脸,往人身后指了指,示意他去看桌上残存的半块胡饼,“您这……这还没结账呢。”

    嘴上说得客气,他早已腹诽开。这位郎君瞧着浓眉大眼、面目英俊, 不想竟是个会逃账的人不成?

    “原是这个, 我当是什么呢。”李白笑了一声, 从箭袖中摸出碎银, 看也不看一眼, 只道:“拿去吧。”

    一碗肉汤、几块胡饼而已,哪里要得了这许多?不想这位客人出手如此阔绰,伙计暗暗吞了吞口水,接在手里, 转身便要去找多出的钱。谁知, 待他清点完毕,再一抬头时, 哪里还有人影?

    李白健步如飞, 三下两下便将伸长着脖子往外探头的伙计远远抛在身后,自然也就错过了叫他回去拿钱的呼唤。不过,纵使听到, 以这位的自由性子恐怕也懒得再调转回去折腾一通。

    赶在冬日出门的人毕竟不多,可他要追的那位却是十足随心所欲,脚步轻易不能捉摸。一会儿出现在正前方, 一会儿又慢慢逛到左手边去。若说专捡着人少的地方钻吧,也不尽然。这不,眨眼便晃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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