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你们这种,整天糟蹋自己的身体,等糟蹋出亏空,补起来可不容易!”

    霍霆锋:“他让你过来,肯定是刚刚有注意到我……”

    医生:“能听到我说话吗?”

    霍霆锋甜蜜道:“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得嘞,医生面无表情地想:又一个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病房里,打算哄便宜儿子的沈乐缘沾床就睡,眼底是明显的青黑色,眉头在梦里都紧紧皱着。

    蔺耀紧紧把他抱在怀里,一遍遍无声地喊妈妈。

    妈妈……我不吵你……

    妈妈,对不起,我不想你很累的……

    妈妈,我有乖乖的,没有干坏事,没有试图干掉爸爸。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在失而复得的欣喜中,他终于有了倦意,微笑着陷入黑甜的梦境之中。

    另一张床上,蔺渊的眼睫颤了颤。

    在睁开双眼之前,酸涩的情绪先击中他的心脏,泪意自胸口喷薄而出。

    你回来了。

    老婆。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小蔺啊小蔺,我是准备给你吃糖,但你怎么连吃带拿的薅那么多?

    第62章  坦白[VIP]

    蔺渊脑海里最先浮现出的是漫长的等待。

    一年、两年、三年、十年、百年……

    他渐渐显现出属于怪物的那一面, 不敢苍老、不敢死去,独自桎梏住两个试图毁灭世界的孩子,无望地等待爱人归来。

    告别时, 爱人香甜的吻落在他唇上。

    “我不太放心, 想去看看我的学生。”他的爱人柔声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对自己好一点, 不要总是那么抗拒……不不不,我不是在怪你,怎么又不高兴啦?”

    吻变得深入、灼热, 爱人向他承诺:“我很快就回来。”

    我的爱人会信守承诺。

    无数个难捱的日夜里,蔺渊如此坚信着,他一次又一次将发疯的小鹿关起来,监视试图自尽的霍霆锋,惩罚跟小鹿狼狈为奸的蔺耀。

    太久了, 真的太久了……

    难受,委屈。

    蔺渊缓缓睁眼,朝爱人的方向看去,想问他为什么离开那么久,想讨一个久到已经记不清味道的拥吻。

    狭窄的病床上,爱人的脸深埋在蔺耀怀里。

    沉默之后,蔺渊闭眼。

    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太对, 或者我又在做噩梦, 需要重睡!

    但伴随着他的清醒, 现世记忆涌上心头。

    他找来欠债的年轻人, 想“投喂”小鹿——被他当第一餐投喂的,是他老婆。

    他牵来黑犬, 想让某人见识小鹿连狗都勾引的“魅力”——被狗咬了的,是他老婆。

    他对蔺耀进行强制监禁和惩罚, 被发现后死不认错——跟他吵起来的,还是他老婆。

    此外另有全天候监视小鹿,顺便监视了他老婆;明明是爱意浸透本能,却觉得是老婆不正常;嫉妒到胸口闷痛,却非要把老婆往外推;眼睁睁看着老婆跟别人拥吻,还劝自己忍耐……

    用力攥紧拳头,蔺渊被自己气得眼前发黑。

    怎么会这样?

    他老婆应该先防备小鹿,跟他周旋,然后在发现他可以信任之后互相坦白,为更好地管教小鹿和蔺耀而协议结婚,互相日久生情。

    怎么重来一次,他们的关系会变得如此疏离?

    不容忽视的目光从侧面传来,蔺渊冷冷看去,撞上年轻人占有欲极强的阴郁眼神。

    蔺耀抱紧妈妈,直勾勾盯着蔺渊,无声道:我的。

    蔺渊下意识摸向枕边,没摸到熟悉的枪支,不知道是因为伤的再重还是太气恼,眼前一阵又一阵眩晕的灰黑,捂着胸口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嗯?”

    沈乐缘迷朦睁眼,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微凉的手遮住他的眼睛,蔺耀轻声说:“妈妈继续睡,你都好久没休息了。”

    他很久没休息了吗?

    蔺渊眉头微皱,忍住喉头的痒意,尽量不打扰爱人休息,在胸口的闷疼之中缓缓整理这辈子的记忆。

    一切都重新开始,但发生了微妙的不同,小鹿变得足够乖巧,让他失忆的爱人放松了警惕,对着恶念最深的小怪物坦露胸怀。

    对了,小鹿去找他了!

    他受伤没有?

    蔺渊挣扎着想坐起来,又难堪地停住。

    某些陈旧的记忆涌上心头,蔺耀和霍霆锋都有强健的体魄,他却瘦削得很难看,缺乏锻炼的双腿甚至无法让老婆在他腿上坐得舒服。

    但这辈子,就像小鹿变得乖巧、蔺耀遵纪守法一样,他似乎……

    悄悄摸了摸双腿,蔺渊松了口气。

    这辈子可以满足老婆。

    但随即,他的胸口酸涩起来,心想:身体强健又怎么样呢?

    他不要我了……

    沈乐缘睡了个天昏地暗。

    梦里似乎有什么人一直在看着他,用低沉的声音诉说委屈,还有肉//体交缠碰撞的火热场景,他看不太清对方的脸,全凭触感告诉他对方的身份。

    掌心的胸微微隆起,没有霍霆锋那么雄伟,也不像小鹿的那么单薄,更不似蔺渊的冰凉瘦削,散发出年轻火热的气息。

    蔺耀又来爬床了?

    沈乐缘迷迷糊糊地摸了摸,低头亲对方的脸。

    蔺耀哪见过他这个模样,一边犹豫要不要制止老师,一边红着脸迎了上去,让那个吻落在眉间。

    “老师……”

    他心满意足,乖乖地唤了一声。

    短短两个字入耳,沈乐缘霎时清醒,梦境潮水般褪去,只记得自己亲了蔺耀一下,还以为是被喊妈喊多了养成的习惯。

    蔺耀也只记得自己喊妈妈。

    我怎么就跟昏了头似的,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年轻人脸颊红得几乎能滴血,却又舍不得松手,被子遮头拢出昏暗的空间,闷声不吭地暗示老师继续睡。

    有些事,别人尴尬自己就不尴尬了,沈乐缘低声笑道:“清醒了?”

    蔺耀:“嗯。”

    沈乐缘继续逗他:“不闹人了?”

    蔺耀:“嗯。”

    沈乐缘促狭道:“也不喊妈妈了?”

    蔺耀恼羞成怒,大声哔哔:“就喊!妈妈妈妈妈妈妈妈!我敢喊你敢应吗?”

    话音刚落,外面轻轻一声咳嗽。

    两人同时僵住,好半天才缓缓把被子放下来,露出脑袋往外看,蔺渊戴着耳机坐病床上,似乎正进行远程会议。

    沈乐缘一个翻身滚下了床,灰头土脸地站起来。

    蔺耀跟蔺渊都下意识想接他,但一个伸手没捞住,另一个迫于身体问题,连挪一挪都难。

    眼神越发晦暗,蔺渊看向很少离身的玫瑰胸针。

    “您重伤刚醒……”沈乐缘脱口而出,又僵硬地停住。

    他现在不太知道该如何跟大佬相处,总感觉以前那种距离太近,现在疏远又很不合适,总之左右为难。

    “想让我暂时放下工作?”蔺渊的声音响起。

    沈乐缘下意识点头。

    “好。”蔺渊毫不犹豫地关上电脑,沉声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乐缘怀疑自己在做梦。

    见他沉默,蔺渊主动提醒:“小鹿和蔺耀的身世,你想听吗?”

    当然想,但大佬不是一直很避讳这个吗?

    沈乐缘没忍住点了点头。

    蔺耀本来想哔哔几句,闻言安静闭嘴,支起耳朵悄悄地偷听。

    蔺渊没把他赶出去。

    他这个“儿子”人模人样地活了十几年,也该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事情要从十八年前说起。

    下属的妻子临产,他开车去医院,路上出了车祸。

    几天后下属的好友带了个孩子回来,让大家一起帮忙照顾,说那是去世下属的孩子。

    “那个婴儿像是刚出生的不久,很讨人喜欢。”蔺渊说着夸赞的话,眼神却厌恶至极,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看到他的第一眼,我觉得……”

    牙关收紧了一下,蔺渊说:“我应该向他奉献出一切。”

    他对一个小婴儿产生了“爱意”。

    多么恶心。

    不想看沈乐缘此时的脸色,蔺渊低垂着眼帘回想,似乎又回到那天,一群人围着小婴儿逗弄,脸上是不自觉的痴迷,热烈的笑容显得很诡异。

    而小婴儿伸着手朝他笑,跟他要抱抱。

    它年纪太小,不知道自己过几个月才该学会说话,有幼嫩到极致的身体发出不该有的声音,哼哼唧唧地撒娇,得不到想要的拥抱就发出刺耳的哭闹声。

    下属和朋友们皱眉看向他,质问他为什么不抱崽崽。

    “他多可爱啊。”

    “他喜欢你,他想让你做他爸爸。”

    “你抱抱他啊,快抱抱他,你看他哭得多难过。”

    蔺渊那时候也才十四岁,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不知所措,僵硬地抱住塞到他怀里的小婴儿,一边觉得自己该宠爱这个孩子,一边被惊悚感浸透胸腔。

    “我对孩子产生了心理阴影,”蔺渊绷着脸说:“在此之后,我结扎了。”

    沈乐缘背后正发凉,话题突然急转,他听得有点懵。

    大概最了解你的是敌人,蔺耀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冷笑道:“我比小鹿大一岁,那时候你还没结扎,可别说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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