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雪堆。

    厨房里油脂的香味儿飘了出来, 前几天邵寒去动物园,顺道在西平集市带回来几块新鲜猪五花,吃多了牛肉的苏文,现在闻到猪肉的香气, 几乎要直接哭出来。

    之前去西平也没想到要买点菜回家,只顾着四处乱跑了。

    “你在那边,要注意安全,别乱跑。”

    “这边没什么不安全的, ”他把那根枯草丢一边,脑袋里突然想起什么,赶忙问,“前两年你不是把二叔家那5%的股给收了吗?”

    “嗯,怎么了?”

    “那家伙怎么样?还有没有闹事儿?”

    说的是苏驰,自打他开始进行违法活动开始,就是公安局的常客,黄赌毒,没一样不沾。

    偏偏他开始家里的独苗,爹妈都惯着他,如果不是当初在澳门欠下巨额赌债没法收场了,苏霁安也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把那5%给收回。

    这富家公子前几年干的破事儿都是苏文他父母帮忙解决,但一而再再而三,再帮下去谁也受不了,索性直接放弃了,但还留了点余地,把股票保留了。

    当初苏霁安是唯一一个主张买下他家股票的,苏父觉得太狠太不留余地给放弃了,现在终于让她给成功了。

    股票被收购以后,那钱的大半被他拿去还了赌债,二叔夫妻俩说什么也不再给他剩下的钱了,再溺爱下去,养老钱都要赔光了。

    但这家伙毕竟是赌徒,还沾点毒,危险性显著加强,精神岌岌可危,随时干些糟心事儿。

    见手机对面沉默那么久,苏文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他,他不会姐,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苏霁安手心一紧,这家伙的直觉还真是准。

    她摸了摸脑袋上绷带下面,已经快痊愈了的伤口,又看向自己被吊起来的右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没有,”她说,“前几天二婶给我打电话,说是他跟着一群狐朋狗友聚众吸毒被抓了,让我出面保释一下。”

    “你去了?”

    “当然。”

    “啧,”苏文拧起眉,“你怎么不让那混蛋直接被关进去。”

    “哈哈嘶,”腰间伤口被牵动,苏霁安只能缓了缓才说,“我去跟郭队打招呼,让他‘关照关照’。”

    苏文笑了两声,沉默下来,莫名的心慌还是没停下来:“你真没什么事儿吗?”

    “真没有。”至少现在没有,当初那车撞过来的时候,也没奔着要她命去的,只是受了点小伤。

    “咚、咚、咚”

    病房外响起两声敲门的声音,接着是秘书的声音:“苏总,孙特助来了。”

    她匆匆挂了电话,应声:“进来。”

    孙齐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下机没多久,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样?”

    “姐,”他掏出支录音笔递过去,“就是他,没错了。”

    录音笔中是一段访谈的记录,孙齐前不久回老家解决事情,家里的事情解决完,紧接着又接到了苏霁安下的令,让他转道云贵,去一个村子上查一家人。

    那家的男主人在几年前因车祸去世了,只留下了两个半大的孩子以及一个生病的妻子,住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没有院子的小平房里,靠着低保和亲戚邻居接济生活。

    当初的车祸,因为是过错方,不但没拿赔偿,险些还要倒赔许多。

    录音里,孙齐先是寒暄了不少,把拎着的礼品给人家送过去,兜兜转转才问:“咱们家,之前有没有几个看着跟这里的人不太一样的人来过?”

    其实这只是苏霁安的无端猜测,当初事故现场明确,就是对方司机酒驾的缘故,为了防止雇凶杀人的存在,还特意把司机的银行流水全数调了出来。

    那入账出账的额度,实在没法让人朝雇凶方面想,除了基础三千的工资,就是每次跑长途的几百块钱。

    当时他一个外地车牌出现在那条路的理由也很简单,送一个外地人进西平,又跟送西平的人进山。

    那会儿的苏霁安突遭打击还没缓过来,再加上那么大一个公司骤然接手,没空出时间细想。

    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自己又在苏驰那家伙被关了几天放出来以后,来了这么一遭。

    很难不让人联想。

    结果确实没错,孙齐说:“虽然没明确具体的交易内容是什么,但它们说,苏驰去过,而且不止一次,去一次还会给家里添置些东西。”

    “基本上不会有问题了。”

    “啪——”

    水杯被猛地一下砸在了病房的白墙上,孙齐蹲下身就想去收拾,被拦住了:“你继续,让他们来。”

    “而且,”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单,“这是我花钱向那家的妈妈买的,”

    苏霁安接过,这是一份重病病历报告,上面显示,该司机于六年前查出罹患肝癌,已经是中晚期,而算下来到五年前那场车祸,已经是完全无法医治的晚期。

    “然后,”他又说,“我跟他们对接过了,撞您的这辆车,跟那人基本条件一样。”

    “都是家里钱财紧缺,司机本人重病,再加上您这个特殊情况,”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我认为,这前后两次车祸,都是苏驰的手笔。”

    苏霁安盯着孙齐递过来的一堆报告,一言不发。

    “要不我们报警吧,苏总,”孙齐说,“虽然上一次车祸没有实质证据,但这一次的司机还没离世,我们可以报警,让警方深入调查。”

    “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孙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叹口气,回:“让我来吧。”

    苏霁安转回头,看向那个整个人都累得有些灰扑扑的青年,咧嘴轻笑一声,说:“我没想杀了他,你回去吧,拿着Ada给你开的加班证明,找财务拿钱,顺便休假。”

    孙齐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应道:“是。”

    医院庭院里机器嗡鸣声作响,前来干活的师傅挥起锯子把树干砍断。

    苏霁安视线转向窗外,眼神冰冷。

    思来想去,她还是重新给苏文打去了电话。

    对面还是一副没正形的样子:“今天难得那么有空?”

    苏霁安却没心情陪他聊,直截了当问:“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找你?”

    “村里没几个不是陌生人。”

    “”苏霁安莫名有些恼火,“你给我好好说话。”

    “没有。”

    “线上呢?”

    “也没有,”苏文没等她问,率先开口,“家里真的没出什么事吗?”

    “没有,单纯你一个人在外面,不放心。”

    “哦”他抓着手机,好半天才出声,“姐”

    “嗯?”

    “注意安全。”

    “嗯,你后面,无论是有什么人找你,哪个人给你打电话发短信,第一时间告诉我。”

    苏文莫名觉得自己被保护过度,但还是应了声:“知道了。”

    电话挂断,云抒凑了过来,整个人倚在他身上:“怎么了?”

    苏文偏头,在他脸颊蹭了蹭,想了想才跟他说:“我有个亲戚,一直缠着我们家吸血,算堂哥,”

    “他是个烂人,又吸毒又赌博又□□。”

    云抒闻言愣了愣,除开吸毒,这人跟自己那位在监狱里改造的养父倒是有点像。

    “他现在怎么样?”

    “他?”苏文耸耸肩,“在局子里待了几天,回来继续当蛀虫呗。”

    “他会干坏事儿吗?”

    苏文哼了一声:“他就没干过什么好事儿,要不是杀人判死刑,怕是手里已经沾上两条人命了。”

    云抒两只手环上了他的肩,把人紧紧箍在怀里:“他以前有欺负过你吗?”

    “他不敢。”

    苏文想想以前那些匡扶正义,替天行道,拔刀相助,在学校把这个臭虫给揍了的光辉事迹,就觉得爽。

    “他都是欺负弱小,”苏文挺了挺身,语气里莫名带着点孩子似的骄傲,“我是替天行道把他揍了的那个。”

    云抒脑袋埋在他身上,只有两只眼睛一直盯着他,满眼崇拜。

    很多年前,他在这个村子里,几乎只要被人看见,就会因为格格不入的模样被欺负。

    因为他是个怪物,为了不暴露雪豹身份,云抒从来没有反抗过。

    直到有一天,他被几个孩子围在墙角踢打,要扒下他身上的衣服,他看见一道穿着红白相间冲锋衣的身影从边上冲了出来,骂骂咧咧把那些人都赶跑了。

    那天阳光很足,打在身上暖烘烘的,苏文丢下棍子跑过来,一把把人从墙角拽了起来,拉着他回了家。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苏文一偏头,就看见边上满眼放光盯着自己的云抒。

    “我想跟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因为剧情的部分跟苏文和云抒没有太大的行动关联,所以我打算用两章左右迅速解决,后面应该还有一到两章关于剧情的,中间会有文文和小抒的部分,因为他们是——主角!!!谢谢大家!!

    第70章 背调

    回家见家长

    苏文不知道是想起什么, 低着头,沉默很久。

    “我爸妈嗯,”他说, “他们的话,你应该是见不到了,我姐可以。”

    云抒心脏猛地一颤,下意识收紧环抱住他的胳膊,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对不起。”

    苏文轻笑一声, 摁了摁有些抽痛的心脏,转移了话题:“你应该见过他们才对。”

    “嗯?”云抒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看向他。

    两人对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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