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全是她 真心使然。【科幻战争史诗:浴兰文学

    赵绪亭冷笑:“你可以试试。”

    毫不夸张地说, 如果不是赵绪亭给予机会,自Waltz倒酒后,她们绝不会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

    即使他现在还有影视分部那边的工作, 那也仅仅就是她掌管无数部门下的一个后起之秀, 只要赵绪亭不想见,随便派个副总传话就能打发了。

    赵绪亭头也不回, 快步离开, 这次晏烛没有再阻拦。

    餐厅内,盛鲜衣刚坐下,就看见仿若带了一身寒气的赵绪亭,又顺着她前进的方向,看见苏霁台。

    他挑了下眉,对身边银发碧眼的男人说:“赵家和苏家的两位真有意思, 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一个那么厉害,一个跟我一样混账。”

    男人的视线钉在赵绪亭身上。

    盛鲜衣支着脑袋:“不是吧,你也爱上她了?我可奉劝你一句,她似乎相当崇高哦。你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算各自为王, 也是没有结果的。”

    男人勾起嘴角, 英音优雅:“我可不是什么王,但你说的那位, 未必该活在天上。”

    “你认得她?”

    男人把玩着兜里的□□:“说不定,它认得。”

    赵绪亭习惯接受注视, 没有对他们的视线分去一丝注意,很快就回到餐桌。菜肴已经上了。

    苏霁台:“他没跟来,聊得不好?”

    赵绪亭还没回答, 晏烛就重新走过来坐下,这回没点餐,看见赵绪亭面前被苏霁台早一步切好的牛排,冰冷地瞥了苏霁台一眼。

    苏霁台瑟缩了一下,赵绪亭放下刀叉,把椅子朝她那边挪了挪。

    晏烛微微眯眼,倒没说什么。

    赵绪亭也拿他当空气。

    她食而无味地嚼着牛排,想,这大概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

    哦,不对,晏烛并没有钱吃。

    赵绪亭用余光看见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海鲜拼盘,鼻腔无声哼气,终究没有制止。苏霁台又不吃海鲜,也装瞎。

    几分钟后,晏烛将一个红彤彤的盘子放到赵绪亭手边。盘里红魔虾整齐切开,虾膏也舀了出来,涂抹在虾肉上。

    赵绪亭咀嚼的动作微顿,但还不至于被这点程度打动,接着听苏霁台聊闲,一直没有碰那盘虾。

    晏烛面不改色,把赵绪亭即将空掉的杯子拿走,添满果汁。

    赵绪亭不喝点东西会腻,索性直接拿他当服务生,喝了两口。晏烛眼睛变亮,伺候到一餐结束,吃水果时,又戴上手套给赵绪亭剥葡萄。

    苏霁台看着碟子里绿宝石般的葡萄肉不断增多,一开始还挺乐呵,直到赵绪亭吃完要吐核,晏烛旁若无人地伸手,放到她嘴边接,再也看不下去,拿着手机站起身:“哎呀,小溯怎么来电话了。”然后接了个闹钟走了。

    赵绪亭更忍受不了,脸色差到不行,避开手,用手帕捂嘴吐出核,终于瞪向晏烛。

    晏烛脸色失落。

    赵绪亭啧了一声,把碟子朝他一推,帮苏霁台拿了包离席。

    蒋明诉八面玲珑,圆滑狡诈,惯会打太极,但一诺千金。赵绪亭不知该说晏烛精通人心,还是狠得下去,不带对邱与昼的情感色彩地说,他的确为她拉拢到一次可以好好利用的机会,尤其是在她将要搜集完孟贯盈的把柄时。

    因为这个插曲,赵绪亭与柏林企业重新约了时间,先回沪城跟亲信商议未来的规划。深夜归家,站在漆黑的玄关,心情更加复杂。

    最近一阵子,不管多晚,她回到家,都灯火通明。

    晏烛最开始甚至是站在停车场等她,被说了一顿,改成电梯门口,又被说,这才变成在家里等。也不去客厅吧台,就在玄关的小沙发。时常是赵绪亭刚到门口,大门就恰好从里面打开,晏烛锁好门,转身来给赵绪亭换鞋。

    眼前的景象,她再熟悉不过,明明之前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但原来从习惯到无法习惯,只需要一段短暂的好时光。

    赵绪亭没有开灯,在一片漆黑里踢掉鞋子,赤脚走在地毯上,行经客卧,想起要把晏烛的行李打包送去。

    晏烛物欲低,所谓“乱花钱”,基本上都是给她买,给自己额外的花销,就是同她购买情侣用品。赵绪亭只收拾了不到五分钟,就把书桌清理至一干二净,而他的行囊,也不过一个书包、一个木箱。

    赵绪亭犹豫了一下,第一次靠近那个不算大的木箱,想要把卡和存折放进去。

    她有好奇过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每次来卧室,都没做好事,做着做着就想不起来要看。

    木箱套了个类似九连环的锁,赵绪亭以前玩过,很轻松地解开了。她猜测里面装着比较有意义的珍宝,起码有一定价值,却没想到只有些废纸破烂。

    赵绪亭蹙起眉,看了一会,发现这些垃圾都很眼熟。

    一支箭,一捆没吹起来的气球,几团卫生纸和湿纸巾,她的蓝色丝绸腰带,一个清洗干净的空Leroy酒瓶,一个压扁折皱后被复原的纸杯,一盒过期近三年的雾蓝香烟,一些用果蔬花草制成的标本,一薄沓传话用的便签纸,理论上在更换后应被丢掉的情侣款牙刷,诸如此类等等。

    都与她相关。

    只有气球和香烟,赵绪亭没什么印象。前者可能是他做气球狗时顺手拿的,后者则应是三年前楼道见面,捡了她遗落的烟盒。

    赵绪亭的手扶在箱盖上,不忍落下,就这样看了许久。

    她不想认为这些也是假的。它们也绝不该是。

    赵绪亭的心地动山摇。

    也许晏烛真的不曾骗她,所有的面具,也都有真心使然。

    他只是变成一个不是那样无瑕的人,不是虚情假意。

    可让一只可爱无害的小狗上床睡觉,获得的只是毛绒与温暖;放任一只长着獠牙的冷血动物在枕边,对赵绪亭这样被咬过无数次的人来说,太难了。

    她想,晏烛要是永远都乖不了,她可不可以把他的利齿全部敲碎。当他毫无威胁,是不是就可以令人安心地留在她身边了。

    可那又与赵锦书有什么区别。

    赵绪亭点了一宿烟,安静地盯着一抹猩红思考。

    她一向杀伐果决,唯独在他的事上举棋不定。

    翌日,昭誉顶楼。

    蒋明诉正式对赵绪亭致以谢意,并表示打算把蒋肆送去部队,磨砺心性。

    “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但是一直狠不下心。这点也要感谢您,是您让晏助理打电话劝说我的吧。”

    赵绪亭眼睫微颤:“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蒋明诉笑叹了声,没有掩盖语气里的欣赏:“倒是没有直言,我们聊着聊着,他自然而然地谈及学校里的征兵入伍讲座,我也是结束通话后才反应过来。”

    赵绪亭再次认识到,晏烛想做什么事,想获取谁的信任,都游刃有余,润物细无声地就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赵绪亭对蒋肆这个人不怎么喜欢,但有些做法涉及违背她的原则,或者说她所认同的邱与昼的原则,于是说:“选好去哪个地区后告诉我一声,我能保证他在里面不受欺凌,但也有可能会让他被重点操练,你自己斟酌。”

    蒋明诉:“那太好了,倒不如说,务必严格管教他。”

    赵绪亭看着他难得真诚的感动,由衷评价:“好哥哥。”

    她垂眸笑了一下,眼神有些寂凉,“我也认识一位好哥哥。”但他早就不是那个他了。

    蒋明诉笑道:“我要真是好哥哥就好了。不怕您笑话,要不是我小时候穷怕了,现在也不会这么拼命,更不会天天出差,连小肆去碰赌都没有及时发现。我反而看出来,赵总要是有妹妹、弟弟,一定是位好姐姐。”

    赵绪亭不由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下。

    妹妹?苏霁台算半个,毕竟实际年龄比她大。

    弟弟?谢持楼……呵呵。

    邱与昼倒是有两个弟弟,一个晏家的便宜弟弟,一个亲弟弟。也许赵绪亭应该感谢那位名叫晏尧棠的养弟,坚持治养他,是晏烛身上为数不多能窥见的温热人性,也是她难得一见的,邱与昼在他身上留下的影子。

    至于那个亲弟弟——

    赵绪亭记得,她当年还让人,去德国调查过对方和收养的家庭。

    不过拿到资料当天,赵绪亭就听见邱与昼不愿打扰的那番言论,暂时搁置。之后收拾房间时,随手丢掉了,连密封袋都没有拆开看。

    毕竟她向来没有多余的好奇心和窥私欲。

    意识到又在想他的事,赵绪亭心情烦闷起来,投入工作,一连两天,都在办公室的隔间洗漱入睡。

    晏烛现在倒是很听话,期间一直没来打扰过她,那句“要缠着你”,仿若有些手下败将对赵绪亭放的狠话,实际上说完就灰溜溜夹着尾巴跑掉。

    赵绪亭对这个结果再满意不过了。真的。

    这天下午,光华实验室请她去商讨合作事宜,顺便实地参观讲解,她没推掉,臭着一张脸下楼。

    司机:“赵总今天坐普尔曼还是Exelero?”

    赵绪亭有收集车的习惯,自驾一般开宾利,公务出行坐迈巴赫,休闲活动就乘坐赵锦书留下来的加长林肯。

    她摇摇头,给司机放假,自己走向一台宾利雅骏。纯黑色的车反射冷白灯光,自带一股优雅与贵气。赵绪亭降下敞篷,朝着天光飞驰而去。

    风与急速,会让人平静。

    赵绪亭面无表情地开车,逐渐能不去想某个讨厌的人,身后却多了一辆讨厌的车。

    一般来说,但凡有点常识,看见赵绪亭的车也该绕着道走。这车不仅没长眼睛,而且没长脑子,一路尾随就算了,还有妄图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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