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甜味被他吸入肺腑。

    她从座椅间滑下,晏烛长臂一环,把她抱上桌子,直到两个人的喘息都粗乱不堪,才分开。

    “是太甜了。”晏烛舔了舔嘴角。

    赵绪亭抓着他的领带,四目相对,唇角又要相碰。

    秘书的电话留言“滴”地一声响了起来:“赵总,尹总有事找您,人在门外。”

    赵绪亭下意识看向桌上的甜甜圈盒,与此同时,晏烛已经面无表情地把它端走,收进柜子里。

    看上去就像他们独家的小秘密。

    赵绪亭扬了扬嘴角,整理袖口,对那边轻咳一声:“让他进来。”

    尹桥现在已经成功上位为新的尹总,赵绪亭猜测他今天来,是汇报尹家能公开向她倒戈的时间。

    这个不算机密,晏烛留下也无妨,但他还是说:“绪亭应该渴了,我去给你们沏壶花茶吧。”

    赵绪亭相当讶异。

    他竟学会了识大体,而不是故意留下搞破坏。

    晏烛弯腰,咬耳朵道:“毕竟嘴里的水都被我喝光了,是不是?”

    赵绪亭耳垂发热,瞪了眼晏烛翩然离去的背影,双腿交叠。

    尹桥将二人的亲密尽收眼底,别开眼,微微抿唇。

    晏烛走后,他看上去沉稳地笑道:“恭喜。”

    赵绪亭罕见地轻轻一笑。

    尹桥攥紧拳,慢慢放开,垂下眼帘:“在说公事前,我有个消息想同您分享,我猜,是您会感兴趣的消息。”

    赵绪亭挑了下眉毛。

    尹桥:“邱与昼,您的前男友,对吗?”

    赵绪亭瞳孔微颤,差点直接追问为何突然谈起他。

    她努力保持沉静,不动声色地问:“你想说什么?”

    尹桥:“我听说您在伦敦的朋友正在四处打听他在哪里,其实,我有点思路,但是……”他看了眼门外的方向。

    赵绪亭知道他在暗示晏烛,不过她没必要对尹桥解释。

    “说。”

    “是这样的,之前我跟您说过,我去伦敦找同学玩的时候,远远见过您一面,那时我问他是否认识您,他说和您没说过话,但是在义工活动里认识了邱与昼。我同学还说,他家里有一些国际志愿者组织的资源,邱与昼对其中一个援教组织很感兴趣,找他聊了很久。知道您在找他后,我给同学打了个电话,他说邱与昼后来又找过他咨询援教的事,还说决定不久后就跟着那个组织离开英国。”

    确实是很符合他的选择。

    赵绪亭眼眸轻眨,不知该说什么。

    她为他感到高兴与骄傲,可一想到邱与昼从来没有告诉过赵绪亭这些打算,他能为了素昧平生的人奉献爱心,却在赵锦书的死讯传遍世界后,不曾想过问候一下赵绪亭好不好,就胸口沉闷。

    这时,她似乎听见一声很细微的动静,回过神,朝声源处,门口望去。

    大概是她幻听,门依旧掩得好好的。

    赵绪亭收回了眼,问:“有那个组织的联系方式吗?或者他援教的国家。”

    “我同学忘记是哪个组织了,也没保留传单,只说援教的地点应该在肯尼亚或者坦桑尼亚。他们当时看的志愿活动都是两三年起步,他现在有可能还留在那里。”

    有这个消息就能锁定范围了,一想到要再见到邱与昼,赵绪亭有一丝紧张,甚至搞不清自己该用哪个身份来见他。

    再也回不去了。赵绪亭安静地垂眸,良久,对尹桥郑重地说:“谢谢。”

    门外,茶水间。

    晏烛摘下耳机,淡淡地盯着浮沉的茶叶几秒,手肘一碰,把茶壶摔碎在地。

    保洁立马赶来,晏烛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碎玻璃很危险,我来收拾就好。”

    保洁感慨,晏特助果然跟别人说的一样,是个春风般温柔的好人。她放下工具就走了。

    晏烛的表情恢复冷漠,捡起一块碎玻璃,指腹轻轻摩挲。

    赵绪亭和尹桥谈完正事,晏烛还没回来。

    她蹙眉,跟着尹桥一起走到门口,便听见小靳一声惊呼。

    赵绪亭立刻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茶水间,瞳孔一缩。

    ——晏烛脸色惨白,一片碎玻璃深深扎进缠着绷带的掌心,血流不止。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咬着嘴唇望过来,心虚地把手背到身后,挤出微笑。

    “都怪我手笨,倒个茶都能把茶壶打碎,没事的。”

    赵绪亭心痛难挡。

    刺眼的鲜红,再次提醒她无法失去他。好在今天没什么要紧的事,她急忙亲自送他去医院。

    病房里,冲击过去,赵绪亭安静地目睹医生检查伤口。等待她去拿药时,暂且让护士回避。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赵绪亭迟疑地开口:“晏烛。”

    “嗯?”

    她别开眼:“……没什么。”

    晏烛微微眯眼,说:“绪亭,我不喜欢你把不好的念头憋在心里,总一个人默默消化。你所有的想法,我都想知道。”

    赵绪亭眼睑开合,沉静地看向他。

    有些事,在她以为他是邱与昼的时候,从不会质疑合理性;但抛开那些滤镜,晏烛是怎样的人,她早就见识过了。

    赵绪亭压抑心里的怀疑,用轻松的语气说:“你今天蛮好心的,怕碎玻璃扎伤保洁,自己主动收拾。”

    晏烛扬起嘴角:“你不会在想,我是故意用玻璃划伤手的吧?”

    赵绪亭眸光闪烁。

    晏烛有些欢快地笑了起来。

    赵绪亭没忍住,也松弛了眉眼。她就说,怎么可能,他没事自虐干什么?

    晏烛笑着笑着,垂下眼帘,认真地说:“我的确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帮助别人的人,连关心一下都毫无兴趣,但是,我害怕再看到澳城那天的你的背影。”

    赵绪亭怔然。

    晏烛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我想变成你会喜欢的那种人,变成很好的人,才足以留在你身边。”

    赵绪亭心头触动。

    有好多话想要说出口,却被回来的医护打断。

    晏烛掌心的伤,经历过一次手术缝合,本来快要好了,眼下又被刺开。

    医生判断可能要到下周末才能好,到时还得来医院看一看情况。

    清理伤口时,晏烛一直在颤抖,赵绪亭看得心疼不已,坐到床边伸手:“疼就抓着我。”

    晏烛立马抓紧她的手,十指紧扣,脑袋埋在她颈窝,一下一下地蹭着,依赖极了。

    医生是谢持楼在沪城的专属医生,本就出身世家,对病人没什么忌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现在就这样,一会上碘伏不会哭吧。”

    赵绪亭摸着晏烛的头发,淡淡看了他一眼。

    医生轻咳,恢复正色,没敢再吐槽晏烛一个字。

    该上碘伏时,赵绪亭万分紧张,她也受过伤,知道给伤口消炎有多痛。

    细眉深深皱起,自我惩罚般紧盯晏烛的掌心,眼睛都不敢眨闪,无意识把嘴唇咬得泛白。

    应医生要求,晏烛被迫从赵绪亭怀里出来,一抬眼,见到的就是她这样,毫无掩饰的关心与疼惜,仿佛那伤是长在她身上。

    但若是赵绪亭自己的伤,恐怕她也只会淡漠待之,假装无事。

    晏烛贪婪地凝望她为他痛苦的脸,眼角不易察觉地弯起来。

    睫毛扬了扬,却看见她湿红的眼圈。

    晏烛愣神一秒。

    医生本以为用碘伏消毒时,晏烛会反应很大,为此下手还特意放轻,谁知他一改刚才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姿态,悠悠伸出手,任由药水涂抹手心,眼皮都不动一下。

    赵绪亭也很惊讶。

    一想到晏烛可能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她眼眶更红,甚至不忍再看他愈发显得狰狞的手掌。

    晏烛把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抚脸蛋:“好了,我不疼了。”

    “胡说。”

    “真的。”晏烛轻松一笑,“可能我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吧。”

    赵绪亭确认他不似强装无事,略放下心,靠在他怀里小声说:“疼了一定要说。”

    晏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垂眸瞥向赵绪亭逐渐恢复如常的眼,眸底神色翻涌。

    第40章 情弟弟 太阳。月亮。梦夜留灯。

    赵绪亭本想让晏烛好好休息, 没想到他去接了通电话,就说学校有事,必须去一趟。

    赵绪亭不悦:“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爱上学。”

    晏烛无所谓地笑笑:“可能死过一次后, 才发现这些有多可贵吧。”

    赵绪亭目光隐动, 晏烛低下脸,亲了亲她的额头:“别担心, 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赵绪亭哼道:“你就不怕你回不来。”

    “不, 我一定会回来。”

    赵绪亭睨了他一眼。

    晏烛失笑,又把她压在车上,亲到气喘吁吁才走。

    一闲下来,那些积压着的问题,又如大石一般压下。

    碰巧苏霁台发消息来,控诉她去京城找谢持楼玩, 二人冷落了独在沪城的寂寞千金苏霁台。赵绪亭无奈地弯了弯眼, 陪着寂寞千金去了一家新开的运动俱乐部。

    一整层的泳池被赵绪亭包了下来,她倚在躺椅上看财经杂志。

    苏霁台在水里嬉戏,游着游着觉得没意思,朝赵绪亭泼水:“绪亭, 你也下来嘛。”

    赵绪亭禁不住她纠缠, 瞪去一眼, 去换了泳装,盘起头发。

    她犹豫了一下, 把自晏烛落水后,就没摘下过的珍珠耳坠, 用手帕包好,也放进衣柜。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她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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