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拉开门的那一刻,她的神经也像断了一根。

    晏烛哑着声:“……绪亭?”

    赵绪亭面无表情,把门轻轻关好,垂着眼睛慢慢走近浴缸。

    晏烛松开咬紧的唇,像蜜蜂离开花瓣一样,莹润地颤了颤。皮肤表面湿漉漉的沾着水,眼睛又很红,清纯又诱惑。他无依无靠地看着赵绪亭,撑着浴缸起身,把脑袋垂在她颈窝。

    “我出不来……”

    赵绪亭抿了下唇:“听得出来。”

    “所以才回来吗?”晏烛低低地说,“你真好。”

    他拉住她的手腕,却不进也不退。

    赵绪亭正要开口,晏烛把头移开了,宛如一只淋湿的丧家小狗:“你对苏小姐说,要和哥哥结婚了,是不是真的?”

    赵绪亭被握着的手腕像被电到,除了酥麻,更多了丝木然,她尽量平静地说:“是。”没有解释。

    晏烛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又自问自答:“是为了你的遗产,还是为了他的遗愿?都有吧。等那个时候,你就是我真正的嫂子了,真不错。”

    赵绪亭不想和他谈论这些,尤其是这个时候,晏烛似乎看得出,又或许只是理智被湮没,粗喘着牵起她的手指。

    赵绪亭耳边却始终回荡着那一声又一声“嫂子”。

    真正的嫂子。真不错。

    她从他手中滑出,深吸了一口气:“张嘴。”

    晏烛喉结滚动,眸底闪过点点暗光,闭上眼遵从。

    啪嗒。漆黑的视觉窜起一小片明亮,晏烛睁开眼,明亮化为实质的火光,照着雾蓝色的烟盒。

    赵绪亭把烟放到他嘴边:“吸一口,含住。”

    晏烛微微眯眼看她,视线凝结,明暗交替,缓慢地模仿她平时的样子吸烟。

    “再吸。”赵绪亭引导他,“吐出来。”

    白雾在空气里飘荡,旖旎的味道,被一种带有强迫性质的冷静替代。

    心底被唤醒的猛兽不再喧沸,并不是消失了——对着她就不可能消失。它只是陷入沉睡。

    晏烛的失望逐渐变成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一章叫了7个嫂子,叫得咬牙切齿的吧晏烛

    第56章 谎、吻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嫂子。……

    安静下来的卧室里, 赵绪亭用指关节刮了刮晏烛湿润的下巴:“很好。”

    她把剩下半盒烟跟打火机都留下,让他尽量不要过肺,多闻闻味道, 转身出了门。大约半小时后, 晏烛换好衣服出来,给赵绪亭拿了条披肩。

    赵绪亭这才意识到, 刚才她身上也被溅到水。

    披肩和晏烛手掌的重量一起压上肩膀, 随后,后者没有驻留地移开。

    公寓的电梯里,晏烛先到楼层,却没有下去,而是犹豫道:“我还能在你家的客卧借宿吗?”

    赵绪亭一怔,晏烛垂下眼帘, 苦笑道:“不行的吧, 那是你专门给哥哥准备的房间。”

    赵绪亭比在酒店里清醒不少,回想起情急下做出的一切,有意拉开距离,她伸手碰了碰电梯的开门键钮, 无声暗示。

    晏烛抿唇:“先上楼, 我一会去找个酒店。”

    赵绪亭睨他:“别告诉我你忘带钥匙了。”

    晏烛无奈一笑:“我用的密码锁, 密码是你生日。但是我突然想起来,棠鉴秋也知道, 有不安全的可能性。”

    电梯在顶层开门,晏烛低下脑袋, 像在等待分别。赵绪亭睫毛轻颤,走出门,无声叹了口气。

    “跟上。”

    赵绪亭没有矫情于客卧的归属, 睡了那么多夜,不缺这一回,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困了,加上喝了酒,头脑昏昏沉沉,洗完澡就沉入床被。

    晏烛抽了带有压抑x欲的烟,又本就……对她不再有意,不至于做出什么。赵绪亭该感到安心,但怎么睡都不踏实。

    床像是沉到了底,身上又像压下火山的岩石,滚滚的岩浆附着其间,又烫又黏,弄得她很不舒服,出了一身汗。

    赵绪亭睡眠质量很好,除非喝药,鲜少做这种不知是否该称为噩梦的梦,努力睁开眼,却倏尔被什么东西再度蒙住,陷入堕落般的黑暗。

    “都说了不要相信我了。”

    有一道声音在赵绪亭耳边说。

    有两根手指夹着她的耳垂轻轻地揉弄。

    “傻瓜……”

    赵绪亭醒来后浑身酸痛,勉强用手臂撑着坐起来,骨头都微微响动。

    她重新躺下,发了一会呆,自我怀疑地将手探入被子里。

    果然。

    她大概因为昨晚的画面,做了些很香滟的梦。

    赵绪亭用手背遮住眼睛,“啧”了一声。

    这时,晏烛敲了敲门:“醒了吗,绪亭?我可以进来吗?”

    赵绪亭不想让他进来:“有事直说。”

    外面声音停顿,接着直接推开门。赵绪亭瞪过去,晏烛端着一个大托盘,歪着脑袋貌似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其实我刚已经来过一次,问你想吃什么早点,你那时应该在做梦……可能是噩梦,看你表情不太好,我就在网上找了个安神的食谱,就在这里吃吧。”

    赵绪亭一听他提梦,不大自在:“是噩梦。”

    晏烛似笑非笑,把托盘放下:“我想大概还有你发烧的缘故,药我也拿过来了。”

    “发烧?”

    “你没发现吗?”晏烛无奈地蹙眉,俯下身,手捧着她的脸额头相抵,“还蛮烫的。”

    赵绪亭早就习惯被他触碰,也没反应过来,被扶着起来去洗漱后才察觉出这份过于自然的氛围。挂好毛巾,晏烛再次想要试温,赵绪亭避开他的手:“用温度计。”

    晏烛眸光闪烁,笑了一下:“对哦。”

    他取来口腔用的温度计:“张嘴。”

    赵绪亭靠在墙上,懒洋洋张开嘴唇,伸进来的却并不是冰凉的体温计,而是柔软又炽热的唇舌。

    赵绪亭瞳孔震颤。

    晏烛宽大的手指夹着她的下巴,若有似无地抚摸,两道呼吸乱缠一处。

    他实在有一条很巧言令色的舌,擅长欺骗也善于接吻。赵绪亭的腿还酸着,不自觉发抖,被晏烛架起来,抱住她深深地亲吻。他们的体内仿佛都有什么东西被唤醒,被点燃,急不可耐,在发出志得意满的喟叹。

    赵绪亭先找回理智,猛地推开他:“你疯了!”

    晏烛喘着气,欲求不满地看着她:“我很清醒。”

    “……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赵绪亭站稳,远离他两步,“你亲口叫我嫂子,我们也有过约定,这又是在干什么?”

    晏烛皱起眉,赵绪亭别开眼:“我就当你没睡醒,没有下次。”

    她转身,晏烛冷笑了声,环住她的腰:“你也亲口说过,我们的从前都可以不想。”

    赵绪亭攥紧拳,沉声道:“没错。”

    “那我犯过的错也一笔勾销了。赵绪亭,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赵绪亭怒极反笑:“你真的不知道我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吗?是为了和你断,不想再有所纠缠,懂吗?如果你继续在我眼前晃,我依旧会想要算账,你哥哥的情面都救不了你。我们之间能继续相处下去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像你说的那样,把我当成你的嫂子,还是说你之前的话又是在骗我?”

    晏烛沉默不语,手慢慢松开。

    赵绪亭咬了咬唇,走出盥洗室。

    晏烛:“我确实拿你当嫂子。”

    赵绪亭心情复杂,不辨情绪地说:“那就好。”

    晏烛慢悠悠道:“想要嫂子教我接吻,有什么不对么?”

    赵绪亭不可置信地回头,晏烛神色很坦然。她忍无可忍:“你在践踏我,还是在践踏你哥哥的感情?”

    “我没有打算践踏。哥哥他已经死了,留下的一切本就该由我继承,这也是你亲口说的。”晏烛身量高挑,仰视过去,身后的门框都似乎在缩小,只剩下逆光中他不温不淡的脸庞。

    “哥哥占有了你的心,我只是想陪伴你的身体。”

    “没有人比我更能守护你们的感情。就算你打点好一切手续,顺利和他领了证,倘若日后非要与丈夫共同出席活动,我不正是最合适的扮演者吗?”

    晏烛一步步走近赵绪亭。

    “我是来加入你和他这个家的,嫂子。”

    说实话,赵绪亭有一瞬间的动摇。

    这套说法太不像话了,可她本来就喜欢他,喜欢到无时无刻不去揣摩他,他对她抱有怎样的感情和想法,会不会又在算计着什么。

    正因如此,赵绪亭无法忍受。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邱与昼,那个至死都真诚地爱着她,也渴望她的爱的人。

    赵绪亭一字一句地说:“我不需要任何陪伴,也没有人能够命令我必须携带丈夫,你所说的话,根本是不成立的。我跟你哥哥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如果你想向我请教有关他的回忆,我可以心平气和地和你交谈,除此之外,我想我们不必再有任何不该有的牵扯。”

    “你还真爱他啊。”晏烛说,“你真的还爱他吗?”

    赵绪亭张了张嘴,眼底闪过一丝迷茫,片刻后问:“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晏烛倚在门边,露出一个惨然的笑:“是不是我回国后这样对你,你不仅没有落差感,反而松了口气。”

    赵绪亭呼吸一滞,晏烛颤着声说:“我疏离礼貌地对待你,送礼物都跟送普通的亲戚伙伴没什么两样,你很开心吧,因为再也没有人来妨碍你爱邱与昼了。走在路上,只有我叫你嫂子,你才会停下来聊两句。”

    晏烛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声音越来越难过:“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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