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药,你来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你是想干脆让我跟别人联姻了事,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占有欲?你帮我的时候,是怕我难受,还是怕邱与昼唯一的亲人难受。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点点不是因为邱与昼生出的感情?”

    赵绪亭深深地无力,心脏像被扎了一刀。

    我对你用心如何,你还是感受不到吗?但比起被误解的委屈,赵绪亭却不得不承认她得到了慰藉——这狡猾的骗子,终于也迷失在自己精心打造的谎言里。

    赵绪亭淡笑:“哦?原来你这样对我,是为了让我产生落差感,就跟当初落水假死,想让我对你情感深刻一样。”

    晏烛欲言又止,最终低下了头:“……我没有办法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让你再对我动情,哪怕只是占有欲。”

    赵绪亭把玩着托盘里的调羹,冷淡地说:“你最早想到要利用我对邱与昼的感情接近时,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端着你的早餐离开我的房子。”她叩了叩桌面,“我这里不缺厨师。”

    晏烛走后,赵绪亭轻轻抚上被触碰过的腰腹。

    他手指的形状,每一处薄茧的位置,都在她脑海中清晰显现。

    赵绪亭闭了闭眼,为昨晚多管闲事懊恼不已。晏烛哪里是真能让别人算计到的人,就算不得不喝下带药的酒,也不至于非要靠她才能解。他又不是没在她之前有过经验,否则怎会如此轻易又熟练地调动她的欲-望。

    赵绪亭在还没有确定他的身份时就对苏霁台说过这件事,后来却一直刻意忽略思考这份游刃有余。她越想越后悔,甚至浑身都不舒服起来,沉步走进与卧室相连的小书房,打开保险柜,取出药包加热。

    保险柜的画在很久前被运到之前购置的别墅里,本来打算在那里对晏烛阐明一切,包括邱与昼的存在、他们之间的关系,然后求婚,现在看来简直是一场天大的笑话。赵绪亭拍打了一下留在此处的气球小狗,嫌不解气,又打了两下,电话响了。

    尤莲:“早上好,亲爱的妹妹。”

    赵绪亭:“说。”

    “怎么每次听到你的声音,你都不高兴。”尤莲惋惜道,“谁敢欺负我可爱的妹妹,哥哥赏他一枚子弹。”

    你赏你爸爸一枚子弹我就高兴了,赵绪亭想。但让人弑父的话她说不出口,故而沉默,尤莲自讨没趣,笑了一下说:“不逗你了。我的人在钢笔里检测到了毒药的成分。”

    赵绪亭捏紧了手机。

    “你提供的可能接触到钢笔的人选,我也一一核实过了,准确地说,是用我的手段从令堂死前一周修钢笔的人那里问出了可疑的人。”

    尤莲用不熟练的中文说:“祝澜。这个名字,你不陌生吧。”

    赵绪亭深深皱眉,咬着牙道:“我曾经排除过他。”

    “为什么?他是赵锦书名义上的丈夫,虽然行动不便,长得嘛也很有迷惑性,但我想你应该不会因为这个放松警惕。”

    “他没有动机。祝澜参与了赵锦书遗嘱的确立,很清楚在她死后,他得到的财产反而更少,我上位后,对祝家其余人也不会再有任何荫庇。”

    如果赵绪亭自恋一点,猜测祝澜是为了她,那也绝无可能。不管赵锦书是生是死,赵绪亭都不可能多看祝澜一眼;若说是替赵绪亭扫清障碍,他毒死赵锦书时,正是赵绪亭即将击溃对方的关头,稍微懂点生意的人都知道,所以更是无稽之谈。

    无论如何,一想到祝澜对她找邱与昼一事那么积极,赵绪亭就脊背发凉。

    尤莲嗯了几声,若有所思:“或许,他只是被我父亲派人去威胁利用。毕竟你懂的,令堂是唯一一个从我父亲身边全身而退,还捣毁了他一整个据点的人,他恨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绪亭小时候从孟贯盈那里听过此事,赵锦书年轻时,隐瞒赵家人的身份在英国进修,跟同样隐姓埋名的组织头目恋爱,但她聪敏过人,又见多识广,很快就发现对方身份不容小觑,甚至十分危险。

    赵锦书自小跟着大院里的姑婶耳濡目染,不仅没有退缩,还跟踪了他,由此发现男友竟控制了一整座大教堂,圣洁的建筑被用来不法交易,神职人员更是给信徒洗脑,其中不乏来英的华人。赵锦书便暗中找到了大使馆的熟人,最终协助当地警方,以及此前就得到消息,来秘密调查华人被精神控制案件的卧底警员抓到现行,并免费为所有受害者提供医疗帮助和福利岗位(同时找了三十几家媒体来报导她的壮举及提供岗位的公司——正是还未上市的昭誉)。可惜头目负伤潜逃,才有了后来对赵绪亭的绑架。

    赵绪亭幼时对赵锦书的崇拜便来源于此。她沉默片刻,说:“我不在乎祝澜为什么那样做,但你特意在赵锦书遗体火化后才告知我这件事,祝澜已经彻底无法被逮捕。我想听听你现在还想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等我过阵子去沪城,找你面对面谈。”尤莲说,“不过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件有意思的事。”

    赵绪亭到书房找来祝家的资料,一边研究怎么让祝澜合法合规地露宿街头,一边心不在焉道:“少卖关子。”

    “为了查祝澜什么时候和组织搭上关系,我调查了所有他能查到的通讯记录,一无所获,那家伙狡兔三窟,隐蔽得不得了,只有一次去电很急促,完全忘记遮掩——也可能只是来不及。”尤莲玩味地说,“是在去年,打往xxx号邮轮的总统套房。不出所料,你在那上面吧,他应该找人监视了你的行踪。”

    “我没有接到来电的印象。”

    “你当然没有,他是在邮轮即将返航时打过去的,套房主人并非是你,而是一个叫棠鉴秋的男人。”

    赵绪亭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尤莲接着说:“我派人打听了一下,他是你们那里的大人物,不过通话当天,棠鉴秋正在出席官方活动,全程新闻直播,所以在那间房里被祝澜通话十四分钟的,大概是某个能用棠鉴秋的名义支付账单的人,你有什么头绪吗,Ting?”

    赵绪亭说还要想想,结束通话,面色凝重地靠椅沉思。

    她怎么会没有答案。

    但这个答案的代价,她一定很难承认,很难相信。

    赵绪亭的心怦怦地跳起来。

    第57章 恨与爱的囚笼 你来恨我吧。

    没等到药加热完毕, 赵绪亭就驱车,前往那座为了晏烛专门购买的庄园。

    管家刚才发讯来提醒她,今天是最后的验收日期, 最近事太多太烦, 赵绪亭差点忘记了。

    庄园绿化很好,从入口到居住区的大道上种满青松, 小雪天气里碧白相间, 很有风致。

    赵绪亭想让心静下来,下车后,沿着偌大的庭院转了一圈,唯独避开某处让人移植过来的古老苹果树。

    逛完,赵绪亭推开主栋别墅的大门——为了方便验收,今日门窗都没有上锁。

    这里是为了给晏烛一个惊喜, 她只跟苏霁台、设计师团队秘密商量过, 眼下,每一处亲手参与设计的角落,只让人觉得落寞、嘲弄。

    赵绪亭径直走到书房。

    书桌上摆放着邱与昼的油画,还有她原本要给晏烛看的, 类似道歉信一样的陈述书。

    赵绪亭撇了撇嘴, 只想把它立马销毁, 可惜房里没有碎纸机,她把纸撕掉, 装进手提包的夹层,大门口的方位突然传来响声, 似乎有人敲门。

    走下楼梯,电子猫眼外却只有一片冬日风景。

    赵绪亭皱了下眉,退后几步, 余光里的景色被一道暗影占据。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大门一侧的落地窗。

    晏烛的黑大衣两肩落满白雪,依旧是赵绪亭在初秋买给他的衣物,在深冬里分外单薄。

    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寒冷,视线似笑非笑,穿透被阴影覆盖的窗,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赵绪亭。

    对视几秒,赵绪亭快步走上前,给落地窗上锁,但晏烛快她一步推窗走入。

    寒风扑面,与他身上冷冽的淡香一起灌过来。

    赵绪亭本能地避开,晏烛眸光骤暗,关窗,掐着她的腰揽入怀中。

    他的微笑没有温度,手越来越用力,赵绪亭的腰敏感颤抖,几乎以为他又要亲下来,然而没有。

    晏烛放开了她,环顾四周:“这就是你得知我不是邱与昼后买下的房子,好温馨啊。”

    赵绪亭怔了一下,捋平衣褶,微微一笑:“我好像并没有邀请你来参观。”

    晏烛笑意加深,不顾赵绪亭委婉的赶人,朝客厅深处踱步。

    通往书房的门一路开着,他在书桌前站定,眯眼望着灿金色的油画。

    赵绪亭后一步跟上来,确认桌上早就没了信纸的踪影,松了口气。

    晏烛咬字慢慢:“金合欢,你们的定情花。”

    赵绪亭眼神一动,问:“你从哪里知道的?”

    她一直在想,晏烛为什么能够那样准确地扮演邱与昼?就算是亲兄弟,那么多年不见,怎么会连许多细节都如出一辙,连赵绪亭都骗过去。

    尤其是他们曾经相处的细节。

    但赵绪亭又一度问心有愧,认为这种揣测实际上是在为“她并没有看出邱与昼是被假扮的”这件事找借口,所以并没有深究下去。

    晏烛:“孟贯盈说的。”

    “孟贯盈知道这个,却不会知道其他的更多事,而你了如指掌。”简直像听当事人亲口讲述过。

    邱与昼自然不再可能。赵绪亭深深看着晏烛:“……去年,15天的邮轮旅行,我以为的梦其实是遇到了你,是不是?”

    晏烛默了几秒,低声说:“我以为你忘了。”

    赵绪亭深吸一口气,无力地靠在了门上,头微微垂下去。

    “一个人忘记的事,就是对她不重要的事。”晏烛笑了笑,“可原来你不是忘了被当成他的我,而是当成一场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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