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京城到底有谁在啊。

    回到国内, 处理完工作,赵绪亭极罕见地,主动叫苏霁台来喝酒。

    苏霁台匆匆赶到时, 一桌空酒瓶。

    她眉头紧皱, 帮赵绪亭叠好外套,念念叨叨:“又是因为晏烛吧?一碰到他, 你就变得不像你。”

    赵绪亭迟钝地点了点头:“他也变得不像他。”

    他应该是凉薄自私, 冷血淡漠,机关算尽,游刃有余的。

    很坏。

    但起码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赵绪亭想起他通红的双眼,眼圈跟着红:“如果没有遇见我,他不会被人误解,依然是对哥哥问心无愧的亲弟弟。”

    “我看到的可是他们兄弟, 一个个又是跟踪又是欺骗, 主动凑到你跟前,叫你遇见。”苏霁台难得生气了,终于有些年长的样子,板起脸教训她, “你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好不好?亲爱的, 你才二十八岁, 又不是五十八六十八岁,自己还是个小妹妹呢, 思想包袱这么重,谈恋爱又不是管你手下的大集团, 爱就大胆地爱,不爱了就让他滚远点,考虑他愧不愧的做什么?”

    赵绪亭乖乖听着, 竟真的让苏霁台觉得她像个好好听讲的小妹妹。

    好学生。可是从小到大,也没人教过她这些。

    苏霁台软了心,蹲下来,脸虚虚搭在她膝盖:“所以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赵绪亭犹豫了一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说完,睫毛慢慢地垂下去。

    “他说要消化一下,我总觉得,没有结果。”

    “你说我是妹妹,那按年纪来算,晏烛更是弟弟,我不为自己负责,也要为他的人生负责,因为他的这段人生,和我有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一个受人揣测,背叛哥哥,和他的前女友搅在一起的人。就算他愿意舍弃那些,舍弃一切,我不能让他舍弃。”她低声说,“这样就挺好的。”

    苏霁台听得难受,咬了咬牙,问:“你还喜欢他吗?”

    赵绪亭不说话。

    “我就问最后这一个问题,你还喜不喜欢他?”

    苏霁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她。

    赵绪亭眸光颤动,四目相对,一颗泪凝在眼角。

    “……不止是喜欢。”

    “霁台,我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这样难,你说邱与昼当年走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难?”她哽咽地说,“我对不起他,现在,更不能对不起晏烛。”

    “你不承认你爱晏烛,不敢再和他开展一段真正的关系,才是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自己的心!”苏霁台突然有些激动地说,“爱来爱去,真能分那么清楚?大家不都是互相亏欠,就算没有实际上的亏欠,心里也觉得他总是受了亏欠。算得清清楚楚,谈得问心无愧,叫什么爱?”

    赵绪亭红红的眼睛看着她。

    苏霁台瞪她一眼,抓起掉在地上的,赵绪亭的手机,按着她指纹解锁。

    “你做什么。”

    “订机票。”苏霁台走向浴室,“我去给你放水,你,现在,立马去喝我带来的醒酒汤,好好洗个澡,坐飞机去京城,找你的小弟弟。”

    赵绪亭欲言又止。

    “不要说不。”苏霁台朝她做个鬼脸,“不然我一个月不理你。”

    威胁有效。

    赵绪亭进浴室前,回头看她一眼。

    “可是我已经跟他讲了结束,怎么办。”

    “你就明明白白告诉他,你怎么想的,你有多离不开他,会怎么样啊?”

    苏霁台说完就撇了撇嘴,“好吧,对你来说真的会怎么样。”

    赵绪亭心虚地转过身,关上了门。

    温暖的水汽氤氲,路过衣架,蓝色丝绸腰带挂在上面,很显眼。

    赵绪亭停下脚步,看了好一会,取下来,缠在手心。

    仿佛被他握着手。

    她突然、突然地意识到,好想他。

    体温,皮肤,触觉,嗅觉,视觉。哪里都想。比她分开前所以为的,更想。

    洗完澡,苏霁台把她收拾得像模像样的,推去车库。

    她来前就喝了点小酒,也开不了车。赵绪亭问:“你叫司机了没有?”

    “叫了,Nancy已经到……”话音未落,二人便看见守在Brabus旁边的司机Nancy。

    她旁边还站着孟听阁。

    西装革履,抹了发胶,夹着个公文包,大约是刚从公司赶过来,看见苏霁台,正想说什么,又看见后面的赵绪亭,话生生卡在喉咙里;本靠着车,立刻站直身,理了理领带。

    “小溯让我来看着你。”他言简意赅地说。

    苏霁台脸色瞬间僵硬。

    赵绪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孟听阁哼了声:“上车,我亲自开。免得你一会又跑回去,找一些不三不四的小男孩喝第二顿,某人在美国都没法专心办事。”他清清嗓子,对赵绪亭说,“你也上车,顺路的事。”

    上车前,靠近了,眼看着苏霁台先钻进去,赵绪亭对孟听阁皱眉:“你对霁台语气好一点。”

    孟听阁挑眉:“你先对我语气好一点。”

    赵绪亭立马坐进车里,拉上车门。

    孟听阁气笑了声,坐到驾驶座:“先送苏霁台吧。”

    “……”赵绪亭在苏霁台的眼神指挥下,轻声说,“先送我去机场。”

    孟听阁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下巴紧绷:“都下班了,去哪?开会?不愧是圈内楷模。”

    苏霁台清清嗓子:“去京城。”

    孟听阁唇抿成一条线。

    “京城到底有谁在呀,哎呀,喝了酒了记性不好,我数数,有谢持楼、谢持楼他爸、沈施那个前夫,还有棠鉴秋。还有……还有谁来着?”

    赵绪亭无奈地睨她一眼:“行了,你睡会吧。”

    “哼。”

    苏霁台之前不知干嘛去了,是真困,不到两个红灯,就陷入梦乡。

    即便如此,也在赵绪亭叫她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赵绪亭默默望着她精致的睡颜,四处找睡眠毯,没找到,正要脱下外套,孟听阁把他的西装外套甩过来。

    “你别脱了,身体本来就差。”

    赵绪亭脸黑了黑,接过来,给苏霁台严密盖上。不情不愿地说了句:“谢谢。”

    孟听阁没说话,手指点着方向盘,似乎烦躁。

    赵绪亭抿了抿唇,看向窗外:“看到我这样,你应该很开心才对。”

    “你哪样?”

    “……感情失败。”她说,“一团糟。”

    孟听阁笑了声:“是。”

    “我开心极了。”

    赵绪亭咬紧牙关。

    孟听阁恶毒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我诅咒你,追到京城也复合不了。”

    但他没说出口的是。

    居然真的有一个人,能让赵绪亭“追”到京城。

    绿灯通行,孟听阁眼里的红灯却好像永远不会放行。他深吸一口气,用力踩下油门。

    机场,赵绪亭下车时,看了眼苏霁台,很轻声地说:“我走了,你送她回去,看着她进门才行。”

    孟听阁跟她下去,车窗留了条缝,关了车锁:“我先送你上机。”

    “没必要。”

    孟家庄园更远,如果他还住在那里,回去本身就很晚,可能都不能按时吃晚餐。

    赵绪亭顿了顿,认真看着他:“谢谢你刚才的鼓励。”

    孟听阁脸色难看:“我那是鼓励?”

    赵绪亭罕见地对他有好脸色,甚至好像笑了一下。

    孟听阁看得呆掉,等她背影离去,才啧了一声,踹了脚车门。

    赵绪亭来得匆忙,不过没什么需要准备。京城的天气预报,她也时不时在看。

    出机场,她望着车窗玻璃上的细雨,犹豫要不要先给晏烛打一个电话过去。

    但最终没有打。

    目光落在窗户倒影上,她的脸。虽然看不出来,但一定是红色的。

    害臊。

    前天说,全都结束了,要各自安好,今天就变卦。

    但是也许人就是这样的动物,他总是在身边时觉察不到,一失去,就哪里都觉得缺少。起码赵绪亭是这样的坏人。

    她吃他做的饭,等他缠着她亲密的相触,吃出等出了习惯。离开他的第一秒,就是心神被占据的那一秒。

    车停在棠家老宅门口,赵绪亭竟有许多紧张。

    她在车里检查了好一会仪容仪表,更多是以此为借口,拖延时间,终于磨到里面认出车牌,派人来请。她走进去,棠鉴秋恰好出来迎。

    他还没说话,赵绪亭往后面看了眼。没有她想看见的那个人。

    “他呢?”她直接问。

    棠鉴秋很意外,怔了一下才说:“晏烛这几天去国外办事,都不在。赵小姐有事不妨直说,兴许我可以转达。”

    赵绪亭:“我要当面说。”

    棠鉴秋似乎猜出什么,笑道:“赵小姐,你上次来我这里,可是说……”

    “我出尔反尔。”赵绪亭坦然地看着他,“正好抵消你之前故意欺骗的错误。”

    棠鉴秋噎了一下,这时,管家眉飞色舞地从后面阔步追来。

    估计是很得他信服的心腹,不特别重视上下礼节,人还没到,声音就飘过来:“老爷,少爷主动同意去相亲了!让您对外放消息呢!”

    他说完那个呢字,正正好走到前厅,看见赵绪亭,一下子傻掉了。

    “老、老爷。”管家把电话小心翼翼递给棠鉴秋。

    棠鉴秋没立刻接过,咳了一声,对赵绪亭说:“这次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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