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n.”

    晏烛挣扎的动作骤然停顿,铁锁链不再晃动作响。

    赵绪亭转了转枪,枪口挑起他下巴:“抄袭人家名字,抄袭得这么没有技术含量。”

    “铁罐。烤盘。长方形面包。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

    晏烛眼眶通红:“你怎么……”

    “我怎么想起来了。”

    赵绪亭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眸光变得难过,“我本来打算直接去坦桑尼亚,但去机场的路上,我突然决定改飞伦敦,去找以前的心理医生,解除催眠。”

    晏烛头一次吼她:“你!你知不知道那样你会很痛苦?!当时就承受不住才……”

    “想起来的人再痛苦,有没有被遗忘十三年的人痛苦。”

    晏烛泪流满面。赵绪亭抿了抿嘴,把枪丢掉,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一开始,我是想,你忘记的事,我来替你记住。但是想起来以后,我只有一个念头,你知道是什么吗?”

    晏烛该让她离开这里的,但他被她的眼睛注视着,不自觉开口:“什么?”

    赵绪亭手捧起他的脸,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

    “我要来接你回家。”

    她睫毛动了动,认真地询问他:“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做你家人的机会,兑现我们曾经错过的约定?”

    海浪深流暗涌,浪花拍打邮轮,船体似在下沉。

    晏烛颤声问:“为什么?”

    赵绪亭用拇指擦去他眼角流不尽的湿,小声,却格外坚定地说:“因为我爱你。”

    晏烛心脏轰鸣,好似和整片海洋一起激荡翻涌。

    还没有回答,赵绪亭从门外拎进来一个袋子:“这里面是人体重量的温感零件,一会我们用它让你离开这里。”

    晏烛点点头,赵绪亭突然看了他一眼,眸色深深。

    “你还没有回答我。”她说,“你要是回去以后还想相亲,我就把你扔在这里炸掉。”

    “我没有。”晏烛小声说,又问:“你怎么知道这些?尤莲联系你了?”

    “我在伦敦有布控,你们一到港口,我就得到了消息。不过我来你这里的时候,尤莲那艘船正在火拼,我怕你的位置讯息不准确,凑近去看了一眼。他刚好结束,我们聊了两句,听他讲了不少你不怕死不要命,还算计支开我去非洲的表现。”

    晏烛心虚地垂下眼,赵绪亭走上前,坐到他腿上。

    相当暧昧的姿势。

    生死存亡的时刻,布满炸弹的房间,不合时宜,他立刻有了反应。

    晏烛红着脸说:“你……先给我解开。”

    “凭什么。”

    赵绪亭用蓝色的丝绸带子扎起头发,纤长的脖颈看得晏烛腹下滚烫。

    “你又骗我,又让棠鉴秋准备相亲,又偷偷私藏我的娃娃,又准备一个人悄悄死掉,让我差点又要变成一辈子都没有家的人。”

    她手放在他心脏位置,冷冷地说,“你真是个没有心的坏小狗,我要惩罚你。”

    晏烛嗓音低哑:“……都说了这不是惩罚。”

    “对了,”赵绪亭眨眨眼,又多记一笔账,“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这个也要瞒着我。”

    晏烛被她指甲刮着,头皮发麻,再也没有隐瞒的理由,眼尾猩红地盯着她说:“我最后来伦敦找你那次,回来路上,被人塞了张只有号码的名片。你又那么紧张我,我猜到……呃……”赵绪亭加重动作,他低嘶一声,青筋暴起,接着说,“猜到有隐情。

    再联系我受的伤,你话里透露的危险,推开我的举动,我想你身边会有对你不利的人,就去联系他们。我到尤莲那里时,为了防止我透露行踪,他们敲晕了我,转移到另一个谈话地点,那时记忆就慢慢恢复了。”

    赵绪亭眯起眼,不爽地看着他。

    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用行动表达他擅自做出决定的下场。

    晏烛失神地看着她,手脚还被束缚着,小臂的肌肉线条都紧紧崩起来。

    赵绪亭满意地把手放上去,掐着他结实坚硬的肌肉,宛如他上下起伏的喉结。

    “好了。”晏烛低声说,“这里有炸弹,还是快走,别胡闹。”

    “胡闹就胡闹了。”赵绪亭流下一滴汗。

    挂在脸颊,像是泪。

    “死就死了,我们一起死不也很好。”她说,“我只是……很想你。”

    晏烛鼻尖酸了酸。

    他嗯了一声,亲了亲她锁骨,温声说:“我来动。”

    “扶稳。”

    蓝色大海的夜,重逢的邮轮,生与死的边缘,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叫着对方每一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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