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电梯厅。【书友力荐作品:皓月阁

    喉结起伏,声音十分清晰。

    梯门在赵绪亭背后关了,晏烛还没回答,下意识先握住她手腕,往前轻拽。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

    赵绪亭错开眼,淡漠地推开他。

    晏烛再次抓住她,这次是手指。

    “松手。”

    晏烛没听话,定定看着她,眸动了动。

    骨节分明的手,缠住她细长的手指,滑过指缝,滑过掌心,滑过脉搏,在西装的袖口下摩挲。

    他指尖很烫,像天生知道,赵绪亭哪里的肌肤最敏感。

    手臂酥了一小片,她在他脸上看清浓重的欲色,忽然有种羊以为吃了草,草下却是一匹狼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她也很期待。

    她总是掌控他。占有他。

    其实偶尔她更渴望被引导,被占有。有来有回,才不是独角戏。

    晏烛抱她进屋,先去了盥洗室。

    冰凉的洗手台,他把赵绪亭放上去,问:“冷吗?”

    “还好。”

    这不算说谎。余光里,男生正在清洗手指,泡沫沿着指缝滑落,乳白滑密。看一眼就会热起来。

    晏烛笑了笑。

    水声停止,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掌,视线回到她身上。

    赵绪亭下意识并紧了腿。

    “感冒还没有好。”晏烛说,“今天先只用手,好不好。”

    他的手包住赵绪亭膝盖,朝两边分开。

    她不习惯发出很大的声音,盥洗室总体很静。

    过了一会,晏烛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轻笑:“早知道,我不用洗手了。”

    赵绪亭脸一烫,忍不住喘息一声,非常明显。

    晏烛笑意更盛,看得出狡黠。她眯了眯眼,伸出手,解开他腰带。

    晏烛怔了一下。

    赵绪亭:“不要停。”

    她自己也没有停。

    晏烛露出意料之外的神色,眸色从单纯的欲,变得有些深沉,几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不用这样,”他哑声说,“我会想……”

    眼底暗了暗,“现在还不行。”

    “知道你感冒了,我也没打算被传染。”赵绪亭手指滑动,“你想,就忍着。”

    晏烛深深看了她一眼:“赵总不想?”

    知道她想,他还感冒。

    不好好照顾自己,该罚。

    赵绪亭用力一掐。

    晏烛闷哼,对她却更温柔了。

    赵绪亭抿了抿唇,仿若浑身都浸泡在温暖的汐流。

    其实她也没有帮他的意思。

    她只是想触摸他的皮肤。

    但拥抱太亲昵了,意义不一样。

    哪里的皮肤不算皮肤呢。

    这里还更烫。

    “嗯……”晏烛眼圈逐渐发红,“绪亭……”

    “谁准你这么叫我。”

    赵绪亭淡淡说完,想起重逢那晚,有些好奇:“在会所,为什么叫我ting?”

    除了学生时代的旧友,也只有他,被允许这样叫她。【都市言情精选:芳泽小说网

    难道记忆消失了,名字却还下意识刻在舌尖吗。

    “我听说您在英国留学很久。”

    “这应该是他……们叫你,最久的一个名字。”

    “ting.”

    晏烛不太专注地说,断断续续。

    一般这个时候,不会顾得上说假话。

    “……我也想,这样叫你。”

    赵绪亭的思绪和身体一样,逐渐变得软绵绵。

    她对这个人很放心。谢持楼说得没错,只要人还是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赵绪亭昏昏合上眼。

    她背后,镜子里面,晏烛的眼睑开合一下,满脸欲望,毫不遮掩。

    再没有半分羞涩、懵懂、不敢、单纯给予的意味,目光贪婪,索取与侵占她每一寸薄白的肌肤。

    “……当然要这样叫你。”他重新覆上她的手,一下下复刻刚才她在做的事。肆无忌惮,以下犯上。

    他怎么叫你,我就怎么叫你。

    晏烛捏紧她通红的手心。

    你们之间的称呼,要染上我的痕迹。

    他很期待赵绪亭发现一切后的表情。

    也很期待,那个抛弃过他们的人回来,看见她身边变成他时的表情。

    ……

    赵绪亭醒来,已是午夜。

    晏烛为她做好清洁,照顾进被窝,就很规矩地走了,仿佛真的只是过来取个失物。

    床头放有一杯温水,下面压着张纸条。

    他现在中文写得漂亮不少,只有开头的toting,还是和过去一样丑。

    赵绪亭眼神眷恋,看清楚纸条上除开叮嘱,最底下那行字,才变得有些玩味。

    晏烛:可不可以问您,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赵绪亭双手捏着纸条边边,看了许久,才去到书房,夹进她的日记本里。

    第二天,晏烛到董事长办公室报到。

    赵绪亭眼睛不可避免地亮了一下。

    她第一次见他穿正装。高瘦白净,肩宽腰窄,肌薄腿长,本就是个衣服架子,套在周正的黑西装白衬衫里,一条蓝丝带挂着她亲自发给他的工牌,格外赏心悦目。

    尤其是在昨夜,她才见过他欲求不满的另一面之后,再看眼前干净的少年,就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赵绪亭心情很好,金口玉言:“不错。”

    晏烛看上去很不好意思,整理了一下口罩,隔几秒,抬起睫来看她一眼。

    赵绪亭心里痒痒的:“有话直说。”

    晏烛小声提醒:“昨晚杯子下面的纸条,您看见了吗。”

    赵绪亭微微转了转座椅,双手交叠:“你觉得应该怎么定义我们的关系?”

    晏烛眸光微动。

    “我想,这应该要您来定义。”他低声说,“不是你主动定义的,就没有意义了。”

    两人各有所思,目光交汇。

    赵绪亭淡笑:“男朋友?”

    晏烛眼眸一亮,赵绪亭立刻收敛神色,摇了摇头:“我早就不再需要恋爱。”

    晏烛握紧拳,唇角掩在口罩下面,冰冷地上扬。

    赵绪亭:“你知道的吧,我妈妈还有赵家那些人,信奉先成家,再立业,就算我已经做得足够好,没有一个对外的模范家庭,不符合她们对成功的定义,也就没办法在几年后如期继承一笔丰厚的遗产。”

    “……嗯。”晏烛口吻低落,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非常知道。”

    “知道就好。”赵绪亭恶劣地说,“我不需要恋爱,也不想老老实实接受婚姻,所以在我订婚前,你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过了很久,晏烛低哑的声音响起来:“我知道了。”

    今天放晴,他却像淋了雨,眼角湿漉漉的,像只被关在家门外的小狗。

    赵绪亭指尖动了动,于心不忍,可是又咽不下某人一走了之,回来后还把她忘了这一口气。

    她闷闷不乐,更清晰地说:“以后白天,你跟我做事。晚上,你跟着我。”

    也是做事。

    她点到即止。

    晏烛乖巧地点点头:“我会好好做的。”

    赵绪亭耳朵微红。

    “你感冒怎么还没好?”

    晏烛笑着问她:“你着急了?”

    赵绪亭冷哼一声:“怕你现在身体不好,能力不过关。”

    “我确实不想太快好。”

    赵绪亭睨着他,晏烛眼神真诚:“太快得到的东西,就没意思了;等得越久,那一刻就越满足,您就越舍不得丢掉我。”

    赵绪亭怔了怔,旋即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

    晏烛眸光微暗。

    邱与昼和她,大概都不会对彼此用这些小心思,前者想不到,后者瞧不上。

    心机盘算在她面前,只有被怀疑的份。

    他知道他不该说,不该暴露真实的想法,但还是忍不住说了,没有任何道理。果然只能迎接赵绪亭此刻的眼神。

    晏烛正要开口,赵绪亭薄唇抿了抿,问:“为什么这么怕被丢掉,谁舍弃过你吗?”

    “还是说,如果你表现不好,晏家会舍弃你?”

    晏烛失神。

    赵绪亭以为他不想多说,收回眼,却没能收回语气里不自觉流露的心疼:“去你的工位吧,有问题就问,不要不好意思。”

    晏烛突然很酸。

    他下巴紧绷,“嗯”了一声,大步逃出这个有她在的办公室。

    隔日,赵绪亭坐在前往会所的林肯后排,晏烛来电。

    “赵总。”少年温声腼腆,“我的感冒好了。”

    与手机屏相贴的耳朵立刻烧起来。

    赵绪亭看了眼手表,撇了撇嘴。

    “您现在在哪里,方便我去找您吗?”

    “不方便,车上。”

    “是要去waltz参加慈善晚会吧。”

    waltz就是苏霁台的会所。赵绪亭眯眼:“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身为您的助理,我当然要时刻了解行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休假。”

    “所以您才只叫了靳秘书和蒋同学陪同吗?”

    不知是不是电流缘故,晏烛声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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