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怎么不是甜的?

    副导演后知后觉的停下了嘴, 他有些僵硬的低头看去, 这才发现自己斗篷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两痕迹。

    一道是熟悉的红薯肉, 另一道……

    “叽啾——”

    头顶的树枝上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鸣声。

    副导演脸色一顿, 脖子跟生了锈似的机器人似的, 一卡一卡的往上看, 一只翠羽的不知名鸟儿站在枝头, 黑亮的小豆眼眨了眨,尾羽一抖。

    “啪嗒——”

    一坨不明物体从枝头掉落,擦着树下人的肩膀落到了地上。

    “这、这是——”

    穿着黑色斗篷的死神原地崩溃,他看看枝头又看看斗篷,手指几度颤抖。

    妄久想过去安慰他:“没事,这个……”

    结果他不说还好,一开口,副导演彻底绷不住了。

    穿着黑色斗篷的死神干呕一声,接着连退几步,一转头,崩溃着脸就往不远处的小溪冲去,显然是要去漱口。

    在场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半晌都没人开口。

    “其实——”

    “他怎么——”

    两道嗓音同时响起,又在听到另一道声音的时候同时停下。

    导演看向旁边的野人首领:“你要说什么?”

    野人首领咬着勺子还有点楞:“他怎么看到我的南瓜泥这么崩溃?”

    死神斗篷上的另一道痕迹是他刚刚不小心蹭上的烤南瓜,他还没来得及说呢,就看到对方已经舔了一口。

    他本来以为他知道,但是现在看这反应……

    野人这样想着,下意识咬了口手上的烤南瓜。

    咸咸香香,他还洒了把孜然呢!

    导演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看死神跑去的方向,正是另一组嘉宾所在的小溪。

    他想了想,解释道:“可能是回去工作了吧。”

    在场唯二悟透了真相的妄久默默抬起头看了眼树枝。

    某只引起误会的翠绿鸟儿扬了扬尾羽,长着漂亮羽毛的脑袋昂起,骄傲的叽了两声,一展翅膀飞走了。

    至于另一个看出真相的靳鹤寻,此刻正弯着腰,拿着湿纸巾给白宝宝擦脸。

    男人神色专注,眉眼平和,耐心的一点一点的给小家伙擦着脸和手,妄久不自觉的就多看了两眼。

    他觉得靳鹤寻有点像哆啦A梦,口袋里什么神奇的玩意都有,一会儿是驱虫水,一会儿是湿纸巾,妄久一度怀疑对方的口袋里有另一个空间。

    白宝宝也是这样想的,但小崽子想的比粑粑更多一点。

    分不清现实的人类幼崽只以为大耙口袋里是真的有一个百宝箱,想要的东西都能拿出来。

    他坐在粑粑大腿上,小jiojio晃了晃,空着的爪爪摸了摸自己小棉袄的口袋,那里放了一根大耙给他的小奶糖,也是从口袋里变出来的。

    如果大耙一直跟宝宝在一起,辣,宝宝系不系,阔以随时次小奶糖啦!?

    想到这里,白宝宝眼睛一亮。

    他一把伸出爪爪握住大耙的手,大眼睛扑闪扑闪,语气期待:“大耙,等窝长大,里就跟窝结芬吧!”

    “噗——咳咳咳。”正抱着白宝宝给小崽子当人肉坐垫的妄久刚拿了瓶水在喝,就被小家伙这惊人的话给吓得呛了一下,入口的水没喝多少,倒是狼狈的洒了一身。

    一张干净的纸巾从身侧递来,妄久接过擦拭着身上的水痕,脑子里莫名其妙的闪过一句——靳鹤寻果然是百宝箱。

    他简单擦了几下就不打算再擦,打算等着自然风干。

    靳鹤寻伸手来接他纸巾的时候妄久还以为他是要帮他丢垃圾,他抱着白宝宝,没什么怀疑的就把纸巾递了出去,却不料接了纸巾的男人没有转身,反倒是向着他靠近两步。

    妄久想往后退,但他刚刚为了更好的给崽当人肉坐垫是蹲着的,这会儿起身也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靠近,最后在他一拳之外停下。

    靳鹤寻垂眼看着面前的人,少年似乎有些紧张,身子紧绷,两扇浓黑的长睫微微跳动,像蝴蝶抖动的翅膀,慌乱而翩然。

    他似乎笑了一下,执着纸巾的手指向前,在对方愈发紧绷的神色间,纸巾落到了水渍沾染处,按下。

    干燥的纸巾很快被衣服上的水渍浸湿,靳鹤寻换了一张新的,耐心的给他湿了水的衣角吸水。

    妄久身子一松,原来是帮他擦水啊,他还以为……

    以为什么?|

    妄久被自己的想象惊到,刚刚松懈的身子又重新紧绷起来,整个人比刚才还要僵硬。

    他的变化明显,直面他的靳鹤寻自然是发现了。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清浅的移了视线,眸光落在刚刚语出惊人的小幼崽身上。

    靳鹤寻没有上来就说不行,对于白宝宝天真的突发奇想,他语气平和,自然而然:“宝宝为什么会这么说?”

    妄久不自觉也竖起了耳朵,他也有点好奇。

    白宝宝搂住粑粑的脖子,开心的晃了晃小脚丫:“因为,电视上嗦,稀饭一个人,就要跟他结芬!”

    “结芬惹,就能一直在一起!”

    妄久有点吃醋:“那我呢?”

    好你个白宝宝,嘴上说最爱粑粑,结芬就去找大耙是吧!

    白宝宝搂着粑粑贴贴:“粑粑,宝宝坠爱里!”

    妄久才不信他,你才不爱我,你只是嘴甜,但心里没我。

    不料下一秒白宝宝就对着他的耳朵,小奶音悄悄说:“等窝跟大耙结芬惹,还跟里睡。”

    妄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感动。

    不感动吧,人小崽子都“结芬”了还惦记着要跟他一起睡。

    但是感动吧,人家的“结芬”对象又不是他。

    妄久欲言又止,觉得人类幼崽的想法不能用常理来理解,于是他想了想,试探性问:“那,你大耙睡哪?”

    白宝宝一点儿都没犹豫,理直气壮且理所当然:“大耙,睡地上哇!”

    小崽子心里的家还是粑粑的那个小公寓,但是小公寓的客房被改成了练舞室,没有多的房间了。

    妄久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你为什么要跟大耙结婚?”

    白宝宝歪歪小脑袋:“大耙好看,还有好多小零食!”

    最重要的是——

    小崽子眨巴眨巴眼睛,高高兴兴:“大耙,会做饭!”

    妄久懂了,白宝宝需要的是一个厨子。

    他有点不服气:“粑粑也会做饭。”

    他熬的白粥可香了,做鸭也擅长,为什么把他排除在外?

    白宝宝用爪爪按住他的手,小奶音严肃:“不,里补会。”

    妄久想反驳,但小崽子已经悄悄凑了过来,小小声:“做饭好累嘟。”

    宝宝不舍得粑粑辣么累,好辛苦的!

    妄久恍然大悟,同样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我懂,我懂。”

    旁边把这两父崽的悄悄话听了个一干二净的靳鹤寻:“……”

    他似乎轻叹了口气,打断两父崽不靠谱的想法:“我们不能结婚。”

    白宝宝挠挠小脸:“为森么,补能结芬?”

    靳鹤寻停顿了一下,他在思考怎么措辞才能让年仅三岁的人类幼崽明白什么叫“结婚”。

    妄久及时的站出来帮他解释,但是一开口就是一把戳心的刀:“因为等你长大了,你大耙就是个老头子了。”

    怕白宝宝对老头子的概念不深,他还特意补充描述了一下:“就是那种一脸皱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老头子。”

    靳鹤寻眉心一跳:“我也没这么老。”

    妄久因为夸张的说法有点心虚,这会儿也没敢抬头,只盯着小崽子:“所以啊,结婚这件事,要等宝宝长大了,遇到喜欢的人才能说。”

    白宝宝若有所思:“结芬,一定要,一样大吗?”

    “不用。”开口的是靳鹤寻。

    男人摸了摸小家伙柔软的头发,声音清浅却平静:“如果遇到了对的人,年龄的差距不是问题。”

    “但是——”靳鹤寻说着突然看了眼妄久,漆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开口:“老头不行。”

    “老头”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读音,妄久眨眨眼,假装没发现他在点他。

    白宝宝没有听懂,但又好像听懂了。

    他想了一下,看看粑粑,又转头去看大耙:“辣,大耙结芬了吗?”

    靳鹤寻停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白宝宝会问他这话,但很快:“没有。”

    “好巧哦。”小崽子高兴的晃了晃小脚丫,语气兴奋:“窝粑粑,也木有结昏噢。”

    妄久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妙。

    但还没等他开口制止,白宝宝已经高高兴兴的开了口:“大耙木有结芬,粑粑也木有结芬。”

    “——辣就里们两个,一起结芬吧!”

    第116章 酸菜鱼

    人类幼崽话音落下的之后三秒, 这一片的空气都是安静的。

    录制人员是因为工作缘故不能开口,导演是竖着耳朵时刻偷听,靳鹤寻则是略微顿了一下, 眸子下掩,神色未明。

    而妄久,他在想, 果然还是得给白宝宝找个幼儿园上一下。

    人类幼崽五花八门的天真想法实在太多了, 要是有老师, 肯定解释的比他更好。

    但他们现在在录节目, 没有幼儿园也没有老师。

    于是妄久最终还是只能自己来:“我们不能结婚。”

    他几乎是说完就立刻后悔了,他应该换一个更有力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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