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非。

    要怪就去怪孟殊台吧,要不是那个疯子当初那么不做人给她留下一大堆心理阴影,她也不至于在感情里费尽心思。

    元芳随不知乐锦心里的小九九,他看着她,心脏怦怦跳动着,忽然想伸手去拧她脸蛋。

    她咽下了很多委屈,此刻还反过来安慰他,细细想来又喜又气。

    她要是和他大闹一场该多好?叮铃咣啷把他送的东西全都给砸了,指着他鼻子骂他,哭闹着就要大办特办婚礼排场……别的姑娘都有的,偏偏青兕没有。

    元芳随伸出手,却没有拧她,微曲手指背温柔蹭了蹭她的脸颊。

    “对不起。”

    乐锦眯了眯眼睛,握住他蹭着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没关系。”

    见他高涨的补偿热情终于褪下来了,乐锦回头对着生一他们道:“回去吧,好好休息,我们俩单独逛会儿。”

    话音刚落,生一生二利落转头,拔腿就跑,只留下着急忙慌又欢天喜地的“谢谢青兕姑娘”飘在半空中;生三因为胳膊下夹着布料影响手上提东西,转身的时候小心翼翼避开人流,最后也一溜烟不见了。

    “切,他们一个个就会朝你装可怜,我看他们的体力分明还可以绕着洛京城走个十圈八圈。”

    乐锦哭笑不得,挽着元芳随手臂拍了他一下。

    “别欺人太甚,把人家压榨成什么样了。”

    还真有点像他堂兄当年的缺心眼样儿。她当“九安”时被元景明当人情送给孟殊台伺候喝药,气得她当场想踹元景明两脚。

    两人手挽着手下了一道白石桥,乐锦忽然想起:回洛京这些天了,怎么没见着璎云呢?

    “听堂兄说,堂嫂生意现在做的大得很,不止有酒坊酒厂,酒庄都有四座了。《推荐指数★★★★★:春暑阁》洛京的酒,三盏里有一盏便是她的。人人都说她就是不当王妃,也能靠赚钱当上洛京新贵。”

    乐锦听着,眼睛亮晶晶,心里像有片青青嫩草正在发芽。

    真好。她如今有一双儿女,又与丈夫恩爱,自己的事业也没有落下,乐锦忍不住钦佩她,姜璎云的身影在她心田上化成株沉甸甸的稻穗,一颗颗饱满结实的稻子随风微摆,健康又漂亮。

    乐锦挽着元芳随的手臂一紧,“我们去聚德酒庄看看吧,我去那里。”

    她一快乐便想着去看看老朋友,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被她拉扯着的元芳随。

    聚德酒庄在哪里?他这儿时长在洛京的人都不知道,青兕却知道。

    只要是指向青兕过去的细枝末节在元芳随心里通通是轩然大波,但他不敢面对,生怕往事从薄如蝉翼的阻隔中涌过来。

    脸色黯淡一瞬之后迅速调整过来,元芳随对着她笑得比先前更柔和明亮。

    ——

    乐锦一路小跑,脚步落在地面上像一支欢快的歌。

    清澈阳光照着她,照着元芳随,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衣锦还乡的意味。

    她如今也有伴了,日子有了个踏实的锚点,朝哪个方向看都是崭新。

    这是她人生当中最接近于幸福的时刻,于是迫不及待想和旧友分享。然而还没跑到酒庄门口,那张红底黑字的告示上写着的内容扎了一下乐锦的眼睛,把一切喜悦都扎破了。

    “本店转让……”

    乐锦站在告示下,眉头皱巴巴。

    元芳随伸长脖子往酒庄里一看,里头陈设依旧璀璨辉煌,看得出往日风光无限,但此刻安静无声,大堂内空无一人。

    乐锦提着裙子踏进酒庄,元芳随在后头悠哉悠哉跟着,心里莫名生出一点得意。

    他们在这个时机进来,很像收购酒庄的老板和她养的小郎君。

    “有人吗?”

    乐锦靠在大堂中央的舞台边,朝着四方喊了一句。

    忽然,二楼帘子一动,一位挽着头发不施点缀的美妇人探出半个身子:“今日内有贵客,娘子请回吧。”

    是张夫人。

    乐锦抬脸望着她,眼睛眨眨,泛着灵动的俏皮,伸出一根指头:“我们就要一张小桌,不会麻烦夫人的。”

    张夫人从前墨绿的长眉淡了,忧愁地耷拉下来。“这位娘子,我们这儿已无存酒,您还是……”

    她话音未落,身后帘子又是一动,出来个墨发垂肩,白衣胜雪的漂亮郎君,腰上系着的朱红缨绦还在摇摆的衣裳间若隐若现,一见便知是听到乐锦的声音便动身跑来相看的……

    灿若星汉的眸子里含着泛滥成灾的笑意,从二楼倾泻向乐锦。

    乐锦的脸一下子垮了。

    “张夫人不知,这二位亦是贵客。”

    孟殊台向张夫人解释了乐锦和她后头那位的身份,张夫人一下子激动起来,眉宇间的愁态都消散了。

    “哎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殿下请,娘子请!”

    她嘹亮欢喜的声线回来了,乐锦顿时笑起来,连孟殊台立在旁边也不想管。

    掀开二楼的帘子进入厢间,乐锦的笑容意外加深。

    酒桌旁坐着看向她的,正是许久不见的姜璎云。

    她年纪上来了,面容身姿不复少女轻盈,但却在时间的历练中多了一份从容与气定神闲,眼神光芒不急不躁,莹莹如玉。

    “堂嫂?”

    元芳随惊喜冒出头来,牵着乐锦便上前寒暄。

    乐锦静静站在,眼神悄悄落在姜璎云身上,心里有种天翻地覆之感。第三次,第三次两人相见时她不认得自己。但万幸没有下一次了。

    “都怪堂嫂太忙,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

    “不碍事,这不也见着了嘛!不过……”元芳随扫了一眼在场众人,问道:“堂嫂今日在此有何事?”

    姜璎云看向张夫人,眸中满是心疼。

    “张夫人的丈夫生了重病,寻遍洛京的大夫都无药可医。她便想着卖了这酒庄筹钱带丈夫去他处碰碰运气。我和她是多年主顾又是旧友,就想着她与其把酒庄折价卖给别人,倒不如卖给我。”

    元芳随道:“这样来正是两全其美,怎么方才我见张夫人仍然愁眉不展?”他转身朝张夫人逗趣一句:“莫不是舍不得将酒庄给我堂嫂?”

    张夫人怅然笑道:“哪里有什么舍不得,我家那位难道还等得我泪洒酒庄大哭一场?只是……”

    “这酒庄,在下也要。”

    孟殊台坐在一旁闲理着缨绦,此时开口,清冷嗓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留恋。

    明明是和张夫人谈生意,他的眼睛却直直落向了乐锦。

    元芳随眼眸一眯,双臂抱抄挡在乐锦身前,没好气道:“我堂嫂要买是多年情分,你堂堂孟郎君又不缺这一处小酒庄,怎么,故意给我堂嫂添堵?”

    姜璎云听出这话里的火药味,诧异抬眸看了元芳随一眼。

    她确实头疼孟殊台也要酒庄,但他同样是多年好友,甚至对自己和景明有大恩,这便不是外头商贾之间竞价相争,怎么也无需动气,好好商量便可。元芳随这是……

    孟殊台淡淡一笑,起身缓步过来。

    乐锦瞄到他的步子,身子渐渐往姜璎云处靠。姜璎云嗅到这小动作的不对劲,不动声色望了一眼乐锦。

    只见她侧脸垂首躲在元芳随身后,肩膀偏低,仿佛整个人都想藏起来。

    这位娘子在躲……孟殊台?

    姜璎云视线朝孟殊台看去,他立定在元芳随三步远的地方,朱缨白衣仿佛仙鹤化形,清冷中染着一丝浓烈的欲望。

    “我买酒庄并非是为自己,而是我的妻子。”

    “她生前很喜欢这酒庄的点心,我想替她留着。”

    他一字一句温柔缱绻,爱意似水又带着无限的怜惜;只是一双眸子却滚落出猩红的火星子,不由分说飞向躲起来的乐锦。

    烫得她像是浑身衣服都烧尽,赤裸站在他眼里。

    第94章 争价 笑他自己,没有回家的路

    乐锦垂头闷着,只当自己是哑巴,可被孟殊台痴痴凝望着像被蛇信舔舐,湿漉漉的纠缠中有火暗烧。

    她不动声色搓着胳膊,只想把身上鸡皮疙瘩都搓下去。

    元芳随神色凝滞,一张脸白惨惨的怒气上涌。

    这孟殊台……前些日子神经兮兮说要娶青兕已经够让他火大了,现在居然还明摆着垂涎青兕,他当他是死人?

    “那你把厨子留着啊要酒庄干嘛?”

    元芳随讽刺开口,翻了个白眼。

    这样明显的针对,孟殊台却丝毫没有恼怒,反而莞尔一笑,柔声解释:“点心师傅们其实已在孟家,买下这酒庄只是想将她的喜欢留全而已。”

    他说话间,眼神依旧没有从乐锦身上移开。乐锦虽然装作淑女的样子,没有开口也没有搭话,但却明白这些话都是解释给她听的。

    她悄悄抬眸看了孟殊台一眼,只这一眼却被他抓住。孟殊台勾了勾唇角,温柔眼波如春水潺潺,笑扑向她。

    乐锦立刻转开眼睛看向他处,装作无事发生。

    但两人的视线交互全落在了姜璎云眼里。她已为人妇多年,男女之间这点情愫早就烂熟于心。

    这些年孟殊台的自残、自厌、自弃无人不知,若他枯木逢春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

    姜璎云盘算了一下眼前这三人的关系,心下恍然震动。

    孟殊台也不知道是什么姻缘命数,怎办总是陷入这样纠葛的关系当中?

    姜璎云暗自揪心,元芳随的神色也越来越不好。

    一想到眼前这位是能把妻子的尸体都存下来的疯子,他自然也懂为什么他执意要争这个酒庄。

    一瞬间,元芳随就跟吃了苍蝇一样只觉得晦气,转身牵起乐锦的手,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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