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在御花园和宫人踢蹴鞠,见到友鹿领着太医,便问了一句。[修真者的崛起:春湿小说网]

    友鹿只说长公主出了事,又不肯说清楚,可急死他了,扔了蹴鞠就赶过来了。

    见母后抱着妹妹倚在软榻上,满满也面色红润,不像有什么事,他这才放下心,恭敬地向母后行了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嗯。”皇后淡淡地应道,“又去哪里疯玩了?”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母后。”二哥惯是个没眼色的,没听出母后不喜欢自己瞎玩,喜滋滋地分享:“方才我和大伴一起玩蹴鞠呢。”

    每位皇子公主出生时,皇帝都会拨几个宫女太监侍奉。旁人都把他们当奴仆,三皇子却与太监陈锦极亲近,被母后斥责了几次“没规矩”也不肯改正。

    沈阙在心里大摇其头。

    我的傻二哥啊,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把你当地主家的傻儿子忽悠呢。太监陈锦是看着二哥长大的,这多年的情分却比不过何贵妃手里的几锭银子!

    陈锦不仅将二哥的行踪事无巨细汇报给何贵妃,还刻意在二哥面前说先生的坏话,教唆二哥到处疯玩,不肯读书,还美名其曰这是“遗世独立,不流于俗”。

    二哥也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琴棋书画,风花雪月,春踏青夏听泉秋围猎冬赏雪,都做遍了。但是读书写文章的事他是一点不干呐。

    母后规劝过,处罚过,二哥却一意孤行,脾气和母后一样倔。《时空穿越奇遇:和熙文学网》他为了不读书想尽了法子,还扬言“治理国家的事有皇兄就行了,我以后要做那闲云野鹤!”

    母后听了叹气,父皇听了失望,只好由着他去。

    他游山玩水,胜友如云,大伴教他“五湖四海皆兄弟”,他深以为然,对着自己的兄弟掏心掏肺。

    结果最后查出来,他十个兄弟里面有八个是卫国和虞国的卧底,剩下两个是看他人傻钱多,过来骗吃骗喝的。

    由于缺心眼,被卧底探听到太多国家机密,面对刑部尚书“通敌叛国”的指控,二哥百口莫辩,被判了斩立决。

    这么一回忆,沈阙越发恨铁不成钢,连带着看二哥的眼神都变得犀利。

    三皇子是出了名的莽撞,从不看人眼色,审时度势,但他对妹妹的情绪却分外敏感。

    【满满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神里有三分愤怒三分失望还有四分悲伤——完了完了,小珍珠要冒出来了。】

    上一世当鬼魂的无力感再度上涌,沈阙心里一阵心酸。她现在都记得,二哥发现陈锦背叛自己时的愤怒与迷茫。

    他站在雪地里质问,说自己有哪点对不起他,陈锦却一甩袖,脸上的笑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三皇子说笑了,小的只是个奴才,三皇子怎会对不起一个奴才。”

    他只是,厌恶极了三皇子脸上的蠢笑,和几十年前的自己一样蠢,看着碍眼极了。

    几十年前的自己受了背叛,成了阉人,三皇子又凭什么过得舒心?

    陈锦往二哥的脚边扔了把伞,转身离去,满满的傻二哥却愣着,白白淋了一个多时辰的雪。

    二哥有伞却不肯拿,满满看着既着急又心疼,气自己为什么只是一个鬼魂,既没办法为二哥挡雪,也没办法为二哥遮雨。

    比如行刑那日的瓢泼大雨。

    沈阙一双杏眼直愣愣地看着三皇子,像是被水洗过的黑葡萄,清澈透亮。下一刻,葡萄却流了汁,水流得小河一样。

    素来不知天高地厚的三皇子像泼猴碰见了紧箍咒,手足无措。

    原先想斥责三皇子的皇后也愣住了,满满今日怎么眼泪流个不停?苦得她都想跟着哭一场。

    三皇子走上前,想像以前那样搂着哄,见母亲已经抱住了,便退而求其次,抓着她的小手。

    “满满怎么突然哭了,是生了病,身上难受?”

    沈阙摇头。

    “那是太医开的药太苦了,满满不想喝?”他是知道的,妹妹说过很多次,吃药比生病还难受。

    沈阙继续摇头。

    “那——”二哥病急乱投医,开始说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胡言乱语,“满满是听见二哥说刚才在踢蹴鞠,心里不高兴了?”

    沈阙疯狂点头。

    对啊对啊,看不出来,二哥你还是有点子悟性在身上,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她亮着眼睛看向二哥,要是二哥能顺便把陈锦赶走那就最好了。

    结果二哥一拍脑袋,高兴道:“满满你早说呀!是不是怪哥哥踢蹴鞠没有带你?下次哥哥把大伴叫来,和你一起玩!”

    沈阙:……

    有这种二哥,有时也挺无助的。

    “咳咳。”皇后在身边咳了几声以作提醒,二儿子疯玩也就算了,她可不想让儿子把闺女也带坏。

    三皇子听着母亲的提醒,福至心灵。

    “母后,您也生病了?儿臣这就把太医请来。都怪儿子,太粗心了,方才光顾着妹妹,居然没注意到母后身体不适。”

    皇后:……

    有这种儿子,有时也挺无助的。

    “二哥,”认清自己绝对无法指望二哥的悟性,沈阙决定自己努力,“昨天先生布置的功课,满满有好几处都不明白,二哥教教我,好不好?”

    “哈哈。”

    三皇子干笑两声,不明白话题怎么转的这么快,只觉得妹妹香香软软的小手也没那么好抓了,确定妹妹没有继续哭的迹象便想跑。

    “这个大哥熟啊,你去问大哥。”

    大哥是储君,平日里要学习的课程极多,父皇也有意锻炼他,会把一些简单的政务交给大哥处理。因此,三兄妹中大哥能陪伴母亲和妹妹的时间就少一些。

    二哥自觉自己是个男子汉,父亲和兄长繁忙,他就要多多陪伴母亲与妹妹,但一谈到诗书,他就一个头两个大。要是脚下有缝,他早就溜的没影了。

    沈阙却算的清楚,现下自己五岁,大哥十五岁,二哥十岁。大哥二哥虽是好几年后遭遇的祸事,可祸根早就埋下了,要想改变他们的命运,非得现在就拔除祸根才行。

    桀桀桀,二哥,别挣扎了。这次我没吃下荷花糕,你也别想撂开诗书到处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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