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的是先前始终紧随墨影无法替换的核心东瀛死士。

    昭阳则在九焙司的掩护下悄然出宫,与城外大军汇合,及时杀回。

    而祁景云所中之毒,更是早已备好的厚礼。

    这些环环相扣的算计,或许日后躺在病榻上的祁景云会想明白。

    但一切,为时已晚。

    他不是总信奉活着就有机会吗?那便让他好好活着看看吧。

    顾溪亭身后的每一个人,在这场宫变后,对他心服口服。

    兵不血刃,以最小代价,实现了权力的平稳过渡,宫城内外秩序井然,百姓几乎未受惊扰,此等谋略与掌控,堪称绝世。

    林惟清望着顾溪亭忍不住赞叹,眼中尽是欣赏:“顾大人之深谋远虑,运筹帷幄,老夫……拜服。”

    众人纷纷点头,看着夕阳的余晖打在顾溪亭身上,满是敬佩。

    而顾溪亭,望着眼前尚需时日才能彻底清理完毕的战场,只觉一阵疲惫袭来。

    后续诸事繁杂,但好在,身边这群人,皆是人中龙凤,是这一代的佼佼者。

    他转过身,对侍立一旁的顾意低声吩咐:“传令,九焙司一应事务,暂由惊蛰协同林惟清大人节制,全力辅佐昭阳长公主处理善后,稳定都城,确保新帝登基大典万无一失。”

    顾意精神一振,朗声应道:“是!主子!”

    顾溪亭与众人告别,不再多言,转身向宫外走去,身后的一切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了。

    他的昀川,还在等他。

    顾意正看着顾溪亭离去的背影,晏清和摇着扇子凑过来,难得收起了几分戏谑,低声问:“你们家那位许公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顾意暂时忘却了二人之间的嫌隙,笑眯眯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祁景云你这个老登,我真是!!

    第99章 洞房花烛 “顾溪亭,你可愿……与我成……

    入夜的街道人少了很多, 顾溪亭策马一路狂奔,只想马上回到许宅,与他心心念念之人相见。

    马匹在许宅门前人立而起, 蹄铁尚未踏稳,顾溪亭就纵身跃下。

    连日来的紧绷以及刚刚在宫中听闻真相带来的巨大疲惫感, 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现在只想立刻见到许暮, 仿佛只有看到那个人, 才能将这满身的疲惫驱散。

    宅门竟然虚掩着?顾溪亭一把推开。

    院内, 灯火通明。

    萧屹川、顾停云、陆青崖、云苓, 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那儿,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神色复杂,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却独独不见那抹清瘦的身影。

    顾溪亭心猛地一沉, 可他若有什么变故,九焙司的人不可能隐瞒不报。

    他急问道:“昀川呢?”

    萧屹川瘪嘴:臭小子,真是有了心上人忘了外公。

    云苓上前一步, 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大人, 您别急,许公子他……在里边等您呢, 您快去看看吧。”

    众人安然, 许暮必也无碍。

    顾溪亭心下稍定, 虽满腹疑窦, 但还是步履匆匆地向里走去。

    只是他刚穿过月洞门,内院的景象就让他骤然止步, 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切,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在极度疲惫下产生了幻觉。

    院内灯火通明,红灯笼高高挂起, 从屋檐延伸到廊下,连那棵枯槁的老树枝丫间都被缀满了小灯笼,将整个院落照亮。

    他缓缓向前走去,目光所及红绸漫天,每一扇窗上,都贴着硕大的囍字。

    顾溪亭开始鼻头发酸:他……竟然在自己最身心俱疲满身风尘的这一夜,不声不响地,为他们备下了一场婚礼……

    时值深冬,许暮院中那棵老槐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原本是一派萧瑟。

    然而此刻,这些枯枝上,却系满了无数鲜红的绸带,长长的流苏在夜空中飞舞,就像燃烧的火焰,总能温热一颗冰冷的心。

    而在那漫天飞舞的红绸之下,枯树之前,静静立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身极为正式的大红婚服,裁剪合度,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

    为了看起来气色更好,唇上似乎还点了极淡的朱色,墨一般的头发用玉簪束起,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昳丽。

    是许暮。

    他就那样站着,静静地望着顾溪亭。

    恰在此时,天公作美,开始飘下了细碎的雪花,那场未曾一起看到的初雪,此刻以更完美的方式弥补给了这对有情人。

    枯树,红绸,白雪,婚服。

    顾溪亭郑重地走向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心上人。

    他脚步很慢,很轻。

    像是迷失在暴风雪中的旅人,骤然看到了指引归途的灯火,温暖得不真实。

    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

    他能清晰地看到许暮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雪珠,能看到他眼底溢出的爱意。

    许暮看着他,眼睛柔和的像水,漾开一抹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笑意:

    “藏舟,世事无常,命如朝露,我不知明日是晴是雪,亦不知你我还有多少朝夕。”

    “我不想再等了。”

    “今日,此时,天地为证,风雪做宾。”

    “顾溪亭,你可愿……与我成礼?”

    雪花静静地飘落,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顾溪亭望着眼前人,满腔汹涌的情感无处抒发,一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眼泪滑落,他何德何能,让许暮如此待他。

    许暮拍着他的背,任由他将脸埋在自己的颈窝。

    许久,他才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开口,气息拂过顾溪亭的耳畔:“再不撒手,吉时可就过了,不去换你的婚服吗?”

    顾溪亭闻言松开手臂,低头轻轻落下一吻,旋即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回了房间。

    而当他换好婚服,再次回到院中时,不禁怔在原地,只见方才在宫中道别过的几人,又出现在了这小小的院中。

    竟然连……卜珏都在?!

    这些人,一个个的,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揶揄。

    顾溪亭心中霎时一片雪亮:“你们……早就知道了?”

    众人皆笑而不语,眼中满是祝福。

    萧屹川撞了一下顾停云:“你看看这臭小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昭阳绕着顾溪亭走了一圈,啧啧赞叹:“别说诶!兄长穿上这红色,倒是更显俊俏风流了!不过嘛……”

    她狡黠地眨眨眼:“还是不如我家嫂嫂绝色!”

    惊蛰捂嘴浅笑,身旁的林惟清虽此前不知,但也觉得眼前这两位男子莫名登对,他实在生气旁人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冥顽不化的老顽固呢?!

    顾意笑得最是灿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九焙司的人也都难得的齐聚在一间屋子里。

    许暮也是临时起意,卜珏接到信生怕自己赶不上,日夜兼程,总算在这吉时前踏雪而至。

    云苓抱着脖子上挂着小红绸的半斤:难为许公子重伤初愈,就偷偷准备得如此周全!

    晏清和则摇着头啧啧感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顾大人啊,你能布下天罗地网,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却终究是绕不开躲不掉自家这情局啊!”

    这时,许诺走上前,将顾溪亭和许暮的手牵在一起:“顾大哥,你可要好好对我哥哥!”

    没有高堂满座,没有繁琐礼数,这样温馨的一场婚礼,治好了在场每一个人曾被划伤的心。

    笑声中,陆青崖高声喊道:“吉时已到——!”

    昭阳被推为司仪,激动得满手心都是汗,她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一拜天地!”

    许暮顾溪亭转身,对着漫天飞雪与苍茫天地,深深一揖,感谢这无常命运,终究留有一线生机,让彼此相遇。

    “二拜亲朋!”

    转身,向院内这些历经生死、此刻齐聚于此的至亲好友,郑重行礼,感激他们的守护与成全。

    “夫妻对拜!”

    顾溪亭与许暮相对而立,目光交织,清晰地看着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缓缓躬身对拜。这一拜,许下了彼此余生,再无分离。

    “礼成!”

    四海楼定制的酒菜适时呈上,院中顿时热闹起来。

    众人把酒言欢,互相调侃,昨夜的腥风血雨、权谋倾轧,仿佛都已成了遥远的过去。

    此刻,唯有温情流动,欢声笑语不断。

    *

    夜色渐深,雪落无声。

    大家都识趣地陆续散去,将这一方点缀着喜庆红色的静谧天地,彻底留给这对新人。

    红烛高烧,映得满室温馨。

    顾溪亭扶着有些微醺的许暮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边坐下,眉头紧锁:“你的伤……”

    虽春宵一刻值千金,且他期盼已久,但与许暮的身体相比,一切都需退让。

    许暮抬眼看向顾溪亭,他这一生从未如此放纵,伤未好全便饮了好几杯酒,如今在烛光下更是眼波流转,还带着一种平日里罕见的热度。

    顾溪亭自己也喝了不少,又替他挡了许多,此刻酒意上涌,更是心旌摇曳。

    许暮声音微哑,带着一□□人的慵懒,他借着酒意起身,一层层解开顾溪亭繁复的婚服系带,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拂过他的耳廓,低语道:“方才更衣前……已让醍醐和冰绡仔细看过了……还……上了特制的凝膏,这里现在,没知觉的………”

    他温热的气息在顾溪亭耳畔流转,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他的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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