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属于五阶强者的气息。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明悟与坚定。

    “我成功了。”

    何老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抬眸,眼神如同千年古刹里的石像,慈悲而威严,仿佛在这一刻,他的视线穿越时间长河,看到了蓝星维度看不到的存在。

    皱纹和下垂的眼皮遮不住何老眼中的震惊之色。

    窦柯和霍印晨见何老进阶成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未完全松下,一股恐怖的威压便从头顶侵蚀而来。

    全息屏突然闪过刺目的乱码,所有研究员们手中的设备纷纷失灵,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仿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所干扰。

    渔民是离三人最近的驭鬼师,他感受到了何老进阶时释放出来的强大气息,更感受到了自宇宙深处传来的恶意。

    渔民的右手急速推演,但他的视网膜上,却清晰地烙印出了终极恐怖——

    某种半透明的触须正隔着宇宙巨大的星云向蓝星疾驰而来,触须上,是由无数诡异透露组成的口器,祂们伸出分叉的舌头,舌苔上生长着倒刺,唾液所滴落之处,无论是固态星球还是气态星球,都被腐蚀出了一个个漆黑的窟窿。

    渔民的眼球突然翻转,似乎无法承受对“祂”进行窥探所带来的沉重代价,他的七窍开始流血,那只推演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霍印晨的欺天罔地急速像渔民笼罩,想要提升渔民的驭鬼能力,不让祂的恶意将其摧毁。

    但没有用。

    即使霍印晨光速将渔民提升到了三阶巅峰,在祂的威严之下,渔民依然开始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七窍的血如同关不住的阀门,潺潺地往外流,渔民的身体里,诡异开始复苏,皮肤下出现了咔哧咔哧的啃咬声音,仿佛有什么要破皮而出。

    镜牢突然出现,将渔民牢牢困住,黄金和狴犴石一层又一层将渔民紧紧裹住,可没有用,窦柯分明感受到渔民的诡异复苏了,虽然被黄金隔绝了诡气,狴犴石压制了诡异,但那只诡异彻底失控,正在镜牢里横冲直撞。

    窦柯的脸色变得凝重,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等窦柯做出反应,刚刚进阶的何老手一挥,一片狭小的时之领域瞬间将镜牢笼罩。

    “这是……”

    窦柯眼睁睁地看着时间倒流,镜牢被排挤回镜花水月,复制的狴犴石和黄金被分解成镜诡的诡气,渔民身体里的诡异被时间倒流的力量强行压制了回去,七窍的流血也缓缓停止。

    “时间倒流!”

    何老并没有把注意力分配给研究院,他能感受到,虽然窦柯对时间的运用很生疏,但在昆仑镜的辅佐之下,将时之领域运维的很好。

    既然领袖和华国的核心都被窦柯护着,那么,接下来……

    何老抬眸。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浩瀚星海,落在了那不可直视、无法明说、狰狞恐怖的未知存在上。

    第227章 我身即疆界,垂万古兮不可越。

    窦柯顺着何老的目光看去。

    然后,她看到了祂。

    祂的瞳孔是坍缩的星云,每一道褶皱里都翻涌着人类无法理解的维度。

    视线交错的刹那,窦柯听见自己的眼睛发出被碾碎的声音,那声音仿佛眼球被人挖了出来,用力地在地上碾碎。

    全身上下的诡气都被调动起来,窦柯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脑海里迸发的那股属于自己的天蓝色诡气开始绕着瞳孔环绕,试图阻挡那来自更高维度的注视。

    但那股力量太过强大,窦柯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仿佛要被吸入一个无尽的漩涡之中。

    就在这时,何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醒来!”

    窦柯猛地一个激灵,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她看到蓝色的诡气流转,自己周身的维度与现实世界割裂开,时间光速倒转到五分钟前。

    “祂要来了……”窦柯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何老冷哼一声:“今天之前,老夫只敢说带着帝都苟活,现如今,我倒要看看,这宇宙中的最恐怖的存在,能否碾碎老夫,侵蚀华国。”

    窦柯惊呼:“不,何老!”

    强如柯冉,在体型的巨大差距下,都显得那么渺小,更何况何老才刚刚进阶五阶。

    连早一步进阶五阶的窦柯,都还没有摸清自己规则的使用方法,更遑论何老呢?

    何老身影陷入一片虚无:“我身即疆界,垂万古兮不可越。(1)”

    窦柯所有的劝阻都被这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震得烟消云散。

    她看着何老的身影在虚空中逐渐凝实,只留下了一句回荡在空中:“窦柯,霍印晨,在我死之前,尽快进阶救世。”

    窦柯回望霍印晨,见他也看着何老消失的位置在发呆,只有漂浮在他面前的河图洛书疯狂翻动着,显示出他内心的震撼。

    何老这一去,是在给他们争取时间,给华国争取时间。

    甚至可以说是……*凶多吉少。

    可事已至此,他们没有退路。

    窦柯紧握着昆仑镜,看向霍印晨,小声提醒他:“那……来吧?”

    霍印晨回神,深吸一口气,走到了祖龙金棺旁。

    时间规则的掌控者走了,三支柱少了三分之一,进阶的成功率又变小了。

    但霍印晨一言不发,只是收缩了欺天罔地,口中喃喃念着:“我当为救世之人。”

    欺天罔地悄无声息地附着在霍印晨身上,窦柯分明看到,他金黄色的诡气凝结得如同实体,而他的眼神,少了平常的淡漠疏离,多了一份热血与坚定。

    霍印晨的腿很长,他跨进金棺,扶着棺身坐下。

    此刻,祖龙金棺的盖子斜掩盖着,他的背直直地挺着,显得格外孤傲。

    他深深地看了窦柯一眼,缓缓闭上眼,开始下滑。

    窦柯被他这一眼看得,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她忽然觉得心在狂跳。

    何老的夙愿是守护华国,所以他愿意以身试法,冒着生命危险去验证他们理论的可行性。

    可霍印晨呢?

    他有什么理由去冒这个险呢?

    他在这个世界上,无父母无亲属无朋友,他明明可以选择更安全的方式,却被自己拉着走上这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

    他的“道”是什么?

    霍印晨在镜诡手下救了自己,自己在许愿诡手下救了他,一报还一报,两不相欠。

    他又是为了什么要陪着自己来赌上这一把呢?

    窦柯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疑问,但此刻,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深究了。

    她紧握着昆仑镜,眼神坚定地看着霍印晨,仿佛要将此刻的霍印晨印入诡眼里,印进她心底,成为她永世不忘的记忆。

    霍印晨发现了窦柯的眼神,他的手斜搭在棺身上,轻轻地敲了敲:“想什么呢?”

    窦柯上前,欲言又止,半晌,她垂眸喃喃道:“如果失败了,你会后悔吗?”

    霍印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轻揉了揉窦柯的头发:“后悔?如果真的不成功,你就当我死在了许愿诡的小世界里。祖龙金棺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有自信即使诡异复苏,也不会影响到你。”

    窦柯的心猛地一颤,她抬头,感觉自己鼻子痒痒的,泪腺仿佛被什么触动,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她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可眼眶还是不由自主地泛红。

    霍印晨没想到窦柯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有些手足无措,轻咳一声道:“别这样,这不是假设最坏的结果吗。我一定努力算,算出个好结果。”

    窦柯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看着霍印晨,认真地说:“霍印晨,你一定要成功。华国需要你。”

    霍印晨点头,窦柯的眼泪像是砸在了他的心口,滚烫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手指微微蜷缩,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

    正当他还想说些什么时,却看见窦柯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需要你。”

    霍印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窦柯的睫毛在颤动,湿漉漉的下睫毛坍塌在眼睑下,像被雨水打湿的蝴蝶。她攥着昆仑镜的手指节发白,脖颈却倔强地仰起,将那句轻得几乎要被风揉碎的话语又重复了一遍:“霍印晨,你要活着。”

    金棺内的寒气爬上他的脊椎,祖龙金棺在发出细微的嗡鸣。

    “窦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欺天罔地化作的金线悄悄缠绕上窦柯天蓝色的诡气,“之前我们签订过诡契,我能否活,全看你。”

    窦柯只觉得识海里被温柔的海浪所包围着,滋生于她脑海中那股天蓝色的诡气在不断地壮大。

    “这是——”

    窦柯瞪大双眼。

    明明都这个时候了,霍印晨为何还会通过诡气将自己的力量传输给自己?

    她心中疑惑,却感受到识海中的天蓝色诡气愈发蓬勃,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欢呼雀跃。

    “这是你的诡气。”

    霍印晨说完,欺天罔地所化的金线悄然隐入窦柯的诡气之中,与之融为一体。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将我的规则与你共享,如果我死了,用你自己的这股诡气强化你的诡眼,先救你母亲,然后想办法找个地方隐居下来。”

    “蓝星在宇宙中已经存在了几十亿年,人类的历史不过是其中渺小的一段。既然蓝星从未灭亡过,那你们必然也能找到活下去的方法。记住,窦柯,你的生命不仅仅是华国的,也是你母亲的,更是你自己的。”

    窦柯听着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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