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遗言一样,强忍着的情绪和眼泪终于决堤。

    她猛地扑进霍印晨的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声音哽咽:“不,霍印晨,我们都要活着。你还要陪我一起去找我母亲,我们还要一起守护华国。”

    霍印晨轻轻拍着窦柯的背:“好,我们一起。”

    他在金棺里缓缓躺下,棺盖合上。

    窦柯看着霍印晨的眉眼一寸寸消失在自己眼前。

    掌心的昆仑镜开始发出嗡鸣声,那由窦柯大脑中诞生的诡气,在这一瞬间开始与昆仑镜共振。

    昆仑镜的嗡鸣声陡然拔高,镜面泛起层层涟漪。

    窦柯的诡眼刚被祂激起的蠢蠢欲动,被天蓝色诡气压制,那些流淌在霍印晨周身的金色诡气丝线忽然变得纤毫毕现。

    穿过金棺,窦柯分明看到金棺出现了数道虚影,每道虚影都对应着不同的霍印晨。

    他们或坐或立,或笑或怒,每一个霍印晨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仿佛是从不同的时间线上被拉扯过来的。

    窦柯心中震撼,她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

    昆仑镜的嗡鸣声越来越急促,镜面上的涟漪也越发剧烈,仿佛要与这金棺内的奇异景象产生共鸣。

    她紧盯着那些虚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就在这时,金棺内的霍印晨忽然睁开双眼,他的眸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与那些虚影遥相呼应。

    “窦柯,开始了。”他的声音在金棺内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窦柯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抛诸脑后。

    她闭上眼,开始集中精神,复制体窦柯在镜花水月中出现,批量复制诡异,击杀诡异,而窦柯则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识海中的天蓝色诡气与昆仑镜产生更深的联系。

    她对时之规则的了解并不多,但此刻,她必须凭自己的理解硬上了。

    天蓝色的诡气在她的识海中翻涌,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活跃,她回想起刚才何老动作间,时之规则的变化,开始拙劣地模仿。

    还好,还好她提前熟悉了昆仑镜,还好霍印晨刚才把她的诡气强化了,还好她天蓝色的诡气可以压制躁动的镜诡,让镜诡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诡异复苏,中断霍印晨的进阶过程。

    她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模仿何老,将时间的规则引导上既定的轨迹。

    随着她的引导,昆仑镜的嗡鸣声逐渐与她的心跳同步,镜面上的涟漪也缓缓平复。

    与此同时,金棺内的霍印晨也开始行动,他周身的金色诡气丝线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在他身边编织出一张张复杂的图案。

    那些图案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与金棺内的虚影交相辉映。

    窦柯能感受到,随着这些图案的成形,金棺内的时间仿佛被扭曲了一般,河图洛书在霍印晨身边疯狂翻动着,窦柯感觉自己只过了一瞬间,但金棺里的霍印晨却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累积。

    驭鬼者的身体发育,会定格在他驾驭诡异的那一刻,可窦柯分明看到了霍印晨身上肌肉线条的逐渐清晰,骨骼密度的增强,甚至五官也变得更加立体深邃。

    这完全是违反常识的变化,却在霍印晨身上真真切切地发生着。

    窦柯瞪大了双眼,她紧紧握着昆仑镜,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水。

    金棺内的霍印晨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时间和空间之中,他周身的金色诡气丝线编织出的图案越来越复杂,光芒也越来越耀眼。

    窦柯只觉得自己仿佛也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她的心跳与昆仑镜的嗡鸣声已经完全同步,她的意识仿佛与霍印晨紧紧相连。

    金棺内,霍印晨始终盘腿坐着,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那些金色诡气丝线,逐一投入河图洛书中。

    “我会活下去。”

    他不停地重复着,每说一次,金棺内的金色诡气便浓郁一分,仿佛连空间都被这股坚定的意志所扭曲。

    窦柯紧闭着眼,却感觉自己体内的诡气像是被开闸放水一般,通过诡契像金棺输送过去。

    复制体窦柯只能按照设置好的路径和规则去运行,一旦窦柯的意志全部集中在昆仑镜的掌控上,诡气的投喂便出现了缺口。

    窦柯不敢分神去看何老与祂对抗到何种程度。

    还好,万幸她跟霍印晨之前有过诡契,就像被管道连接的两个泳池一般,她的诡气源源不断地流向霍印晨,维持着他的推演和进阶。

    昆仑镜的镜面此刻已不再是简单的涟漪荡漾,而是化作了一片深邃的星空,星辰点点,仿佛是另一个宇宙的缩影。

    金棺内,霍印晨的身影在虚影与实体间不断切换,他的气息也在不断变化,时而强横如龙,时而虚弱如丝。

    窦柯能够感受到,他正以自己的意志,对抗着进阶过程中那难以言喻的痛苦与压力。

    “加油啊霍老师!”窦柯在心中默默为霍印晨加油打气,她的诡气源源不断地输入昆仑镜,全力控制着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

    昆仑镜上的星空图案越发璀璨,仿佛与霍印晨周身的金色诡气产生了共鸣,整个金棺都被笼罩在了一片璀璨的光芒之中。

    窦柯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与这束光芒融为了一体,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霍印晨在进阶过程中的每一次挣扎与突破。

    “一定要成功啊!”窦柯在心中默念,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要将所有的信念与力量都传递给金棺内的霍印晨。

    河图洛书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霍印晨的唯心规则不知运转了多少轮,窦柯甚至看见霍印晨小脑脑回沟第二处皱褶的那个核逐渐被他的诡气浸染,变成了金黄色。

    金棺内,霍印晨的气息愈发沉稳,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那些金色诡气丝线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志,开始更加疯狂地编织着复杂的图案,整个金棺内的空间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所扭曲。

    窦柯只觉得自己仿佛也被这股力量所牵引,她的意识与霍印晨紧紧相连,共同经历着这场进阶的艰难历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金棺内的光芒逐渐收敛,霍印晨的身影也重新变得凝实。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眸中闪烁着的金色光芒已经变得内敛而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虚妄。

    “成功了?”窦柯问。

    不,没有。

    河图洛书的推演慢了下来,霍印晨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丝。

    金棺内的光芒虽然收敛,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息。

    窦柯的心猛地一沉。

    现阶段只能说,霍印晨已经完成了从四阶巅峰到五阶的量变,棺材诡的孕育和祖龙金棺的压制规则让他暂时停留在了五阶的门槛上,可若想完成质变,真正踏入五阶驭鬼者的行列,还需要找到最合适的节点,破棺而出。

    窦柯的手扶在金棺上,微微颤抖着。

    “快算,快算啊。”

    诡气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规则的抗衡也会根据驭鬼师的状态和情绪改变而发生变化。

    金棺内的时间仿佛停滞,窦柯紧咬着下唇,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想试试,如果霍印晨算不出来,她想像何老操控渔民那样,把时间倒流。

    如果一份时间的规则不够,那么她就复制,只要浓度够高,一旦她能倒流某一片区域的时间,那他们就有了试错的本钱。

    尽管这么做,会消耗窦柯大量的诡气,但窦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为霍印晨争取到一线生机。

    赌命……她赌得还少吗?!

    窦柯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识海中的天蓝色诡气,准备进行时间规则的复制与叠加。

    她的诡眼在这一刻仿佛燃烧起来,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映照出她坚定而决绝的脸庞。

    然而,就在她即将行动的那一刻,金棺内的霍印晨却突然有了动静。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那些金色诡气丝线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志,整个金棺内的空间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所充斥。

    他们的识海相连,窦柯虽然没有明说,但霍印晨却切实感受到了她的情绪。

    “不要冲动,窦柯。”霍印晨的声音在金棺内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相信我能找到那个节点,你不要冒险。”

    窦柯闻言,心中一颤。

    自己进阶,是何老加霍印晨加渔民多方努力;何老进阶,霍印晨又把渔民那份工作承接了过来;现在,他又在劝自己不要去冒险做不确定的事。

    他只是一个人,他只有一个人,他为什么要默默担下那么多不属于他的事情。

    她紧咬着牙关,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可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好。”

    她轻轻应了一声,轻轻咽下涌上喉头的悸动。

    突然间,地动山摇,整个帝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波动所波及,大地开始震动,仿佛有某种神秘的诡异复苏了。

    是祂吗?

    何老他……

    第228章 他是知道镜诡大人的,她杀伐果决,却从不滥杀无辜。

    窦柯心下大惊。

    好在经过这么久的控制,她对时间规则的掌控也越来越熟练。

    见霍印晨仍在推演,她复制出一个个柯,分散在石室周围,每一个都闭目凝神,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识海中的诡气,与昆仑镜产生着共鸣。

    而后,她将昆仑镜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中心的复制体手心,盘腿坐在昆仑镜旁,双手轻轻搭在镜面上,引导复制体维持着这个由时间规则构建出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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