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无情不成戏。『最新完结小说：执念书城』可我分得清戏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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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的镜子边缘已经斑驳，映出虞晚棠半张上好妆的脸。油彩的香气混着夏日潮湿的空气，织成一张黏腻的网。她一笔一笔描着眉，手法稳得像是在完成一场仪式。
“师父。”
声音从门口传来，虞晚棠笔尖一顿，又继续勾勒。
“不去前头帮忙，躲这儿偷什么懒？”
苏念安斜倚在门框上，十七岁的年纪，身段已经拉得修长，像一株刚刚抽条的青竹。她穿着练功的素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前头太吵，不如这里清净。”苏念安走进来，自然地拿起梳子，为虞晚棠整理已经盘好的发髻，“师父今日这杜丽娘，怕是又要让满堂宾客如痴如醉了。”
镜中，两双眼睛相遇。
一双沉静如古井无波，一双炽热如初燃的火焰。
虞晚棠轻轻避开苏念安过分专注的注视：“《游园》一折你练得如何了？昨日我听你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调子还是不准。”
“师父唱得太好，我都不敢开口了。”苏念安的手指不经意间掠过虞晚棠的耳畔，为她插上一支珠花。
这般亲昵的触碰，近来越发频繁。虞晚棠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起身整理水袖。
“嘴皮子功夫见长，戏却不见进步。”
苏念安不答，只从镜中望着她，目光灼灼，像是要在她背上烧出两个洞来。
前台隐约传来胡琴试音的声音，催场的小徒弟在门外喊：“虞大家，一刻钟后开场了！”
虞晚棠应了一声，转身欲去拿挂在衣架上的戏服，却不防苏念安抢先一步，将戏服捧到她面前。
“师父，我帮你。”
更衣本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戏班子里互相帮忙穿戴戏服是常事。但苏念安的手指在为她系腰带时，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腰际，停留的时间过长了些。
虞晚棠捉住她的手腕：“够了，我自己来。”
苏念安不退反进，气息拂过虞晚棠的耳畔：“师父怕什么？”
“我怕你功夫不到家，误了我的戏。”虞晚棠松开手，声音冷了几分。
苏念安终于退后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旋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我在侧幕看着，学师父如何将这杜丽娘演活。”
虞晚棠没有回应，径直走向前台。水袖拂过门帘，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气。
台上的虞晚棠是另一个人。当她开口唱“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时，整个戏院鸦雀无声。她不是演杜丽娘，她就是那个被困在闺阁中，偶然窥见春光，从而情窦初开的少女。
苏念安站在侧幕的阴影里，目光紧紧跟随着台上那个身影。她看过虞晚棠唱这出戏无数次，从孩提时在后台玩耍，到如今站在侧幕细品每一个身段。她见过虞晚棠如何将一段简单的唱词演绎出千回百转的情意，也见过她下场后立刻恢复平静的模样。
但今日不同。当唱到“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时，虞晚棠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侧幕，与苏念安的视线相遇。
一瞬间，苏念安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一个转身的动作险些慢了半拍。
虽然只是刹那的失误，很快就被虞晚棠用精湛的技艺掩盖过去，但苏念安唇角还是勾起了一抹笑意。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悸动。
戏毕，掌声如雷。虞晚棠谢幕三次，方才回到后台。卸妆时，她从镜中看见苏念安端着一盆热水走来。
“师父烫烫脚吧，唱了一晚上，定是累了。”
这般体贴本不稀奇，苏念安自小就懂得照顾人。但今夜，虞晚棠却觉得那盆水端得太过郑重，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书友最爱小说：梦晓悦读】
“放下吧，我自己来。”
苏念安却不走，反而蹲下身来，要为她脱鞋。
“念安！”虞晚棠声音里带着警告。
“师父教戏辛苦，徒弟尽孝也是应当的。”苏念安抬头看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这般言语，让人挑不出错处，却又暗藏玄机。虞晚棠一时语塞，竟让她得逞。
温热的水包裹住双足，确实缓解了疲惫。苏念安的手法很轻柔，恰到好处地按摩着她脚底的穴位。这感觉太过舒适，虞晚棠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师父。”
一声轻唤让她猛然惊醒。
苏念安不知何时已经凑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今晚的《惊梦》，能单独教我一遍吗？我总是把握不住杜丽娘梦中遇见柳梦梅时的那份悸动。”
虞晚棠想拒绝，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诱惑，而她疲惫的防线正在一点点瓦解。
“就现在吧，趁着夜色正好。”苏念安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
夜深了，戏园子早已散场，只剩下几个留守的徒弟在收拾残局。练功房里点着一盏孤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虞晚棠已经卸了妆，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常旗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少了台上的华美，多了几分平日难得一见的柔和。
“开始吧。”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作为师父的威严。
苏念安却道：“师父，我想先看你完整演一遍这段。”
这要求合情合理，虞晚棠无法拒绝。她站到练功房中央，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了状态。
没有戏服，没有妆容，没有伴奏，但当她开口唱起“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时，整个空间仿佛都变成了杜丽娘的闺房。她的眼神迷离，动作婉约，将少女怀春的羞涩与渴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念安看得痴了。她见过无数次虞晚棠在台上的表演，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在寂静的夜里，独自欣赏这专为她一人而演的戏。
当虞晚棠唱到“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时，苏念安不自觉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停。”虞晚棠停下动作，恢复平静，“该你来了。”
苏念安却摇头：“我演不出。”
“为何？”
“因为我不是杜丽娘，不会满足于一场春梦。”苏念安已经走到她面前，“我要的，是真实的人。”
空气骤然凝固。
练功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音。
虞晚棠想后退，却发现身后是墙壁。苏念安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念安，我是你师父。”虞晚棠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首先是个女人，而我爱了你十年。”苏念安的目光灼热，像是要将她融化，“从你把我从雪地里捡回来的那天起，我的眼里就再容不下别人。”
虞晚棠的心猛地一颤。
十年前那个寒冬的夜晚，她演出归来，在后门发现一个冻得奄奄一息的小女孩。那孩子衣衫单薄，小脸冻得发紫，唯独一双眼睛，在见到她时突然亮起，像是认定了救星。
她本不是心软之人，戏班子里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练就一副铁石心肠。但那日，她鬼使神差地将孩子抱回了屋。
“你那时才七岁，懂什么是爱？”虞晚棠勉强维持镇定。
苏念安轻笑：“是啊，七岁。从七岁到十七岁，我看着你如何从默默无闻到名动京城，看着多少人为你痴狂，又看着你如何拒绝所有人的求亲。我知道你要强，不愿依附任何人，所以我也努力学戏，想要有朝一日能与你并肩站在台上。”
虞晚棠怔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心中藏着如此深重的执念。
“念安，你还小，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我从小就知道我要什么。”苏念安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虞晚棠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时失神。苏念安的手比她的略大一些，掌心有常年练功留下的薄茧，温暖而有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是收拾完前台的徒弟们准备回房休息了。
虞晚棠猛地惊醒，想要抽回手，却被苏念安握得更紧。
“放开，有人来了。”她压低声音。
苏念安却不为所动，反而凑得更近：“让他们看见又如何？”
脚步声越来越近，虞晚棠的心跳如擂鼓。若是被人发现她们深夜独处，举止亲密，不知会传出怎样的闲话。
就在门帘将被掀开的刹那，苏念安突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恢复了寻常师徒间的距离。
“师父，这个地方我总是转不好，能再示范一次吗？”她朗声道，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进门的是两个小徒弟，见到虞晚棠，恭敬地行礼：“虞大家还没休息？”
“教念安一段戏，这就结束了。”虞晚棠强装镇定，内心却波涛汹涌。
小徒弟们离开后，练功房再次恢复寂静。苏念安看着虞晚棠，眼中有着得逞的笑意。
“你……”虞晚棠想斥责，却不知从何说起。
苏念安走上前，这次没有触碰她，只是低声道：“师父，我不逼你。但请你不要再把我当孩子看待。”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虞晚棠独自站在空荡的练功房中，心乱如麻。
那晚，虞晚棠做了个梦。梦中不再是杜丽娘的春梦，而是十年前那个雪夜，小女孩紧紧抓着她的衣角，说：“我会很乖，别丢下我。”
醒来时，枕边已湿了一片。
*
三日后，班主带来消息：天津的戏院邀请虞晚棠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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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的镜子边缘已经斑驳，映出虞晚棠半张上好妆的脸。油彩的香气混着夏日潮湿的空气，织成一张黏腻的网。她一笔一笔描着眉，手法稳得像是在完成一场仪式。
“师父。”
声音从门口传来，虞晚棠笔尖一顿，又继续勾勒。
“不去前头帮忙，躲这儿偷什么懒？”
苏念安斜倚在门框上，十七岁的年纪，身段已经拉得修长，像一株刚刚抽条的青竹。她穿着练功的素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前头太吵，不如这里清净。”苏念安走进来，自然地拿起梳子，为虞晚棠整理已经盘好的发髻，“师父今日这杜丽娘，怕是又要让满堂宾客如痴如醉了。”
镜中，两双眼睛相遇。
一双沉静如古井无波，一双炽热如初燃的火焰。
虞晚棠轻轻避开苏念安过分专注的注视：“《游园》一折你练得如何了？昨日我听你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调子还是不准。”
“师父唱得太好，我都不敢开口了。”苏念安的手指不经意间掠过虞晚棠的耳畔，为她插上一支珠花。
这般亲昵的触碰，近来越发频繁。虞晚棠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起身整理水袖。
“嘴皮子功夫见长，戏却不见进步。”
苏念安不答，只从镜中望着她，目光灼灼，像是要在她背上烧出两个洞来。
前台隐约传来胡琴试音的声音，催场的小徒弟在门外喊：“虞大家，一刻钟后开场了！”
虞晚棠应了一声，转身欲去拿挂在衣架上的戏服，却不防苏念安抢先一步，将戏服捧到她面前。
“师父，我帮你。”
更衣本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戏班子里互相帮忙穿戴戏服是常事。但苏念安的手指在为她系腰带时，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腰际，停留的时间过长了些。
虞晚棠捉住她的手腕：“够了，我自己来。”
苏念安不退反进，气息拂过虞晚棠的耳畔：“师父怕什么？”
“我怕你功夫不到家，误了我的戏。”虞晚棠松开手，声音冷了几分。
苏念安终于退后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旋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我在侧幕看着，学师父如何将这杜丽娘演活。”
虞晚棠没有回应，径直走向前台。水袖拂过门帘，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气。
台上的虞晚棠是另一个人。当她开口唱“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时，整个戏院鸦雀无声。她不是演杜丽娘，她就是那个被困在闺阁中，偶然窥见春光，从而情窦初开的少女。
苏念安站在侧幕的阴影里，目光紧紧跟随着台上那个身影。她看过虞晚棠唱这出戏无数次，从孩提时在后台玩耍，到如今站在侧幕细品每一个身段。她见过虞晚棠如何将一段简单的唱词演绎出千回百转的情意，也见过她下场后立刻恢复平静的模样。
但今日不同。当唱到“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时，虞晚棠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侧幕，与苏念安的视线相遇。
一瞬间，苏念安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一个转身的动作险些慢了半拍。
虽然只是刹那的失误，很快就被虞晚棠用精湛的技艺掩盖过去，但苏念安唇角还是勾起了一抹笑意。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悸动。
戏毕，掌声如雷。虞晚棠谢幕三次，方才回到后台。卸妆时，她从镜中看见苏念安端着一盆热水走来。
“师父烫烫脚吧，唱了一晚上，定是累了。”
这般体贴本不稀奇，苏念安自小就懂得照顾人。但今夜，虞晚棠却觉得那盆水端得太过郑重，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书友最爱小说：梦晓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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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安却不走，反而蹲下身来，要为她脱鞋。
“念安！”虞晚棠声音里带着警告。
“师父教戏辛苦，徒弟尽孝也是应当的。”苏念安抬头看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这般言语，让人挑不出错处，却又暗藏玄机。虞晚棠一时语塞，竟让她得逞。
温热的水包裹住双足，确实缓解了疲惫。苏念安的手法很轻柔，恰到好处地按摩着她脚底的穴位。这感觉太过舒适，虞晚棠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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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安不知何时已经凑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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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棠想拒绝，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诱惑，而她疲惫的防线正在一点点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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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戏园子早已散场，只剩下几个留守的徒弟在收拾残局。练功房里点着一盏孤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虞晚棠已经卸了妆，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常旗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少了台上的华美，多了几分平日难得一见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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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安却道：“师父，我想先看你完整演一遍这段。”
这要求合情合理，虞晚棠无法拒绝。她站到练功房中央，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了状态。
没有戏服，没有妆容，没有伴奏，但当她开口唱起“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时，整个空间仿佛都变成了杜丽娘的闺房。她的眼神迷离，动作婉约，将少女怀春的羞涩与渴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念安看得痴了。她见过无数次虞晚棠在台上的表演，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在寂静的夜里，独自欣赏这专为她一人而演的戏。
当虞晚棠唱到“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时，苏念安不自觉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停。”虞晚棠停下动作，恢复平静，“该你来了。”
苏念安却摇头：“我演不出。”
“为何？”
“因为我不是杜丽娘，不会满足于一场春梦。”苏念安已经走到她面前，“我要的，是真实的人。”
空气骤然凝固。
练功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音。
虞晚棠想后退，却发现身后是墙壁。苏念安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念安，我是你师父。”虞晚棠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首先是个女人，而我爱了你十年。”苏念安的目光灼热，像是要将她融化，“从你把我从雪地里捡回来的那天起，我的眼里就再容不下别人。”
虞晚棠的心猛地一颤。
十年前那个寒冬的夜晚，她演出归来，在后门发现一个冻得奄奄一息的小女孩。那孩子衣衫单薄，小脸冻得发紫，唯独一双眼睛，在见到她时突然亮起，像是认定了救星。
她本不是心软之人，戏班子里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练就一副铁石心肠。但那日，她鬼使神差地将孩子抱回了屋。
“你那时才七岁，懂什么是爱？”虞晚棠勉强维持镇定。
苏念安轻笑：“是啊，七岁。从七岁到十七岁，我看着你如何从默默无闻到名动京城，看着多少人为你痴狂，又看着你如何拒绝所有人的求亲。我知道你要强，不愿依附任何人，所以我也努力学戏，想要有朝一日能与你并肩站在台上。”
虞晚棠怔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心中藏着如此深重的执念。
“念安，你还小，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我从小就知道我要什么。”苏念安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虞晚棠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时失神。苏念安的手比她的略大一些，掌心有常年练功留下的薄茧，温暖而有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是收拾完前台的徒弟们准备回房休息了。
虞晚棠猛地惊醒，想要抽回手，却被苏念安握得更紧。
“放开，有人来了。”她压低声音。
苏念安却不为所动，反而凑得更近：“让他们看见又如何？”
脚步声越来越近，虞晚棠的心跳如擂鼓。若是被人发现她们深夜独处，举止亲密，不知会传出怎样的闲话。
就在门帘将被掀开的刹那，苏念安突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恢复了寻常师徒间的距离。
“师父，这个地方我总是转不好，能再示范一次吗？”她朗声道，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进门的是两个小徒弟，见到虞晚棠，恭敬地行礼：“虞大家还没休息？”
“教念安一段戏，这就结束了。”虞晚棠强装镇定，内心却波涛汹涌。
小徒弟们离开后，练功房再次恢复寂静。苏念安看着虞晚棠，眼中有着得逞的笑意。
“你……”虞晚棠想斥责，却不知从何说起。
苏念安走上前，这次没有触碰她，只是低声道：“师父，我不逼你。但请你不要再把我当孩子看待。”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虞晚棠独自站在空荡的练功房中，心乱如麻。
那晚，虞晚棠做了个梦。梦中不再是杜丽娘的春梦，而是十年前那个雪夜，小女孩紧紧抓着她的衣角，说：“我会很乖，别丢下我。”
醒来时，枕边已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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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班主带来消息：天津的戏院邀请虞晚棠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