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冬顾不得规矩礼数,朝着太医院的方向飞奔而去。[长生不死小说推荐:音落阁]寒风刮过脸颊如同刀割,她却只觉得浑身滚烫,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太医!快传太医!”她一路跑一路喊,声音在宫巷中显得尖锐而惶急,“昭庆殿……我们娘娘不好了!”

    沿途洒扫的宫人纷纷侧目,有相熟的试图拦下询问,她却只是推开众人,脚步片刻不停。路过御花园时,正遇上几位低位嫔妃结伴赏雪,见她这般失态模样,皆惊得掩唇驻足。

    “那是郑昭仪身边的隐冬?怎地如此慌张?”

    “莫不是昭庆殿出了什么事……”

    议论声被她远远抛在身后。她踉跄着冲进太医院院门,几乎是扑在了当值太医案前,气息紊乱,语无伦次:“快、快去昭庆殿!娘娘她……受寒发热,昏倒了!”

    她声音极大,又带着哭腔,顿时惊动了整个太医院。几位正在拣药的医官都停了动作,院使也闻声从内间快步走出,眉头紧锁:“何事如此惊慌?哪位娘娘?”

    “是郑昭仪!”隐冬一把抓住院使的衣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求您快派人去看看!娘娘若有什么不好,奴婢……奴婢……”

    她声嘶力竭,又带着哽咽哭腔,顿时惊动了整个太医院。几位正在拣药的医官纷纷停手,院使也闻声从内间快步走出,眉头紧锁:“何事惊慌?是哪位娘娘?”

    “是郑昭仪!”隐冬一把死死攥住院使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求您快派人去看看!娘娘若有个好歹,奴婢……奴婢……”话未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郑昭仪?那位日前触怒圣颜、遭禁足昭庆殿的娘娘?院内气氛陡然一凝。众人面面相觑——谁不知郑昭仪失势,德妃宫中昨日才截了昭庆殿的份例补药?此时贸然前往,岂非明目张胆拂了德妃颜面?

    “求求诸位太医!”隐冬见众人犹豫,竟“扑通”一声重重跪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眼泪一颗颗砸落,“救救我们娘娘吧!”

    这般情状,终究触动了院使。他暗叹一声,点了位资历尚浅的侍医,低声吩咐:“卫听,你随她去一趟,谨慎行事。”

    侍医匆匆提起药箱跟上。隐冬慌忙起身,顾不得擦拭额上灰土与泪痕,只不住催促:“快些,再快些!”两人一前一后疾步穿行于宫道,身影仓促,引得沿途宫人窃窃私语,暗流悄然涌

    动。

    郑舒情况危急的消息传到顾安耳中时,萧宴淮正在殿内与甫入宫的长越王对弈。《重生都市必看:春舞阁

    远处天光已尽数沉没,后宫灯火次第亮起,宛若星河流转。小林子躬身立在阴影处,低声禀道:“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隐冬姑娘磕破了头,却只求得一位侍医前去。”他悄悄抬眼扫过顾安的神色,又谨慎道,“昭庆殿那头……怕是出了大事。师傅,您看是否……”

    话音未落,目光已瞥向身后灯火通明的太极殿。

    “收起你那点心思。”顾安神色未动,身形依旧稳如磐石,“知道你与昭庆殿素有交情,但也该分清轻重缓急。”

    隐冬引着侍医踏入内殿时,郑舒正躺在床上,额覆巾帕,一只手紧紧攥着绘春的手腕,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侍医刚放下药箱,正欲上前诊脉,指尖还未触及她的手腕,便被郑舒倏地拦下。她双颊烧得绯红,眼神却异常清明,声音虽虚弱却字字清晰:“侍医今日若报我病危,年后太医院补缺,必有您一席之地。”

    卫听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这位早已听闻却初次得见的郑昭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她要借此翻身,重获圣恩。

    郑舒凝视着眼前这个身着洗得发白的旧官服、眉目间仍存几分书生气的年轻侍医,静候他的回应。

    “昭仪娘娘风邪深重,病势……危殆。”他收回手,俯身跪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叩首应道。

    “去抓药吧。”郑舒闭上眼,掩去眼底所有情绪,“不必忧惧,明日,你自会见到答案。”

    卫听深深看了眼前的人一眼,不再多言,提起药箱匆匆离去,殿内随之陷入一片沉寂。

    “绘春,带隐冬去包扎伤口。”

    “可是娘娘,您的身子……”隐冬即便看出了她的谋划,仍难掩忧虑——郑舒的高烧是实打实的,若真延误诊治,后果不堪设想。

    郑舒硬下心肠未予回应,只抬手挥了挥,示意她们退出。绘春犹豫一瞬,终究轻叹一声,拉着仍在抽泣的隐冬悄然退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郑舒紧闭双眼,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艰难挣扎。直到一声极轻的落地声传入耳中。

    她睁开眼,萧宴淮已静立床前。

    她勉力牵起一抹浅笑:“陛下来得……比我想象中晚。”

    萧宴淮面色沉静,伸手取下她额上早已被体温烘干的巾帕,在冷水中重新浸过,轻轻覆回原处:“你可让绘春直接寻我。”

    是了,绘春本就是他送来的人。她一直清楚,也因此放心用着她。

    郑舒没有接话,只是抬手截住他正要收回的手腕,借力试图坐起,却因浑身无力,尚未坐稳便向后倒去。她任由自己坠落,毫无挣扎。

    萧宴淮不及多想,伸手将她稳稳接住,揽入怀中。正欲将她放回榻上,郑舒却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耳畔颈侧。那过高的体温几乎灼伤他的皮肤。他的动作却迟疑了一瞬,终是缓缓将手落在她背上。

    ——她许是烧得难受。人在病中,总会格外脆弱。

    她身体软得不像话,紧紧偎在他怀中。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间,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干涸的唇无意擦过皮肤。这让他浑身不自觉僵硬起来。

    萧宴淮竭力维持声音平稳,却不自觉透出几分紧绷:“将自己折腾至此,究竟所为何事?”

    郑舒的脑袋已经彻底不清醒了,她的鼻尖处有着一道似有似无的馨香,熟悉的,好像妈妈的味道。郑舒忍不住鼻头一酸:“我想你了……”

    萧宴淮的思绪顷刻被疑虑取代:“想我?”他的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却仿佛要穿透血肉直视其心。

    他突然将人推开些许,一手抬起她的下颌,目光锐利如刀:“你是郑舒?”他记忆中的郑舒,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泪光朦胧中,郑舒看清了眼前的人,才恍然清醒自己的目的,她默默松开了攥着他衣角的手,缓缓地眨眼:“不然呢?”

    眼前人毫无惧色,仍是那般熟悉、直接、不畏的目光,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落在萧宴淮的指尖,“难道你没有想到过我?”她说这话时眼中不见半分暧昧,倒像纯粹的“想到”。

    萧宴淮忽觉捏着她下颌的指节莫名发烫,陡然收手转身,那滴泪水在指尖的温度好像也流到了心里。

    “……嗯。”声若蚊呐,几不可闻。

    郑舒全然不在意这插曲。失去支撑的她软软伏在他背上,呼吸轻浅:“失宠也不一定非得禁足。……我想出去,好不好?”语气近乎恳求。

    身后人沉默良久,久到她几乎要伏在他背上昏沉睡去。

    终于,一声低叹落下:

    “好。”

    郑舒不知萧宴淮是何时离去的。待她清醒时,昭庆殿外已传来连绵的脚步声与扫雪之声。她知道,禁足结束了。

    “隐冬。”郑舒轻声唤道。

    “娘娘?”应声的是绘春,“隐冬一早便去太医院取药了。您有何吩咐?”

    “替我更衣。”高热虽退,她周身仍软乏无力。

    禁足吃了数日清粥后,郑舒终于再度于膳桌上见到了荤食。

    “刘太医嘱咐,娘娘病体初愈,不宜多进油腻,奴婢便让厨房备了鸡丝粥。”绘春小心扶郑舒入座。

    “你让小三子往太医院走一趟,就说昨夜多亏那位侍医,郑昭仪赏他一个月例银。”郑舒慢慢搅动着粥碗,又道,“私下也向刘太医打个招呼,请他日后多关照。”

    “是。”绘春行礼退下。

    殿内只余郑舒一人。透过支起的窗隙,她望见殿外积雪早已扫净,庭下一片清明,唯有她亲手捏的那排雪人,仍静静守在廊栏之上,安然如初。

    “做什么的?”门外忽起一阵喧哗,“鬼鬼祟祟的!”

    郑舒撑桌起身,缓步走出殿外。一名婢女正欲追骂,清乐已上前拦住:“娘娘尚需静养,这般喧哗成何体统?”

    “奴婢知错。”小宫婢慌忙低头认罪,抬头瞥见郑舒,立刻跪倒在地:“扰了娘娘清净,奴婢罪该万死,求娘娘开恩。”

    郑舒目光掠过她指尖未褪的凤仙花汁,语气温和:“无妨,不是什么大过,去做事吧。”

    “是。”小宫婢应声退下。

    清乐早已上前搀住郑舒。郑舒望向门口那名小太监,面生得很,他却直直地望着她,毫不避讳。

    他一身单薄青衣,在这凛冽寒冬中显得格外萧索。身形消瘦如柴,虽五官清秀,却鼻青脸肿,满面污痕。

    “你认得我?”

    “回娘娘,奴婢是内侍监的……曾蒙娘娘大恩,留得一条贱命。听闻娘娘病重,特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多说一字便是僭越。

    郑舒想起来了——那日点清乐入殿时,曾顺手救下一个小太监。未曾想,一时无心之善,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响。

    她招手道:“近前说话。”

    那人弓着身子,小心翼翼步入庭院,在距郑舒三米处便停下脚步。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五狗。”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本宫不喜贱名。”郑舒立于阶上,声音清晰,“你能念着一点旧恩,前来探问,也算是全了本宫的善缘。今日赐你新名,就叫无垢。稍后清乐会随你去内侍监更名入册。”

    阶下之人静默片刻,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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