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金殿巍峨，朱柱蟠龙，琉璃瓦映着幽蓝的夜色，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公认神级小说：春姿阁】殿内烛火摇曳，却照不亮那高座之上的人影。
郑舒跪在玉阶之下，额头几乎触地。她能感觉到身体内的心跳，沉重而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挣扎。
“恭祝皇后娘娘千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恭敬而疏离。
视线上移，凤座上的女人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朦胧中，金线刺绣的玄色宫装明明华贵逼人，面容却像被水晕开的墨迹，唯有眉间一点朱砂红得刺目。
殿内死寂。
香炉青烟笔直上升，在触及藻井时诡异地扭曲散开。郑舒数着呼吸——十七次、十八次——凤座上的人影静默如同泥塑。
忽然有冰凉的东西贴上脸颊。
郑舒猛地一颤，那触感像蛇腹又像刀刃，顺着颧骨游走到下颌。当它停在喉间时，郑舒终于看清——那是皇后的手。
就在指尖压上颈动脉的瞬间，郑舒猛然睁眼，冷汗涔涔。
梦魇的余悸还缠绕在胸口，她急促地喘息着，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褥。窗外月色惨白，树影婆娑，在纱窗上投下摇曳的暗痕。她闭了闭眼，努力平复心跳……
可下一秒，她浑身僵住。
窗前立着一道黑影。
月光勾勒出修长的轮廓，那人悄无声息地站在榻边，一只苍白的手正悬在她颈侧，指尖几乎触到她的皮肤。寒意瞬间窜上脊背，郑舒瞳孔骤缩，喉咙发紧——
“……是你？”
手指收了回去。黑影微微倾身，月光终于映亮了他的没有遮挡的半张脸——少年眉眼冷峻，却因她这一声轻唤而松动几分。他低低“嗯”了一声，嗓音沉静：“做噩梦了？”
紧绷的弦骤然断裂。郑舒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甚至有些脱力地往枕上倒去。“你吓死我了……”她压着声抱怨，声音还带着惊醒后的微哑，却已没了惧意。
他沉默地看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想用指背蹭了蹭她汗湿的额角，却被郑舒偏头躲过。
她抬眼看他，眼中疑惑。
空中他的指尖微顿，又自顾自地收了回去。
郑舒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也懒得追问，缓了缓心神，才坐起来，环顾了殿里其他人的动静，压着声音道：“这里是说话的地方吗？”
“我点了迷香。”
……他还真是周全。【书荒救星推荐：梦雪阁】
“我做了个很逼真的梦。”梦里的场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朦胧的感觉和那场大婚一模一样。郑舒想，可能这大概是她成功入宫后的剧情提醒——女主，额间红痣，“你来干嘛？又是顺便？”
眼前的人有一瞬的怔愣，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很想见见她，所以特意点了迷香，没想到她居然醒了，只能讷讷道：“无聊。”
自从遇到郑舒之后，他总是被她影响，想要接近她。这个结论让他感觉很不好，似乎有什么事情在脱离他的控制。
“你不开心？”一直以来他都只露出一双眉眼，眼尾微翘如三月枝头将绽的桃瓣，本该含情的轮廓却被两道寒刃般的眉压住，却在听到郑舒的话后忽然眼睫一颤。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瞬：“我有一个朋友，终年独自一人，但前几天他遇到了一个人。”他的声音平稳，语气平静，好像真的只是在叙述他朋友的故事，“这个人总是会影响他的计划和思绪，他该怎么办。”
好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系列。郑舒心中戒备：那个影响他的人，不会是她吧……
“如果那个人不是故意的又影响不大，就算了吧……”郑舒的食指绕着一缕青丝，悄悄用余光瞟了一眼身侧的人，斟酌道：“当他不存在，应该就可以了。”
没有回应，眨个眼的功夫，眼前的人已经不在殿内了。
“没礼貌……”
太极殿内徐仲卿已经等了许久。
萧宴淮轻巧落地，顺手扯掉覆面的黑巾，露出锋利的面容，冷白如玉的肌肤上缀着一颗浅褐色泪痣，恰悬在眼尾三寸处，像宣纸上晕开的墨点。眉骨如远山横亘，投下的阴影将琥珀色眼瞳浸得愈发深邃，眼尾却天然上扬，在清冷中勾出几分矜贵的弧度。鼻梁如刃，唇线似弓，下颌线条收得利落干净。
“如陛下所料，张肇临已经控制了礼王世子，云陵那边恐怕已经是张肇临的地盘了。”徐仲卿将密报呈上御案，“前日他离宫后去内阁见了宇文宪。昭宁长公主这几日和魏广陵愈发不和，长公主如今已经搬回长公主府……夜夜笙歌。”
“魏相作何反应？”屏风后，萧宴淮已经换上了一身月白色常服。
“中书令责备了驸马，命他上门赔罪，亲自请长公主回府。”
萧宴淮眉头一皱，他落座龙椅，开始查看徐仲卿刚刚奉上的密报：“魏驰海一向善忍。你去帮昭宁一把，算是成全她了。另外让阿朝盯紧河洛，那可是个好地方。”
“是。”
说完了正事儿，徐仲卿却还定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萧宴淮疑惑。
“你今夜，是…从哪儿回来的？”不称陛下，这是要和他扯私事了。
“城西。”萧宴淮敷衍道。
“……”徐仲卿一阵无言。“好好好，你不愿意说算了。”徐仲卿抬手推倒萧宴淮手边一摞奏折，还不解气，又推翻了另一边的，随即越窗而出，风中留下一句，“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萧宴淮早就习惯了徐仲卿这副德行，一派岿然不动。
——
郑舒因为那一场梦境，连着好几天盯着储秀宫里秀女的额头看，眼睛都快看花了。可是找遍了几乎所有秀女，没有一个人额头有红痣，她甚至看遍了见过的每一个宫人和女官。
“难不成，女主还没登场？”郑舒口中喃喃。
“阿舒在说什么？”王曦今天一袭暮山紫高腰襦裙，行走间去烟波流动。
明日就是殿选，郑舒此刻满心都是找女主，无心和她多说，随口敷衍道：“我有点紧张明日殿选。”却在抬眼间，在王曦光洁的额头间，看到一点淡红，在脂粉的掩盖下，若隐若现。
她居然有朱砂痣？郑舒此前从未发现。
“王娘子今日，怎么不曾贴花钿？”郑舒知道王曦非常喜欢贴花钿，妆匣内各种花钿无数，每日不重样。
“我今日着暮山襦裙，贴花钿未免过于妖妍。”
郑舒盯着那一点红色：“你额间的朱砂痣，很好看。”
“啊，”王曦似乎没有想到郑舒会发现，连忙抬手遮挡，“明显吗？”看到郑舒不解，又解释道：“幼时曾有云游仙人与我算命，说我额间朱砂会带来祸患，成婚前最好都遮挡起来。所以平日我都用脂粉或者花钿……”
原来如此，怪不得郑舒这几天找瞎了眼都找不到，原来是被灯下黑了。郑舒换上职业假笑，主动拉着王曦的手：“别担心，若非凑近了瞧，不能发现。”
单说人设，王曦确实很有女主光环——温柔体贴，善良美丽，还多才多艺，并且她出身高门，就和皇帝男主的阵营有了权力对弈，简直天选虐恋开局。
而且不同于其他贵女的表面友好，实际看不起地方秀女，王曦似乎对储秀宫的每一个人都很友善，即使是宫婢，她也都是温和体贴，从不苛待。
王曦听罢放了心：“阿舒似乎并不爱花钿，入宫多日，从不曾见你戴过这些。”
“呃，我不擅长打扮。”
“我那有一枚红玉花钿，与你正配，不如我拿来给你试试？”
这是和女主拉近关系的大好时机，郑舒欣然答应：“好啊，多谢阿曦。”
王曦拉着郑舒在房内打扮了好一会儿，起初只道是贴个花钿，可贴完了花钿，王曦又说她有一袭月霞罗裙，很是合适，推郑舒去试。
“看看，我就说合适吧，明日殿选，阿舒穿这一身，必定艳惊四座。”王曦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地夸赞。
郑舒忙推辞：“哪能借娘子的衣服添我的光彩。”
“你我是姐妹，又是一同入宫的情谊，何必见外？”
看郑舒还是犹豫，王曦便退了一步：“那就今日，我们去御花园走走，不枉我这衣裳在阿舒身上穿一遭。”
“好。”话已至此，郑舒只能接受。
黄昏时分，西沉的太阳将余晖斜斜地铺在水面上，那光芒被揉碎了，随着微波漾开又聚拢。岸边的垂柳枝条低垂，末梢几乎要触到水面，叶片已显出几分老绿，边缘微微卷起，在晚风里懒懒地摆动。
湖畔的菊圃已悄然绽放，层层叠叠的花瓣在暮色中仍不减其艳——鹅黄的团菊如鎏金绣球，深紫的龙爪菊瓣梢微卷，似要攫住最后一缕天光。
“听闻昨日储秀宫闯进一只狗来，惊了张娘子，差点烫伤阿曦，娘子可有大碍？”郑舒昨日为了找女主，借口帮韵华的忙在尚仪局磨了大半天，回来时就听说宇文明墨被猫惊了，将一杯滚烫的茶水泼到了王曦的身上，幸而被一个宫人挡住了大半。
“并无大碍，多谢阿舒关心。听说是从五坊跑出来的”王曦说起昨日的事，心平气和，全然没有一点愤怒，“倒是迎春替我挡了一遭，很是可怜。”
“无事就好。”郑舒话是这么说，心里却觉得奇怪，五坊离储秀宫这么远，就这么巧合的冲进储秀宫，惊了秀女，泼向王曦……
渐深的暮色里，几盏绢纱宫灯次第亮起，沿着曲廊亭榭蜿蜒排开，暖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朦胧的影。湖心亭的四角也悬了风灯，烛火透过素白纱罩，在渐起的夜风中微微摇曳，将朱漆栏杆映得忽明忽暗，二人便准备回储秀宫去。
走到一半，忽然身边的人停住了脚步：“我的玉佩不见了。”王曦将自己身上遍处找了一通，一
郑舒跪在玉阶之下，额头几乎触地。她能感觉到身体内的心跳，沉重而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挣扎。
“恭祝皇后娘娘千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恭敬而疏离。
视线上移，凤座上的女人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朦胧中，金线刺绣的玄色宫装明明华贵逼人，面容却像被水晕开的墨迹，唯有眉间一点朱砂红得刺目。
殿内死寂。
香炉青烟笔直上升，在触及藻井时诡异地扭曲散开。郑舒数着呼吸——十七次、十八次——凤座上的人影静默如同泥塑。
忽然有冰凉的东西贴上脸颊。
郑舒猛地一颤，那触感像蛇腹又像刀刃，顺着颧骨游走到下颌。当它停在喉间时，郑舒终于看清——那是皇后的手。
就在指尖压上颈动脉的瞬间，郑舒猛然睁眼，冷汗涔涔。
梦魇的余悸还缠绕在胸口，她急促地喘息着，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褥。窗外月色惨白，树影婆娑，在纱窗上投下摇曳的暗痕。她闭了闭眼，努力平复心跳……
可下一秒，她浑身僵住。
窗前立着一道黑影。
月光勾勒出修长的轮廓，那人悄无声息地站在榻边，一只苍白的手正悬在她颈侧，指尖几乎触到她的皮肤。寒意瞬间窜上脊背，郑舒瞳孔骤缩，喉咙发紧——
“……是你？”
手指收了回去。黑影微微倾身，月光终于映亮了他的没有遮挡的半张脸——少年眉眼冷峻，却因她这一声轻唤而松动几分。他低低“嗯”了一声，嗓音沉静：“做噩梦了？”
紧绷的弦骤然断裂。郑舒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甚至有些脱力地往枕上倒去。“你吓死我了……”她压着声抱怨，声音还带着惊醒后的微哑，却已没了惧意。
他沉默地看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想用指背蹭了蹭她汗湿的额角，却被郑舒偏头躲过。
她抬眼看他，眼中疑惑。
空中他的指尖微顿，又自顾自地收了回去。
郑舒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也懒得追问，缓了缓心神，才坐起来，环顾了殿里其他人的动静，压着声音道：“这里是说话的地方吗？”
“我点了迷香。”
……他还真是周全。【书荒救星推荐：梦雪阁】
“我做了个很逼真的梦。”梦里的场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朦胧的感觉和那场大婚一模一样。郑舒想，可能这大概是她成功入宫后的剧情提醒——女主，额间红痣，“你来干嘛？又是顺便？”
眼前的人有一瞬的怔愣，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很想见见她，所以特意点了迷香，没想到她居然醒了，只能讷讷道：“无聊。”
自从遇到郑舒之后，他总是被她影响，想要接近她。这个结论让他感觉很不好，似乎有什么事情在脱离他的控制。
“你不开心？”一直以来他都只露出一双眉眼，眼尾微翘如三月枝头将绽的桃瓣，本该含情的轮廓却被两道寒刃般的眉压住，却在听到郑舒的话后忽然眼睫一颤。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瞬：“我有一个朋友，终年独自一人，但前几天他遇到了一个人。”他的声音平稳，语气平静，好像真的只是在叙述他朋友的故事，“这个人总是会影响他的计划和思绪，他该怎么办。”
好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系列。郑舒心中戒备：那个影响他的人，不会是她吧……
“如果那个人不是故意的又影响不大，就算了吧……”郑舒的食指绕着一缕青丝，悄悄用余光瞟了一眼身侧的人，斟酌道：“当他不存在，应该就可以了。”
没有回应，眨个眼的功夫，眼前的人已经不在殿内了。
“没礼貌……”
太极殿内徐仲卿已经等了许久。
萧宴淮轻巧落地，顺手扯掉覆面的黑巾，露出锋利的面容，冷白如玉的肌肤上缀着一颗浅褐色泪痣，恰悬在眼尾三寸处，像宣纸上晕开的墨点。眉骨如远山横亘，投下的阴影将琥珀色眼瞳浸得愈发深邃，眼尾却天然上扬，在清冷中勾出几分矜贵的弧度。鼻梁如刃，唇线似弓，下颌线条收得利落干净。
“如陛下所料，张肇临已经控制了礼王世子，云陵那边恐怕已经是张肇临的地盘了。”徐仲卿将密报呈上御案，“前日他离宫后去内阁见了宇文宪。昭宁长公主这几日和魏广陵愈发不和，长公主如今已经搬回长公主府……夜夜笙歌。”
“魏相作何反应？”屏风后，萧宴淮已经换上了一身月白色常服。
“中书令责备了驸马，命他上门赔罪，亲自请长公主回府。”
萧宴淮眉头一皱，他落座龙椅，开始查看徐仲卿刚刚奉上的密报：“魏驰海一向善忍。你去帮昭宁一把，算是成全她了。另外让阿朝盯紧河洛，那可是个好地方。”
“是。”
说完了正事儿，徐仲卿却还定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萧宴淮疑惑。
“你今夜，是…从哪儿回来的？”不称陛下，这是要和他扯私事了。
“城西。”萧宴淮敷衍道。
“……”徐仲卿一阵无言。“好好好，你不愿意说算了。”徐仲卿抬手推倒萧宴淮手边一摞奏折，还不解气，又推翻了另一边的，随即越窗而出，风中留下一句，“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萧宴淮早就习惯了徐仲卿这副德行，一派岿然不动。
——
郑舒因为那一场梦境，连着好几天盯着储秀宫里秀女的额头看，眼睛都快看花了。可是找遍了几乎所有秀女，没有一个人额头有红痣，她甚至看遍了见过的每一个宫人和女官。
“难不成，女主还没登场？”郑舒口中喃喃。
“阿舒在说什么？”王曦今天一袭暮山紫高腰襦裙，行走间去烟波流动。
明日就是殿选，郑舒此刻满心都是找女主，无心和她多说，随口敷衍道：“我有点紧张明日殿选。”却在抬眼间，在王曦光洁的额头间，看到一点淡红，在脂粉的掩盖下，若隐若现。
她居然有朱砂痣？郑舒此前从未发现。
“王娘子今日，怎么不曾贴花钿？”郑舒知道王曦非常喜欢贴花钿，妆匣内各种花钿无数，每日不重样。
“我今日着暮山襦裙，贴花钿未免过于妖妍。”
郑舒盯着那一点红色：“你额间的朱砂痣，很好看。”
“啊，”王曦似乎没有想到郑舒会发现，连忙抬手遮挡，“明显吗？”看到郑舒不解，又解释道：“幼时曾有云游仙人与我算命，说我额间朱砂会带来祸患，成婚前最好都遮挡起来。所以平日我都用脂粉或者花钿……”
原来如此，怪不得郑舒这几天找瞎了眼都找不到，原来是被灯下黑了。郑舒换上职业假笑，主动拉着王曦的手：“别担心，若非凑近了瞧，不能发现。”
单说人设，王曦确实很有女主光环——温柔体贴，善良美丽，还多才多艺，并且她出身高门，就和皇帝男主的阵营有了权力对弈，简直天选虐恋开局。
而且不同于其他贵女的表面友好，实际看不起地方秀女，王曦似乎对储秀宫的每一个人都很友善，即使是宫婢，她也都是温和体贴，从不苛待。
王曦听罢放了心：“阿舒似乎并不爱花钿，入宫多日，从不曾见你戴过这些。”
“呃，我不擅长打扮。”
“我那有一枚红玉花钿，与你正配，不如我拿来给你试试？”
这是和女主拉近关系的大好时机，郑舒欣然答应：“好啊，多谢阿曦。”
王曦拉着郑舒在房内打扮了好一会儿，起初只道是贴个花钿，可贴完了花钿，王曦又说她有一袭月霞罗裙，很是合适，推郑舒去试。
“看看，我就说合适吧，明日殿选，阿舒穿这一身，必定艳惊四座。”王曦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地夸赞。
郑舒忙推辞：“哪能借娘子的衣服添我的光彩。”
“你我是姐妹，又是一同入宫的情谊，何必见外？”
看郑舒还是犹豫，王曦便退了一步：“那就今日，我们去御花园走走，不枉我这衣裳在阿舒身上穿一遭。”
“好。”话已至此，郑舒只能接受。
黄昏时分，西沉的太阳将余晖斜斜地铺在水面上，那光芒被揉碎了，随着微波漾开又聚拢。岸边的垂柳枝条低垂，末梢几乎要触到水面，叶片已显出几分老绿，边缘微微卷起，在晚风里懒懒地摆动。
湖畔的菊圃已悄然绽放，层层叠叠的花瓣在暮色中仍不减其艳——鹅黄的团菊如鎏金绣球，深紫的龙爪菊瓣梢微卷，似要攫住最后一缕天光。
“听闻昨日储秀宫闯进一只狗来，惊了张娘子，差点烫伤阿曦，娘子可有大碍？”郑舒昨日为了找女主，借口帮韵华的忙在尚仪局磨了大半天，回来时就听说宇文明墨被猫惊了，将一杯滚烫的茶水泼到了王曦的身上，幸而被一个宫人挡住了大半。
“并无大碍，多谢阿舒关心。听说是从五坊跑出来的”王曦说起昨日的事，心平气和，全然没有一点愤怒，“倒是迎春替我挡了一遭，很是可怜。”
“无事就好。”郑舒话是这么说，心里却觉得奇怪，五坊离储秀宫这么远，就这么巧合的冲进储秀宫，惊了秀女，泼向王曦……
渐深的暮色里，几盏绢纱宫灯次第亮起，沿着曲廊亭榭蜿蜒排开，暖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朦胧的影。湖心亭的四角也悬了风灯，烛火透过素白纱罩，在渐起的夜风中微微摇曳，将朱漆栏杆映得忽明忽暗，二人便准备回储秀宫去。
走到一半，忽然身边的人停住了脚步：“我的玉佩不见了。”王曦将自己身上遍处找了一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