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在远处兴奋挥手,左躲右闪绕开邪尸,朝叶邈二人奔来:“兄弟!兄弟!这么多邪尸,我们可怎么办呐!”

    叶邈只见男子身后跟着一群臭气熏天的邪尸轰隆隆滚来,大骇,挣脱沉默寡言的明远兄,拽着人提腿就往山上跑:“兄弟你离我远点,休要害我!!!”

    年轻男子提速:“兄弟等我!!”

    叶邈欲哭无泪:“走开啊!!”

    年轻男子招手:“不要丢下我!!”

    叶邈几乎崩溃:“倒是往旁道上引啊!不然都得臭死在这!!”

    年轻男子脚步一顿,一锤脑袋,思索状。[经典不容错过:惜雪文学网]

    对啊,若是将邪尸们聚在一起,呼吸都是罪啊!

    叶邈见他停下,松了口气,没料到那人眼神突然坚定,拔腿又追了上来。

    叶邈:!!!

    一时间二人你追我赶,逃上了山顶,将邪尸远远甩在半山腰,叶邈将明远兄往旁边一放,扯下脸上捂嘴的布巾,弯腰大喘气,热得就差把舌头吐出来散热,他恼道:“我说兄弟,你为何老追着我二人不放?”

    年轻男子叉腰,用手扇风:“那、那位道友说等你醒来的啊!快,兄弟,把这些邪尸都杀了!太臭了!凑近一步寿命减十年啊!”

    叶邈气急:“我醒来就能逃得更快一些!”

    年轻男子也急眼,冲明远道:“村中起灾之时,我问你怎么办,不是你说等他醒来就行?还带着人往这山上跑,这草树稀拉得,躲都不知道上哪躲去!当时听你说得信誓旦旦,还以为你怀中之人是个修士,能杀这些个屠村的邪尸,没料到是个跑得比我快的草包,早知如此,当时就该走了!说不定已到归一宗,好吃好喝去了!”

    明远淡定整理衣襟。[必读文学精选:春上文学网]

    叶邈眺望听道原后缥缈云雾遮掩的仙宗。

    年轻男子瞪着二人:“你你你你们!那现在怎么办?”

    明远:……

    叶邈:……

    山顶一阵寒风刮过。

    年轻男子:……

    又一阵风刮过,恶臭刺鼻,叶邈忙用布巾捂住口鼻,见山腰上洪水般漫上来的邪尸,恶寒道:“要是仅有明远兄一人,我大可带着他离开,三人,我速度会慢下来,冲不出这重重包围。”

    年轻男子傻眼:“你要丢下我?”

    “非也,”叶邈道深吸一口气,英勇就义般,“既然这些邪尸害人,就不得不除。明远兄,借你佩剑一用!”

    叶邈熟练地朝明远兄腰间芥子袋一探,取出一把通体雪白、锋芒暗藏的长剑来,闭眼便往山下冲去。一时间刈麦似的,邪尸三个作一扎,五个作一堆地倒下,四肢头颅散了一地。

    年轻男子见性命无虞,靠着树观赏,大声叫好,嬉笑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兄弟如此身法,妙啊,妙啊!道友,就让你兄弟一人去解决,你怎么不去?”

    明远在树下静立,一言不发,沉眸注视穿梭在邪尸之间大开大合,将怪物一剑毙命之人。

    年轻男子张嘴便停不下来,又开始了嘀嘀咕咕,后背兀地受到一道推力,他被推到叶邈身边,欲哭无泪:“我天衍门弟子不会使剑啊啊啊啊!!”

    他一入尸群,开始乱劈乱砍,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见叶邈没事人一般劈砍斩刺挥架格挡,不禁疑惑,不料叶邈朝他一笑:“明远兄似乎给我使了一个诀,替我净化了七寸内的空气。”

    年轻男子一张嘴:呕——

    “……你还是回去罢。”叶邈替他挡下一击,将他推至身后。

    一个时辰后,尸群全灭,数来竟有一千余具,山下还有几具邪尸摇摇晃晃往上赶。

    叶邈让二人先行,他要搜山:“这东西毒气深重,普通人闻到得病上两三个月,既然我碰上这件事,就不能让它们流窜在外再害人。”

    明远自是陪着他,那年轻男子却也未走,缀在二人身后。

    二人沉默,年轻男子终于忍不住先行自报家门:“我乃天衍门弟子晏知默,敢问兄弟贵姓啊?”

    叶邈道:“叶邈。”

    方才果真没有听错,寻了几个月,又不知怎的误入听道原,没想到误打误撞在这座小山上碰到了他寻求已久的天衍门弟子。

    只是天衍门弟子修禁语,而这晏知默太过话痨,他一时不敢相信。

    叶邈刚想求问,明远兄探手按住他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地往下一压。明远兄并未转头,目光仍凝在前方,只是指尖在他腕间轻轻一叩,叶邈醒悟,保持高冷的姿态,假意左右探查山间邪尸。

    果不其然,晏知默见二人不睬他,巴巴地凑到叶邈身侧:“旁人听闻我是天衍门弟子,必定要再三追问,算自己何日发财,儿子何时成亲,女儿何时出嫁,算柴米油盐、升官进爵、生老病死,怎的你什么也不问?”

    叶邈仍不看他,淡淡反问道:“明远兄也没问,你怎么不问他?”

    晏知默在明远处吃了不少闭门羹,这二人只有叶邈算得上可亲,缠上来:“师父说,天下万物,要么向历史追根溯源,要么向未来求索既定之道,此间无一人一草一木不如此。你一定有想算的,只要你问我,我就告诉你。”

    叶邈终于停下来,晏知默心道世人果然逃不过此二物,心中怅然,叶邈突然笑嘻嘻:“这位,天衍门的兄弟?你都破禁语了,应该短时间内不能再算了吧?不然怎么算不到刚刚自己身陷囹圄呢?”

    晏知默后退三步,大惊:“你你你,你杀人诛心!”

    叶邈心中叹气,秘林方位又远一步,他这身体本月已病发五次,再这样下去,恐陷入长眠之中了。

    他面上倒是不显,只认真搜寻落网之鱼,口中问到:“这些邪尸到底是何物?”

    饶是晏知默在天衍阅过大量古籍,此时也只能甩头:“这些邪尸不知是什么孽障,见活人就咬,可怜整个村庄都被吃尽了,连猪鸭牛羊都只剩白骨架子,也不知打哪来。啧啧,我当时绕过山,和这位道友村尾相遇时,给那些邪尸闻到了活人气息,见那邪尸仰头,真真是吓了一大跳。都怪师父算出来我该出门一趟,去往归一宗,明知路途遥远,也吝惜那点仙力,不给我开传送阵。早知有如此遭遇,我便不出来了,真是算天算地不如算自己,唉。”

    晏知默是个话篓子,越说越远,明远身形一顿,微哂:“算天算地不如算自己……早该如此。”

    身侧之人丝丝不详溢出周身,叶邈对此类气息极为敏感,身体紧绷,瞳孔微竖,抬手按住明远肩头,道:“我听一位先生讲过,大道有命,人事可期……”后面的内容他打瞌睡没听了,叶邈卡了一下:“……多看眼前之人,多做眼前之事。”

    仔细感知,那种不详似乎冰雪消融,叶邈松了口气,晏知默惊叫:“看山下!”

    几人站在崖上,往山下一看:邪尸如浪,从山体涌出,狂潮淹没整个村庄,黑压压一片中,几点白衣飘忽,法术、法器、符箓之光爆闪。

    不是归一宗之人,又是谁?

    晏知默哎呀一声:“他们有人受伤了!”

    三人匆匆赶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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