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大笑道:“没想到叶兄弟如此丰神俊朗,风言风语果真是信不得,也难怪,大比在即,总有宵小不务正事,嘴子碎。[网文界的扛鼎之作:香风阁]”

    叶邈双眉一蹙:“恼啊,恼啊,我才到归一宗几日,竟不知是谁在捉弄我。”

    那人道:“不过我见叶兄弟独自来报名,想必并非流言中眼高于顶,娇贵之人,又见你甚是谦虚自重,只听在下一句劝,叶兄任他各路牛鬼蛇神,自岿然不动。你应不知,五十年前的那次仙门大比风雨更甚,那位凭空出世,一剑霜寒各大演武场,颇有如今陆首座之神,最后拔得头筹,得守拙宫宫主青眼……咳咳咳咳!失言失言。”

    那人连忙取下腰间身份令牌前去登记,避开那一声声越来越近的鬼催似的铃声。

    叶邈已从天榜上知道“那位”是谁,谢过那人,见当值弟子将纸上叶邈姓名录入天榜。

    千年前,归一宗一宫三院长老从周天星辰引出一缕先天清气,炼制一方虚悬道碑,是为天榜。

    天榜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底座四方,道碑高九丈九尺,暗合天数,黑底玄虚如宇宙,流光溢彩,矗立于知行殿广场之上,表录入之人修为进退、战绩胜负。

    那天榜几十上百万姓名,金光大盛者登顶,能见清晰姓名,暗沉发黑者落在底部,与底座融为一体,而灰败黯淡者,则是死伤退隐,近年没有再次录入姓名,至于隐士大能,不在意天榜排名者,榜上已无姓名。

    仙门大比五十年一次,此时榜上前十金光有,黯淡者有,第一名竟黯淡无光,几乎隐去,叶邈方才前来,看了半晌,勉强才认出“墨寻”二字,他往下看,戒律殿首座陆归清位居第二。

    当值弟子将叶邈墨痕刻入其中,天榜发出点点金光,那道墨痕汇入天榜几十万明灭姓名中,沉在底部不见踪影。

    当值弟子将一块空白的精铁令牌附在天榜上,待法则认证。

    “咦?奇怪,为何没有反应?”当值弟子暗自嘀咕,被叶邈身后的戒律殿弟子青墟轻轻一扫,头涔涔不止,忙取下令牌,再次覆了上去,竟还是没有反应。

    青墟负手,道:“何不换木质令牌?”

    当值弟子犹疑道:“禀告师兄,木质令牌质地脆弱,恐经不起天榜雕刻!”

    旁人本就听叶邈大名,又见青墟,此时听到木质令牌,一时挤眉弄眼。当值弟子找出一面木质令牌,看向叶邈,自知冒犯似的,犹疑不决。叶邈倒是颇为好奇,不知道木质与精铁有何门道,问起此事,当值弟子叹道:“这木质令牌合该无修为之人所用,在下担忧对客人不敬啊。”

    叶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木质令牌也可,好使就行。”

    当值弟子用仙力将木质令牌贴到天榜表面,免得那天榜法则穿透令牌,误伤自己。

    众人翘首以盼,一时金光大盛,闪得围观修士拂袖捂眼,叶邈只是竖了竖瞳孔,欢欢喜喜接过那自动飘来的木质令牌,一入手,令牌上烙印的姓名还暖和得紧。

    “这……”当值弟子落下袖,见状,仍是恭恭敬敬地将一纸修士参赛规则与注意事项、一只储物的芥子袋、一副丹药、一卷记载归一宗简易地图的卷轴一并交给他,“恭祝阁下在仙门大比中大放异彩!”

    “谢了!”

    叶邈面上不见赧然,高执木质令牌,冲青墟畅意笑道:“你瞧,榕城叶邈。[畅销书籍精选:忆柳书屋]”

    青墟颔首,视线略过天榜广场,见无人作乱,便随叶邈离开,不管身后哗然。

    叶邈不知在想什么,手中把玩令牌,十指纤纤,手背浮有淡色青筋,青墟收回目光,道:“不必伤心,你虽没有仙力,但实力不俗,万方镜并非不能取。”

    叶邈正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处理刘不凡一事,回过神:“哦?我这三脚猫功夫未曾给青墟兄耍过,青墟兄何出此言?”

    青墟直言:“一瞧便知。”

    叶邈手肘搭在他肩上,向他全方位展现这令牌,揶揄道:“哈,倒不知是该信天榜,还是信青墟兄这一张嘴了。”

    青墟目不斜视,仍是冷傲道:“接下来是测仙骨。”

    “诶?”叶邈捞出那张附了规则的纸,仔细看了一番,“第二项应是赴仙门大比的开幕大典,为何要去测仙骨?”

    叶邈见他不答,心下了然,估计又是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这几日青墟兄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只有一些不便应答之事才装死装木头,譬如晏知默何去何从,估计都是远在戒律峰的陆归清指使的。

    这几日思索下来,仍不知那陆归清将他囚在宗中是何意,若只凭容貌几分相似,便把他当做天榜之首,将过往诸多事与情放在一个陌生人身上,那可真真是为人不齿,贻笑大方。幸好那夜见面后,陆归清不再出现,否则他得学晏知默,大骂陆归清无情无义,冷血淡薄。

    不过他手下的这位青墟是个顶好的人,叶邈将大比令牌和纸扔进腰间芥子袋中,道:“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青墟兄,好人,善人,你带我去找刘不凡呗?你给我的面纱似乎落在他那儿了,我得取回来。”

    话毕,青墟开阵,二人身形又是一闪,眨眼便到了翠微峰演武场外的鸣鼓楼上,只听演武场喧哗不止。

    叶邈望去,演武场中吵闹之人大抵分为两拨,皆是愤怒模样。

    一中年女子撸起袖袍:“刘不凡,你真当自己攀上枝头做凤凰了?只不过与仙长见上一面,便趋炎附势,自命不凡,连最基础的峰内任务都不做!”

    刘不凡在她面前娇小无比,却丝毫不惧,将手一挥,那小山似的叶石便站到他身前撑腰,刘不凡冷嘲热讽:“讲些什么话?狗都听不懂!你们资质差,一辈子都只能做做杂役,寿命不过一百年,说这些,只是眼红我与仙长有交情罢了!天大的机缘,你们得不到便要毁了去?休想!”

    他身侧一弟子将扫帚一扬:“这活儿还作甚!跟着刘哥自然吃香的喝辣的,还怕做错事被罚?你们也是没眼力劲儿,那仙人是叶哥好友,又将面纱留与刘哥,说明什么!要提携咱们刘哥啊!你们再这般装腔作势,等刘哥飞黄腾达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叶石呵呵傻笑,刘不凡高扬头颅,学着高人的模样拂袖,似乎已经是众人敬仰的大能,将腰间精铁令牌一亮,就差施威让对方跪下:“我已经报名仙门大比,你们就等着我一举夺魁!”

    中年女子后的一青年噗嗤一笑,骂道:“就你?平日学堂里不听讲,课后不修炼,就连简单的宗门任务,都要欺压着呆傻的叶兄弟帮你做,次次偷懒,连挑水的力气都拿不出来,枉论仙门大比!我看呐,第一场就被人淘汰咯!”

    “你!”

    双方剑拔弩张,青墟见状动身,腰侧铃铛只响一声,便被叶邈一爪子捂住,青墟腰身僵硬,抓开叶邈的手,沉声道:“叶公子何意?”

    叶邈原打算使一计阳谋,叶石既然已经信服刘不凡,那他便当众称赞刘不凡费尽心思照顾叶石,要此人以后继续照看叶石,他以后会回来查探,避免此人将他呆傻的兄弟欺压过甚,哪想看见当前一幕。若叶石再跟着他,耳濡目染,必然是非不分,为恶作乱。

    叶邈轻哼一声:“你看着便是。”

    话音刚落,叶邈翻身下鼓楼,像一道影子般出现在刘不凡身后,静静地盯着他瘦弱的脖颈。倒也是不能杀的。

    看见他的人无不目瞪口呆,哑口不言,刘不凡以为他们被深深折服,高傲道:“算你们识相,不然叶石的拳头可不是好说的!”

    话落,颈后传来一阴凉声音:“哦?是吗?”

    这声音……刘不凡全身浸入冰水中般,浑身发抖,忙转身跪下:“仙、仙长,叶仙长!”

    叶石惊喜道:“叶邈!”

    叶邈奇道:“我一介散修,非你师父,更非峰主,你跪我做甚?莫不是想另立门派?”

    刘不凡大惊,他历经千难万险才进入归一宗,叶邈这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犯门规,被逐出宗门了!他连滚带爬站起来,狡辩道:“不是的,仙长!方才小的只是在表达崇拜之意!”

    叶邈呵呵:“难道不是想狐假虎威?哦,我的面纱在何处?”

    刘不凡探入怀中,听到旁人传来嗤笑低语,面红耳赤,脑中轰鸣,半晌才扯出一张雪白的面纱,显然不是凡物,他双手呈上:“我替您收起来了。”

    叶邈也不否认,只一句尾音上扬的“是吗”,便让刘不凡握紧了拳头。那面纱本在叶石那里放了两日,只是今日被叶石弄砍柴时弄丢了,是他寻了许久才找回来。

    可那声轻飘飘的“是吗”在脑中尖啸,无论他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信他!

    叶邈将面纱塞到叶石手中,郑重道:“叶石是我多年兄弟,他心思单纯,我自然要护着他。叶石,他让你干活,自己偷懒,是在欺负你。以后除了师父的命令,谁的话都别信,有事找我便是。”

    叶石似懂非懂,挠了挠脑袋,点头。

    “至于你,刘不凡,你欺压他已久,这笔账我现在跟你算,你不是报名了仙门大比,想一举夺魁吗?好,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缘。咱们来比试一场,半炷香内,只要你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赢,我请青墟兄帮你上青云,若你输,大比就不用去了。”

    他从芥子袋中取出木质令牌挂在腰间,引来一片哗然。刘不凡一瞥,攥住自己的精铁令牌,心中窃喜,脸上忍不住露出胜利的狂笑。

    木质令牌!哈哈哈竟然是木质令牌!这人看起来高高在上,竟然与凡人无异,怪不得要人陪同!一个绣花枕头罢了!

    刘不凡仿佛看见叶邈被自己踩在脚下痛苦求饶,涕泗横流。他满背冷汗都燥热起来,大声道:“那便上演武台!为了公平,你不准找人帮忙!”

    “何必?”

    二人上台,燃香一柱。

    这不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戏耍。

    叶邈即使喜欢直接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