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之剑名为“鬼工”,取自鬼工球之名,剑尾缀着的鬼工球注入仙力有摄人心魄之效,晏知默只觉神魂一荡,叶邈倒是神识一清,浑身清爽。【书友力荐作品:皓月阁

    果真没看错,是个好东西。

    李淳随剑而来,提剑奔向晏知默,手腕一翻,剑柄朝他太阳穴击去,眼看击中,手肘却兀地一麻,手臂一软,竟失之一毫。

    李淳后撤三步,握紧剑柄,怒视始作俑者,叶邈眨眨眼,看向别处。

    晏知默往叶邈身后一躲,指着他鼻子骂:“你个狗东西,不就提了嘴陆归清,一个逼道侣死在战场上的渣人,有何不能提的?”

    叶邈:……

    李淳闻言,怒发冲冠,这次是剑刃直直而上,叶邈不得不提剑格挡,一呼一吸之间已过十招,晏知默连连后退,仍在叫骂:“当年墨寻在魔域以一当十,他在何处?墨寻两界山身死道消,他又在何处?不过是等墨寻一死,他好登上戒律殿罢了!守个碎了的魂灯,装什么情深意切!”

    “闭嘴!闭嘴!闭嘴!不准污蔑我师叔!”鬼工剑登时通体微光,鬼工球叮铃响成一片,李淳不愧为内门弟子,步步逼近,剑剑刁钻。

    叶邈毕竟身无仙力,仅凭凡胎□□加一把普通的剑,渐渐落了下风,身后晏知默仍是口若悬河:“污蔑?可笑他如今囚在归一宗,就算当了殿主,可出得了护山大阵?入得了天罚阁?真是可笑!”

    “可笑!!!”

    仙门尊卑有序,等级森严,这与对子骂父有何不同?不管他们之间有何过节,再骂下去是性命堪忧,叶邈咬牙道:“晏知默你再说,就自己来打!”

    晏知默仍躲在他身后,哎呀哎呀张牙舞爪:“天晓得!说起这桩桩件件,我胸口便一团闷气,不吐不快!那陆归清——咳咳!”

    鬼工球嗡地一震,震出晏知默一口鲜血,叶邈听他动静,一时分心,竟不小心被削去鬓边一缕黑丝,蒙面布巾高高扬起,剑影直逼眉间,将将停在毫毛之前,嗡鸣不止!

    “呼——”李淳盯住叶邈微竖的双眼,气喘如牛,年少时所见光景恍然浮在眼前,疑惑、震惊席卷而来,连怒意都被一扫而空。

    李淳心悸未平,泄了劲,收回剑,提在手中,斥责道:“世人对陆师叔敬畏有加,你二人倒是……一介凡夫俗子,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在此饶舌!”

    叶邈斜眼看他,倒是被避开视线。【热门言情书籍:顾念书屋】不知为何,这李淳方才气焰骤然一弱,此时莫名透着一股虚张声势的色厉内荏。

    晏知默吐了口血便倒了,正当叶邈要去扶他时,他又悠悠转醒,嘴一张便道:“陆……”

    叶邈手疾眼快,将他衣袖团成团塞进他嘴里,正犹豫要不要一掌劈晕他,李淳冷哼一声,转身往山口去。

    叶邈浑身一松,眼前突然蹦出一条手指粗的金色皮绳,轻轻一弹,崩断成四段,两段飞向晏知默,两段缠上他双臂向后缠绕,将他手腕死死绑在腰后,竟是越挣扎绑得越紧。

    这次是真的走不了了。

    看来这归一宗,他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

    真是奇也,怪哉。

    金绳牵着一个神思漫游的叶邈,拖着一个恍惚的晏知默,高高兴兴往山口去了。

    朱洮等人见到叶邈,惊觉竟是旧识,方才叶邈戴着布巾,他们眼拙未曾识出。再者,要是有人传言山间小村一恢复神智的呆子,不用仙力下与天下第一仙宗内门弟子比剑,几乎打了个平手,这谁听了不道一句荒诞不经?不怪他们谁也没认出叶邈来。

    李淳察觉朱洮几人隐隐有震惊之色,心道果然,这小子容貌果然与那位有几分相似。

    “小师兄,村中邪尸全部清理完毕!”一名随李淳御剑而来的弟子拱手道,“山中有一洞穴,范围奇大,超出我等探视范围,我们未贸然进入查探,还请小师兄定夺!”

    天色全然暗下去,众人站在洞口,一时间只觉阴风阵阵,洞中的腐臭气息刮在面上,打人耳刮子似的。

    李淳命一内门弟子盯着晏知默,朱洮等人在外护法,才取出照明法器,带上三位师弟信步踏入洞中。

    叶邈只听一声“缚仙索”,手腕上的绳索便活了,后腰一推,一脚踏入洞中。

    洞中岩石嶙峋不平,尖锐的凸起钩下邪尸的腐肉,岩壁腐化,却能见修士开凿的部分,堆着腐烂的人骨,看来已经有些年头。

    愈加深入,臭气越浓,几乎幻化为实质,李淳几人不得不祭出法宝隔绝净化周边空气,还是被熏得七荤八素。

    叶邈有幸受他照拂,叠上明远兄先前使的诀,肺腑那是一片清新。

    明远兄分明离开不久,他为何又想与明远兄侃上几句?大抵是夸其有先见之明,细心周到。

    “有动静!”

    几经转折,前方豁然开朗,几人见一条纵向石廊,一壁明着幽幽蓝光,一侧则是囚室,几人一一查探过去,倒吸一口凉气。

    叶邈哪里见过这种地狱般的场景,所有囚室机关大开,男女老少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被邪尸啃得残缺不全,稍微完整的,像虫子一般在地上蜷成一团,嗅到活人味道时,像邪尸一般只仰起个脑袋来,面色发黑,目光呆滞。

    洞中昏暗,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叶邈被捆仙索推着无法回头,只低声道:“我背后有邪尸。”

    几人悚然一惊,转身一看,长廊中不知从哪跟上密密麻麻的邪尸,堵住了来时道路,李淳提剑绕到叶邈身后,将邪尸一一斩杀,用邪尸将长廊堵死,避免有更多的邪尸寻迹而来。

    李淳收剑,落在队尾,解决暗中摸上来的邪尸。

    几人加速往前,叶邈速度极快地掠过囚室内形形色色之人,澜沧州特有的深目高颧、云梦州常见的低额糯米细牙、乃至归一州人阔面浓眉,他半年来见过不少类似长相的人,都乱七八糟地塞在了这囚室之中。

    看来他们都是从九州各地绑来,而九州之人前往中土归一州是名正言顺,很难被人察觉。

    此处规模巨大,估计是作为据点所在,不知怎的,竟然爆发了邪尸潮,邪尸全都涌了出去,而山外村庄被灭完全是无妄之灾,所以可见几个村中之人变成邪尸。

    “咚。”

    脚步声突然变得沉闷,叶邈抬起脚,凝神细听,落脚。

    “咚。”

    “各位,现在我们脚下还有一层。”

    身后李淳冷哼:“尚未看见机关,你怎么知道是空的?”

    叶邈道:“听声音。”

    他重重地踏下去,“咚!”

    李淳当即拿出起爆符,另一弟子道:“小师兄,我们尚不知地下有什么,怕有更厉害的角色!”

    李淳道:“归一宗外有什么厉害魔修?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

    叶邈被捆仙索推到远处,李淳并指念诀,将一道黄纸朱砂的符箓往地上一掷,一时间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精准炸出一个两人宽的幽深洞口!

    几名弟子顿时欢呼:“小师兄符法竟已精进至此!”

    李淳嘴角微扬,显然极为受用,故作淡然一拂袖,纵身跃进洞口,连着把叶邈一并绑了下去。

    下一层仍是长廊囚室,这次见到的却不是人,而是——邪尸。

    活人下场,邪尸口中涎水直流,手臂探出牢栏,企图勾到一丝血肉。

    底层的邪尸大多已面目全非,只能凭借衣着配饰细细辨认,可大多数都是布衣百姓,瞧不出什么身份来。

    几人沿着长廊行了一段,叶邈向深处探知,神识遇到一堵阵法封锁的石墙,内里似乎还有其他东西。

    是什么?好奇心作祟,他试着撬开阵法一角。缝隙渐开,内里景象令他心头一凛——似乎是间稍大的密室,与上一层甬道相通,其中竟有……八个半魂之人。

    当初在秘林时,先生讲过,半魂者仍能控制肉身,但五感昏聩,神识如蒙尘垢,易为邪术所控,与行尸走肉无异。

    但半魂者神魂易散,脆弱不堪,要小心供养,方能存续。他们竟能在此处“存活”,背后定有大能以非常手段强行维系。

    目前大能不在此地,但此地也不是他们能久呆的地方。

    突然,一弟子惊呼:“阿乐!小师兄,这人竟是山门外那个消失已久的洒水弟子!那次他捡到了我的令牌,我便送了他一一枚养身暖玉,没想到……他竟在此处!”

    叶邈顺势道:“上层是活人,下层是邪尸,体量庞大,有人竟然在听道原附近豢养邪尸,连归一宗之人也拐来了,看来背后之人修为看来在你们之上啊。”

    几人闻言,被他一句话打了脸,面上一片火热,烧得厉害,他们归一宗日日有人在外历练巡查,可从没记录过有魔修豢养邪尸,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淳被落了面子,羞愤无比,见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冒险,也不逞能,又想到急着回宗禀告另一事,一挥手,道:“这么多邪尸也杀不完,走,回宗禀报!”

    李淳带着一队人回了一层,突破长廊中的邪尸离开山体,给出口设下阵法,隔绝气息流通,又留下两名弟子继续看守,避免邪尸出山害人。

    叶邈见他安排妥当,转过身,上下晃晃手腕上的捆仙索,笑道:“兄弟,那咱们有缘再会?”

    李淳瞥了他一眼:“想得美,你作为重大嫌犯跟我们回宗!”

    此时地上躺着的人哼哼唧唧转醒,口中又吐出一个“陆”字,李淳低头看他:“此人,一并带到戒律殿,求陆师叔惩处!”

    说罢,一众人带着两人御剑前往归一宗。

    越靠近归一宗,叶邈越加烦躁,接连跳剑三次,将朱洮等人吓得够呛,倒是将李淳气得够呛。

    李淳喝道:“你还想逃!我必定将你二人带入归一宗,让陆师叔好好惩治你二人!”

    李淳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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