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恶鬼
谢婉清是第二天黄昏时分过来玩偶店的，她是打算来看看白氏兄弟恢复得怎么样了，能不能替自己办事儿。
然而柜台后面的胖叔，差点把她吓得魂飞魄散。“胖叔，你的脸...”谢婉清失声惊叫起来。
胖叔挠了挠头，憨笑道：“大先生给我换了，说这样看着舒服。”
这一口东北大碴子口音，配上这张中老年发胖版谢洛伊的脸，除了辣眼睛还是辣眼睛，谢洛伊只能惊声尖叫。
“对我的作品不满意？”大先生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谢婉清几乎是跳着转过身来，这一转身，她又看到了不得的事儿了！
强自按耐住再次尖叫的冲动，她勉强干笑着道：“没有，您的作品永远都是最神奇的，我只是有点意外。”
大先生背着手踱了几步，犀利的眼神在她脸上扫射着，直盯着她抬不起头来。
“嗯，作为一个艺术家，我不喜欢接受质疑。”
谢婉清不敢作声，脸色惨白。
所幸今天大先生的心情似乎不错，很快就放过了她，脸色和缓了下来，招手道：“不是来找白氏兄弟吗？你可以领走一个，剩下那个没找到合适的材料，暂时还不适合回去。”
谢婉清看了看自己身旁这个低配版谢洛伊，看身形是白泽民，他相比白大民苗条瘦弱，搭配一个青年版谢洛伊的脸并不违和。
可惜的是，大先生可以做出巧夺天工的脸，却做不出谢洛伊的气质，所以这个新生的白泽民，充其量是个低配版青年谢洛伊。
问题是，大先生为何对谢洛伊的脸这么着迷，他简直就是当建模脸用啊，人人都是谢洛伊。
“他除了脑子不好使以外，其他的跟以前是一样的，派给你用吧。干不了大事，对付谢家那帮走狗，肯定没问题。”
大先生懒洋洋地道，“万一受伤了，只要头还在，就给我带回来。”
“白大民弄好了，我让他自己去找你。你不必过来了。”大先生有点厌烦地道，“我最近打算闭关修炼一个月，谁也不见。”
“这一个月，给你这两个人，应该能抓住谢洛伊了。”
“但是他们都打不过青雀啊。”谢婉清崩溃道。
“青雀不会出手。”大先生打了一个哈欠，笃定地道。
“您确定，这个，”谢婉清指了指白泽民，道，“不会让青雀对他动手吗？”
“呵呵，我笃定他会下杀手。”
大先生仿佛觉得很有趣，仰天笑了起来，“想到他吃瘪的样子，我就心情很好。”
“我不是说了嘛，让你把他的头带回来。”大先生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乖巧待在一旁的白泽民，道。
“您觉得青雀杀了他之后，能饶得了我吗？”谢婉清咬牙道。大先生不愧是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地视他们每个人为蝼蚁啊 。
大先生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谢婉清身上，阴晴不定，双手抱在胸前说道：“你怕死吗？每一次复生都会让你的力量更强悍，头脑更聪明，你这个不是死，是迭代。”
这才是大先生的底牌。他的队伍没有一个人是怕死的，或者说他们都是死不了的，但是青雀那边...可说不好。
“谢世勋把你放了，不就是不愿意让你迭代吗？他们不会杀你，你只要不死，就会一直弱着，不会进化。”
大先生的眼眸中放射出异彩，轻声道：“或者，我可以帮你迭代。”
“不！”谢婉清惊恐地后退了几步。
想到大先生那鬼斧神工的手段，自己落在他手里不知道变成什么怪物，谢婉清就头皮发麻。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好控制，不如变成没有知觉和意识的傀儡更称心？
大先生的眼眸逐渐暗了下来，贪婪的目光在谢婉清身上恋恋不舍地飘过，翻了一个完全不符合身份的白眼，傲娇地道：“你呀，总是不信任我。”说罢腾腾腾转身去后院了。
谢婉清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湿透了。站立在她身边的白泽民廓然不动，似乎毫无知觉。
看着他清秀而木讷的样子，谢婉清叹息了一声，这或许就是自己的明天，迭代N次之后的结果，亦或是明天就会变成这样，一切都取决于执棋者的考虑。身为棋子，被牢牢钉在了棋盘上。
“你这样子，邻居不会怀疑吗？”谢婉清看着若无其事忙上忙下地打扫店铺的胖叔，仍不住问道。
“带上口罩就没事了。”胖叔从兜里摸出一个口罩，脸上笑嘻嘻的，不以为然。
“唉，你不懂。”谢婉清叹息道。
青雀来的时候，怎么办？谢洛伊或者说伊藤的脸，对于青雀来说是不容亵渎的，即便是低配版，他也会杀了毁掉。
但是，胖叔死了又怎么样呢？大先生分分钟让他复活。这才是真正的不死军团吧？
“我们走吧。”谢婉清无力地道。
白泽民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慢慢地走了。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渐渐拉长，逐渐扭曲、虚幻。
御街的深处，阳光是无法抵达的。这里的人们习惯了在昏黄的灯光下活动，他们昼夜颠倒，自通有无，很少与外界接触。
暗夜时分，人们三三两两地穿行在一个巨大的天井里面，各种充满市井气息的商铺合围成一个正方形。
这才是御街人真正的生活，白天能够让外人看到的，都只是展示而已。
一间卖绣品和成衣的铺子，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娘子，正在给一个顾客裁床单。
“这种细泡泡纱，特别适合夏天做床单，老舒服了，这块薄荷绿色格子老有腔调了。”
“是啊，你眼光老好了。”顾客也是个中年妇女，面目模糊，湮灭于大众的长相。
“大先生都来我这里买绣花的丝线呢。”老板神采飞扬地道。
“也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了，总让我们喊他大
然而柜台后面的胖叔，差点把她吓得魂飞魄散。“胖叔，你的脸...”谢婉清失声惊叫起来。
胖叔挠了挠头，憨笑道：“大先生给我换了，说这样看着舒服。”
这一口东北大碴子口音，配上这张中老年发胖版谢洛伊的脸，除了辣眼睛还是辣眼睛，谢洛伊只能惊声尖叫。
“对我的作品不满意？”大先生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谢婉清几乎是跳着转过身来，这一转身，她又看到了不得的事儿了！
强自按耐住再次尖叫的冲动，她勉强干笑着道：“没有，您的作品永远都是最神奇的，我只是有点意外。”
大先生背着手踱了几步，犀利的眼神在她脸上扫射着，直盯着她抬不起头来。
“嗯，作为一个艺术家，我不喜欢接受质疑。”
谢婉清不敢作声，脸色惨白。
所幸今天大先生的心情似乎不错，很快就放过了她，脸色和缓了下来，招手道：“不是来找白氏兄弟吗？你可以领走一个，剩下那个没找到合适的材料，暂时还不适合回去。”
谢婉清看了看自己身旁这个低配版谢洛伊，看身形是白泽民，他相比白大民苗条瘦弱，搭配一个青年版谢洛伊的脸并不违和。
可惜的是，大先生可以做出巧夺天工的脸，却做不出谢洛伊的气质，所以这个新生的白泽民，充其量是个低配版青年谢洛伊。
问题是，大先生为何对谢洛伊的脸这么着迷，他简直就是当建模脸用啊，人人都是谢洛伊。
“他除了脑子不好使以外，其他的跟以前是一样的，派给你用吧。干不了大事，对付谢家那帮走狗，肯定没问题。”
大先生懒洋洋地道，“万一受伤了，只要头还在，就给我带回来。”
“白大民弄好了，我让他自己去找你。你不必过来了。”大先生有点厌烦地道，“我最近打算闭关修炼一个月，谁也不见。”
“这一个月，给你这两个人，应该能抓住谢洛伊了。”
“但是他们都打不过青雀啊。”谢婉清崩溃道。
“青雀不会出手。”大先生打了一个哈欠，笃定地道。
“您确定，这个，”谢婉清指了指白泽民，道，“不会让青雀对他动手吗？”
“呵呵，我笃定他会下杀手。”
大先生仿佛觉得很有趣，仰天笑了起来，“想到他吃瘪的样子，我就心情很好。”
“我不是说了嘛，让你把他的头带回来。”大先生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乖巧待在一旁的白泽民，道。
“您觉得青雀杀了他之后，能饶得了我吗？”谢婉清咬牙道。大先生不愧是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地视他们每个人为蝼蚁啊 。
大先生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谢婉清身上，阴晴不定，双手抱在胸前说道：“你怕死吗？每一次复生都会让你的力量更强悍，头脑更聪明，你这个不是死，是迭代。”
这才是大先生的底牌。他的队伍没有一个人是怕死的，或者说他们都是死不了的，但是青雀那边...可说不好。
“谢世勋把你放了，不就是不愿意让你迭代吗？他们不会杀你，你只要不死，就会一直弱着，不会进化。”
大先生的眼眸中放射出异彩，轻声道：“或者，我可以帮你迭代。”
“不！”谢婉清惊恐地后退了几步。
想到大先生那鬼斧神工的手段，自己落在他手里不知道变成什么怪物，谢婉清就头皮发麻。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好控制，不如变成没有知觉和意识的傀儡更称心？
大先生的眼眸逐渐暗了下来，贪婪的目光在谢婉清身上恋恋不舍地飘过，翻了一个完全不符合身份的白眼，傲娇地道：“你呀，总是不信任我。”说罢腾腾腾转身去后院了。
谢婉清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湿透了。站立在她身边的白泽民廓然不动，似乎毫无知觉。
看着他清秀而木讷的样子，谢婉清叹息了一声，这或许就是自己的明天，迭代N次之后的结果，亦或是明天就会变成这样，一切都取决于执棋者的考虑。身为棋子，被牢牢钉在了棋盘上。
“你这样子，邻居不会怀疑吗？”谢婉清看着若无其事忙上忙下地打扫店铺的胖叔，仍不住问道。
“带上口罩就没事了。”胖叔从兜里摸出一个口罩，脸上笑嘻嘻的，不以为然。
“唉，你不懂。”谢婉清叹息道。
青雀来的时候，怎么办？谢洛伊或者说伊藤的脸，对于青雀来说是不容亵渎的，即便是低配版，他也会杀了毁掉。
但是，胖叔死了又怎么样呢？大先生分分钟让他复活。这才是真正的不死军团吧？
“我们走吧。”谢婉清无力地道。
白泽民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慢慢地走了。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渐渐拉长，逐渐扭曲、虚幻。
御街的深处，阳光是无法抵达的。这里的人们习惯了在昏黄的灯光下活动，他们昼夜颠倒，自通有无，很少与外界接触。
暗夜时分，人们三三两两地穿行在一个巨大的天井里面，各种充满市井气息的商铺合围成一个正方形。
这才是御街人真正的生活，白天能够让外人看到的，都只是展示而已。
一间卖绣品和成衣的铺子，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娘子，正在给一个顾客裁床单。
“这种细泡泡纱，特别适合夏天做床单，老舒服了，这块薄荷绿色格子老有腔调了。”
“是啊，你眼光老好了。”顾客也是个中年妇女，面目模糊，湮灭于大众的长相。
“大先生都来我这里买绣花的丝线呢。”老板神采飞扬地道。
“也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了，总让我们喊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