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凤臣:“.....”身体的反应更快一步,一闪身的功夫,便已落到她后面,稳稳接住她背心。
阿风惊喜:“二哥!‘
贺凤臣闭上眼,沉默一刹,叹口气,到底松动了
收了袖,转头认真看着她,“我为何要骗你。
“我....”阿风讪讪,“我怕你讨厌我.....
贺凤臣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纠正,“阿风,我不讨厌你,我一’
当真不讨厌吗?好像不对。
他甚至可以说喜欢她
可若是直接说喜欢.....好像也不对
“我....”贺凤臣想不明白,动了动眼睫
他只知道,她是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一个变数。
他的丈夫喜欢她
他的妒忌,厌恶,敌意,都是正常的情绪,不正常的是,这情绪里竟混杂几分喜爱。
“阿风,我没生气,也不在意。”他想不明白,干脆不作他想,淡淡地下了逐客令,“你走罢,过两目还要去除妖,好好休
第三天一早,贺凤臣遭守承诺,带阿风外出除妖
因前夜早已知会过方梦白,方梦自送他们出门,
方梦白不放心,站在大门口忧郁地皱着眉,看着他俩:“阿风还是个孩子呢。
他因为那天练剑过猛,如今只得留下看家养病,
贺凤臣:“不小了。
方梦白很忧愁:“野猪皮糙肉厚,牙又尖利,若是不小心被撞伤了.....
贺凤臣:“我会护她性命。
想到能出门打野猪,阿风也有点兴奋,在贺凤臣旁边帮腔:“二哥会保护好我的。“
方梦白竟笑了:“二哥,是啊,毕竟都叫上哥哥了,他可不得保护你?“
阿风:“.....
贺凤臣看了一会儿,倏冷峻道:
“玉烛。你为她取名扶摇。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c鸟幼鸟学飞,老鸟会推幼鸟离
甾
“不经历过风雨又怎能生出健壮的双翅,鹰击长空?
“你若为她好,便不该将她一直置于你的保护之下。还是说,你是不愿,不想让她飞?‘
后半句这简直是字字诛心了。
方梦白面色一白,心底一惊。
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惊魂未定,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说我如今护不得她么?是啊,若我能护得住她,便将她长长久久
置于我保护之下又如何。”说着,少年那纤弱忧郁的眉眼间竟一掠而过淡淡的冷傲。
仿佛已下定某种决心
“我明白了。”方梦白转过身子,不看他们,“你们走罢,我、我也的确要学着放手了。‘
贺凤臣颔首:
“你有此决心,很好,放心,我会将阿风全须全尾带回来。‘
另一边的阿风看着这两人打着自己听不懂的机锋已经彻底迷糊了。
叽里咕噜说啥呢?
算了,听不懂
她唯一所能确定的是,贺凤臣承诺会护她性命,
但很快,阿风便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贺凤臣所承诺的护她性命,好像仅仅只是保她不死而已啊啊啊啊啊!!
被野猪精追得抱头鼠窜的阿风泪洒密林。
不行,不行,要死了!!
身长七八米,体重几吨的超巨型野猪精,朝你冲过来的时候,那压迫感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应对的。
野猪精跑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她整个人合着脚下的地面都在震。
人跑起来哪里快得过这山野凶神,
眼睁睁瞧见那畜生发蹄狂奔而来,被它一撞,岂不要被它狰狞獠牙划破肚肠?
阿风连提剑的勇气也没有,吓得只顾撑着软成面条的双腿,跌跌撞撞,抱头鼠窜
偏偏,贺凤臣抱着琴立在树梢,乌发飞扬,白衣如雪,嗓音清冷:“阿风,不要跑。
不跑?不跑她等死吗?
来之前,她以为是贺凤臣主T,自己从旁打个辅助,刷波经验就差不多了。
哪能想到贺凤臣这么,不做人!让她一个人跟野猪精1v1!
死到临头,阿风也顾忌不了这么多了,朝着贺凤臣的方向埋头猛冲
贺凤臣:“.....
他袖间飞出两道白纱,在阿风冲到自己面前之前,叹口气,白纱缠住她腰身,
触手一顿,又将人丢回野猪精面前
阿风素质崩塌,爆发出绝望的尖叫:“贺凤臣,我#%@!‘
贺凤臣宽容、好心提点:“回雪剑法:第一式劈。”
阿风:
至此,不管她往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逃窜,贺凤臣都能准确地截断她的逃生路线,把她往野猪精面前丢。
%#@贺凤臣
无能狂怒之后的阿风,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握紧剑,朝着野猪精奋力一劈!
预想之中的一招制敌并未发生
这一剑的确给野猪精给野猪精造成了伤害
受伤流血,狂暴的野猪精进入了二阶段。
阿风:“..
完了。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又投入了紧张刺激的P2
打得很乱,或许是因为慌张恐惧,阿风出剑,几乎称得上一个随心所欲,毫无条理。
疲于奔命的同时,一边发出尖锐爆鸣,一边偷两刀
简直像在玩镜头抖动得十分剧烈的第一人称格斗游戏
阿风:...yue.
贺凤臣可能也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战斗:
她好像真的快死了。
贺凤臣难得陷入动摇
从还是个孩子起,他就被冠以天才之名,随后拜入太一观,潜心修炼。
作为太一观最被寄予厚望的著英弟子。指点同门,执教弟子这类令他分心的杂务,宗门从不会派遣给他。所以,他只能比照
着自己当初的训练来训练阿风
无非是打探到哪里有妖气作祟,追过去打架,
贺凤臣的训练素来直接,粗暴,行之有效。
多打几架,一年打个几百场下来,早晚能在实践中摸索出门路来
虽然没有执教过弟子,可贺凤臣也深谙严师出育徒的道路。
他平心静气,垂袖不动,最开始是不准备出手的
可眼看阿风惨叫得好像真的快死了
贺凤臣皙白的面色微露迟疑
她好像真的很害怕
.....还是个孩子呢。第一次实战,是不是对她太过严厉了
瞥见女孩子脸上的泪水。明知不该出手,却还是在她被野猪精撞飞的刹那间,动了指尖。
飞出一道白纱,缠了她腰身,助她脱出困境
仅此一次。做完这一切,贺凤臣按住再次蠢蠢欲动的手指,心道
下次若非性命攸关,绝不可再出手相助了。
阿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绝望得想要障啕大哭
她不知道攻击从哪个方向来,只知道好像四面八方都有野猪精在揍她。
好想逃,却逃不掉
“啊啊啊救救!救救救救一
一”就在阿风不知道挥剑狂刺了几百个回合之后。
贺凤臣的嗓音终于又冷静地从旁响起:“.....别叫了,阿风,它快被你打死了。
这一声,简直是如闻仙乐
阿风愣了一下,回神一看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野猪精,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惊喜交加:她打死了?真的是她打死的?她怎么打死的
“二哥,我打死了?‘
贺凤臣抱着琴,如天仙般从树梢上悠悠飘下来,“嗯,你打死了。
少年低头略略扫了一眼
今晚吃小炒肉。
阿风:“你来做?
贺凤臣:“嗯。‘
阿风不知道该不该吐槽他还没放弃“攻略一个男人的心首先攻略一个男人胃”这种老土的方式。
回过神来,她真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好痛
她如释重负,跌坐于地,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
痛痛痛,全身上下每一处好像都在痛
肾上腺素褪去之后,瞥见自己胳膊腿上形容可怖的伤口,阿风顿时就绷不住了
委屈铺天盖地,悲伤逆流成河
眼眶一热,鼻子一酸,眼泪便扑簌簌落了下来,“呜呜呜.....
贺凤臣:“
少年眸带困惑地看着她
阿风:“呜呜呜呜我命好苦啊....穿越到这个高危的异世界就算了,还糊里糊涂做了人家的小三,刚刚还差点被野猪撞
死。
压抑多目的委屈一朝爆发,阿风擦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贺凤臣:“......别哭了。
他不说则矣,他一安慰,阿风听不得这个,委屈得顿觉天都塌了,哭得更起劲了。
贺凤臣欲言又止,似乎想安慰她,又不得其法。
他想了想,干脆俯身搀扶起她双臂
阿风眼泪汪汪看向他。乌黑的眼睫挂着一串晶莹的泪珠。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贺凤臣不确定地想着。
他看到她眼角一滴欲落不落的泪珠,情不自禁地伸出指尖,想接住它。
很热
贺凤臣眼睫颤了颤,指腹按着女孩子脆弱发烫的眼部肌肤,缓缓拭去她眼角泪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