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哭,刚刚不是做得很好吗?”他低声问,
听到他表扬的下一秒,阿风哭得更大声了
贺凤臣:“.....”他说错话了吗?
眼泪从她眼角哗啦啦淌了下来,湿了贺凤臣满手
他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的体内能流出那么多的水
女孩子湿热的泪水顺着他指缝滚滚而下,贺凤臣为难地动了动湿漉漉的指尖,“...不要哭了。,
“呜呜呜...
贺凤臣轻柔地捧起她的脸,自言自语:“阿风......你为什么,有这么多水呢?
“呜呜呜。
他的安慰非但没起效应,阿风甚至还拽起他袖子当手帕,一边擦一边哭。
她看不得他折腾她半天,自己却一尘不染的模样
贺凤臣只得耐心等她哭完
好不容易将胸中块垒哭尽,阿风终于抽抽搭搭,擦着眼泪说,“都怪你。‘
贺凤臣拽了一下袖口,没拽动。眼睁睁看着她以为自己没注意,悄悄擦了擦淌下来的一点鼻涕。
贺凤臣:......那是他袖子
他心里这么想,却被她哭得头大,根本不敢反驳,“嗯,都怪我。”
“二哥你要补偿我。”阿风随口就顺杆爬。
贺凤臣好脾气道:“回去给你做小炒肉。
阿风满意了
“我不吃野猪肉。”她嫌弃地踹了野猪精的尸体一脚,“没阉过,是骚猪。
贺凤臣耐心:“.我去肉铺给你剁几斤五花。
处理了野猪精的尸体之后,几近日暮了,晚霞烧得通红。
两人回到平阳城
阿风等着贺凤臣买了三斤五花肉,两人提着猪肉并肩往回走
还没到家,就瞧见巷口守着的一道熟悉的,文弱的身影,不知已等候多时了。
“阿白!”死里逃生之后还能再见到方梦白,阿风眼睛一亮,飞快地朝他跑了过去。
方梦白一笑,“阿风!”等她近前,一个照面,他笑容消失,眉头皱了起来,牵着她衣摆上下打量,“怎么弄成这样子?受
伤了?
他抬头看向贺凤臣,讨要个说法
本来阿风都已经建设好心情了,可一见到方梦白,无需他说什么做什么,她眼眶便又一热
"一点小伤.....已经在城里药铺包扎过了.....
还小伤!胳膊上那么大的口子就有好几道!这还是他看得见的呢
方梦白面色发青
贺凤臣:“......是我的错。‘
哭完之后的阿风冷静下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扯方梦白袖口,又忍住
“阿白.二哥也是为了训练我,是我不争气一拍脑门,自告奋勇。
方梦白当然留意到了她动手,又收回的小动作,
心底对贺凤臣愈发不满,兼有对她回护此人的寒心,“..你还护他。‘
阿风忙道:
“二哥答应我要给我做小炒肉呢。‘
方梦白看向贺凤臣提着的五花肉,眼里明显泛起怀疑:“他。小炒肉?
贺凤臣:“嗯,我学过了。
方梦白嘴角一抽,实在没法相信他的厨艺:“算了,让我来罢。”
“阿风今目吃了你这么多苦头。
”少年目含隐隐的警告,瞥了贺凤臣一眼,“等你小炒肉,恐怕还要等到饿肚子。
方梦白从贺凤臣手里接过五花肉,转身进了院子里
阿风追逐母鸡的小鸡一般,依赖地快步追了上去
待看清院子里的变化,不由一愣,“阿白,这是你做的?
原本厨房所在位置的一堆废墟,如今已经清理一空,搭起了简易的露天灶台,
方梦白洗了青椒,放了砧板下来,一边“砰砰砰”用力剁菜,一边柔声应道,
“嗯,你先去洗手,今天就别洗澡了,晚上我
给你烧水擦擦身子
少年捋了袖口,露出精瘦的小臂肌肉。他病弱,身材却出乎意料的结实。
霜刃翻飞,交织成一片烂银翠绿
候,青椒簌簌如柳叶纷落。
贺凤臣抬脚提步也跟了过来
方梦自将菜刀往砧板上一插,深吸一口气:“贺兄,我在做晚饭,没时间跟你闲话。
贺凤臣抬起眼,漂亮的眉眼显出几分固执:“我答应过她。今晚要给她做小炒肉。‘
方梦白:“......
阿风回到屋里,洗了头脸,又换了新裙子。
等了没一会儿,方梦白便喊开饭了
桌子上摆了四个菜一个汤,贺凤臣还在端菜
阿风颠过去一看,眼睛就已经亮了
青菜鸡蛋汤,芦蒿炒香干,爆炒河虾,火腿油烧笋衣,青椒小炒肉
方梦白擦着手,朝她温柔地笑,“怎么样,是不是都是你爱吃的?“
阿风拽了张小板凳坐下,扬出个灿烂笑容,“阿白!辛苦你!
贺凤臣将最后一盘醋溜包菜。放在她手边,自己悄无声息地在她身边坐下。
方梦白给她盛了冒尖的满满一大碗白米饭,米粒晶莹剔透,粒粒分明。
阿风首先便挟了一筷子心心念念的小炒肉
五花肉片得极薄,肥瘦相间,微微卷边集脆,肥而不腻,油脂的芳香裹差白米饭在舌尘炸开
一口小炒肉,一口白米饭,阿风顿觉一天的辛苦都被抚平了,就算受伤也值了
作为两手一摊,等着吃的食客,她很有夸夸厨子的自觉。
“好吃!阿白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话音刚落,方梦白面色微微有点古怪。
贺凤臣夹菜的手不自觉一顿。
“怎么?”阿风捧着碗,意识到不对劲,迟疑问,“我说错话了?
方梦白古怪说:“这小炒肉是贺兄的手笔。
阿风愣住了,阿风震惊了。
她捧着碗看向贺凤臣:“二哥?‘
贺凤臣不动声色挺直脊背:“嗯。
“你之前还不是炸厨房?
贺凤臣:“学
阿风回过神来
,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你简直是天才厨子!‘
贺凤臣:“.....”垂下眼睫,乌黑的发丝遮掩住耳尖的薄红。
“我答应过你......
阿风可太惊讶了,她压根没想到贺凤臣的进步竟如此神速,正想再夸两句。
一双筷子挟了火腿笋衣送到她碗里,方梦白淡淡说;“尝尝这火腿。
阿风赶紧扒了两口。哪能吃不出这是自家老公的手艺?
她斟酌着措辞,大声夸赞说:“好吃,火腿的油润浸润了笋衣,笋衣的清爽点缀着火腿,二者结合得恰到好处,恰如做了夫
妻一般。
方梦白被她逗笑了,乌眉一展,“唉、你....”他情不自禁微笑,又往她碗里挟了几筷子,盖过小炒肉,“喜欢就多吃一
点,‘
阿风埋头猛吃了几口,心里不免悄悄打起了小鼓
....不是,还当着贺凤臣的面呢,他俩就这样亲昵真的没问题吗?
她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阿白给她挟菜的时候,贺凤臣微微凝滞的气息了。
不过阿白也是关心则乱....她心下正煎熬着
一双筷子冷不丁地伸入她碗里,放入一筷子的小炒肉
阿风:‘
方梦白
这一刻,她两人都愣住了,神情先后凝固。
正宫给小三挟菜,这正常吗?
晚风吹过头顶的桂花树,树叶哗啦啦作响,小院里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贺凤臣若无其事地收回筷子:“吃。
阿风心里一个降噔,大脑疯狂运转,逐帧分析
坏了,这是见阿白给她挟萎吃醋了,难道是在暗示敲打她?她地不敢吭声,只好默默地将贺凤臣给她挟的小炒肉吃了。
方梦白愣了一下,怔怔地收回筷子,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两个人似乎各有心事,也不说话,只顾着一前一后给她夹菜
但凡方梦白给她挟了一筷子芦蒿、火腿或者旁的什么
贺凤臣必定给她挟一筷子小炒肉,
方梦白微一掀眼皮,又飞快挟回来
贺凤臣则再挟
这二人仿佛在这件事上置了气
被夹在两人之间的阿风:“......”吃不下了,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
感觉饭快顶到喉咙口了。yue。
不过抛开这诡是的饭卓气怎不提,阿风觉得眼下这一刻还是很惬意,很值得记忆的
她洗过了头,半潮的头发晾在双肩,晚风拂过她的头发丝,抚摸过她的头皮。
风中传来淡淡的花香,青蛙,早蝉细细的鸣叫
贺凤西。方梦白掘弃前嫌一左一右将她本在由间。雪白的道袍。淡青色的文袍。她荷色的裙角,如三股流水紧密地交涌在
一起,
暮色正好,而爱人,友人.....姑且称之为爱人,友人,都陪在身边。怎么不算暮春的好时节呢?
毕竟她最是乐见大家一起和和气气,团团圆圆的
吃过饭之后,方梦白不肯再让她乱动,过去洗碗
阿风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贺凤臣,
他真的不介意她跟阿白刚刚的亲昵表现吗